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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31节

东君含笑应道,声音越发温软。

“只是不知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嬴宸想了想,问道。

“不知姑娘可会《阳春白雪》?听闻此曲高雅脱俗,与姑娘气质颇合。”

他倒是想听《山水清音谱》,但那估计只有旷修会,便退而求其次。

东君眸光微亮。

“公子倒是会挑曲子。《阳春白雪》绯烟略通一二,若公子不嫌,便献丑了。”

她起身,走到房间一侧早已备好的古琴前,优雅跪坐。素手轻抬,指尖落在琴弦之上。

嬴宸(好了赵)也收敛心神,专注地看着她。在她拨动琴弦的前一刻,他又没忍住,悄悄“拍”了一张“东君抚琴图”存入日记,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聆听。

琴音响起。

与月神琴音的清冷空灵、隐含超然笑意不同,东君的琴音更为雍容华贵,开阔明朗。起始如春日暖阳,冰雪初融,溪流潺潺;继而如白鹭晴空,振翅高飞,视野无限。

琴音中正平和,却又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煌煌大气,仿佛朝阳初升,普照万物,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嬴宸闭上眼,沉浸在这与月神截然不同、却同样臻于化境的琴音之中。如果说月神的琴让他想到云海清湖,超然物外;那么东君的琴便让他想到旭日山河,气象万千。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嬴宸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欣赏