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7节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殿内官员基本到齐,按照品阶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这时,侍立在御阶旁的中车府令赵高,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唱喏道。
“大王驾到——!”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衣袍摩擦声,百官齐齐躬身.
第17章 郑国是韩国间谍?立储风波炸翻朝堂!
嬴政身着绣有玄鸟纹饰的华贵黑色朝服,头戴通天冠,腰佩太阿剑,在几名贴身宦官的簇拥下,自殿后屏风处龙行虎步而出。
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电,扫过殿中群臣,不怒自威。在他身侧稍后半步,首席剑术教师盖聂抱着剑,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随时可能爆发出惊天锋芒的古剑,沉默而立。
嬴政径直走向御座,稳稳坐下,抬手虚扶。
“众卿平身。”
“谢大王!”
百官这才直起身。
“有事启奏。”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秦国尚未一统,朝会程序相对后世简化许多,并无太多繁文缛节。
掌管全国水利、工程建设的司空淳于越率先出列.
这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方正、留着一把修剪整齐胡须的官员,以做事严谨、不善变通著称。
“大王。”
淳于越手持玉笏,声音洪亮。
“臣有一事,关乎国本,不得不奏。”
“讲。”
嬴政目光落在八93九淳于越身上。6肆饲陆
“大王可还记得,五年前自韩国而来,献上引泾水东注北洛水、修筑水渠之策的水工——郑国?”
淳于越问道。
嬴政略一沉吟,点头。
“自然记得。郑国献策,言此渠若成,可溉泽关中四万余顷盐碱之地,使之成为沃野良田,岁增粟米不计其数。寡人纳其言,命其全权主持修渠事宜。此事,司空亦曾多次禀报进展。”
“正是。”
淳于越面色凝重,沉声道。
“然,臣近日经严密查证,发现此郑国,实乃韩国派遣至我大秦的细作!其献策修渠,名为利秦,实乃韩王‘疲秦’之毒计!意在耗费我大秦国力民力于这浩大工程,使其无暇东顾,延缓甚至破坏我大秦东出之大业!”
“什么?!”
“郑国是间谍?!”
“竟有此事?!”
淳于越话音一落,原本肃静的麒麟殿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惊怒之声四起。有人痛骂韩国无耻,有人指责郑国奸猾,更有一些官员立刻跳出来。
以“事后诸葛亮”的姿态,声称自己早就觉得那郑国形迹可疑,修渠耗费如此巨大却进展缓慢,必有问题云云。
嬴宸站在公子队列中,面色平静。
这段历史他早已熟知。郑国确实是韩国派来的间谍,但“郑国渠”后来也确实成了造福关中、为秦国统一战争提供坚实后勤保障的伟大工程。
此刻他自然不会出声,静观事态发展,心中盘算着稍后如何找机会为郑国说几句话,但又不能直接触怒正在气头上的父王。
嬴政的脸色,在淳于越说出“细作”、“疲秦之计”时,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放在御座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修建郑国渠,五年间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堪称巨万,虽然工程确实浩大,进展也符合预期,但若其初衷竟是敌人的阴谋……
“郑国现在何处?”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回大王,郑国仍在仲山渠址,已被臣派人严密控制。
其虽拒不认罪,但与其联络、传递消息的韩国潜伏细作已被擒获,经拷问,已供认不讳!”
淳于越语气肯定。
“好一个郑国!好一个疲秦之计!”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眼中寒光四射。
“耗费我大秦五年国力,拖延寡人东出步伐!将此贼即刻押解至咸阳,寡人要亲自审问!若查实,定要将其车裂于市,以儆效尤!”
“臣遵旨!”
淳于越躬身领命,退回班列。殿中群臣感受到嬴政的怒火,纷纷噤声,不敢再多言。郑国渠之事,确实触及了秦王东出并吞六国这一根本大计的底线。
待淳于越退下,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这时,御史大夫王绾,一位年近半百、头发已见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
王绾在朝中以性情耿直、敢于直谏闻名,有时甚至显得有些迂阔,不懂察言观色。
“大王。”
王绾的声音带着老臣特有的沉稳,却在此刻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臣,有本奏。”
嬴政余怒未消,目光冷冷地看向王绾。
“王卿有何事?”
王绾仿佛没察觉到秦王语气中的不耐,径直说道。
“大王,如今诸位公子年岁渐长,尤以长公子扶苏、公子嬴宸德才渐显。国本大事,不可不虑。臣斗胆建言,请大王早日考虑……册立太子,以定国本,安臣民之心!”
王绾在殿中朗声提出立储之议,偌大的麒麟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审视,都聚焦在了御座上的秦王,以及殿下公子队列中那两位最年长、也最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嬴政看着下方须发花白、神情恳切的王绾,脸上并未显露出愠怒之色。
他深知王绾此人,性情耿直近乎迂阔,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很少懂得迂回试探,更谈不上什么阴谋算计.
第18章 嬴政松口立太子!嬴宸扶苏成热门人选?
此刻提出立太子,虽然时机略显突兀,但按照战国时期各国惯例,国君之子成年后,朝臣考虑国本,提出立储,也并非不可接受之事。
更重要的是,昨夜那本神秘黑册中“未立太子或为覆灭诱因”的警示,如同警钟在他心中长鸣。册子所言或许残酷,但未必没有道理。
一个帝国,若无明确的继承人,权力交接便可能引发动荡。
他固然自信春秋鼎盛,但天有不测风云,早做绸缪,未必是坏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朝中权臣未除,山东六国未灭,东出大业刚刚起步,此刻确立太子,牵动各方神经,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变数。册子暗示的改变,需要在他扫清内部障碍、开启统一战争之后,才能稳妥进行。
心中瞬息万变,嬴政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略一沉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王卿所奏,乃为国本考量,寡人知晓了。立储之事,关乎社稷千秋,寡人自会慎重思量。”
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只是一个模糊的“慎重思量”。但仅仅是这样一句回应,已经足够向满朝文武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大王,已经在考虑立太子了!
刹那间,许多大臣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在扶苏与嬴宸之间游移的频率更高了。扶苏是嫡长,性情仁厚,合乎礼法;.
嬴宸虽年幼,但聪慧显露,且其母族在秦廷亦有根基。谁能最终入主东宫?这无疑成了未来一段时间,咸阳宫内最引人遐想的话题。
嬴宸感受到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心中对那本只有自己能“看到”反馈的白色日记册吐槽。
“看什么看?小爷我对那个位置当然有兴趣,但现在是看的时候吗?一个个眼珠子乱转,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无聊。”
这带着少年人特有傲气和不屑的内心独白,通过日记副本,实时传递到了几位持有者那里。
新郑紫兰轩,紫女正处理账目,瞥见日记更新,看到嬴宸对朝臣目光的“自嘲式抒怀”,不由轻哼一声。
“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时候。不过这份傲气……呵。”
她对嬴宸的观感依旧复杂。
弄玉则在练琴间隙看到,轻轻蹙眉,觉得这位公子心思深沉,又带着股不合年龄的疏狂,让人看不透。
咸阳茶楼中的东君,看到这段,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冷静,甚至内心还能如此“跳脱”,这份心性,倒是比寻常十三岁少年强出不少。不过,立储……这潭水,可是深得很。
她越发觉得,与这位公子接触,需更加谨慎,但也可能收获更大。
而对面茶楼里的月神,看到嬴宸内心对王位毫不掩饰的兴趣,眼神微冷。有野心是好事,但若这野心让他过多地关注东君,妨碍了自己的计划,那就不好了。
朝堂上,王绾见秦王没有斥责,反而表示会考虑,自觉尽到了臣子的本分,心满意足地躬身退回班列。
之后,又有几位官员出列,奏报了一些相对常规的军政事务、地方民情,嬴政一一听取,做出决断或指示。朝会气氛逐渐恢复正常,但“立太子”这个话题带来的微妙涟漪,却已深深嵌入许多人的心底。
直到巳时左右,朝会方散。
百官行礼告退,鱼贯而出。嬴宸在心底的日记里记上一笔。
“打卡下班!古人上班也够早的。中午搞点好吃的犒劳自己,然后……去找那位‘东君夫人’!”
想到东君,他精神一振。计划是借着打听燕丹的由头,去凤凰阁“偶遇”那位神秘的琴女,再想办法点醒她关于燕丹可能不简单的事情,刷一波好感度。
这事得好好谋划,不能太直接,得显得自然又有见地。
他正盘算着,身旁传来扶苏温和的声音。
“宸弟,今日午膳,可要一同去母妃处用?母妃前日还念叨你。”
嬴宸回过神来,看到扶苏眼中隐含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心中了然。王绾的立储之议,终究还是在兄长心中激起了波澜。
他笑了笑,婉拒道。
“多谢兄长好意。不过今日我已与人有约,需出宫一趟,怕是赶不上了。”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
“既如此,那便改日。你……出宫小心些。”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嬴宸看在眼里,心中微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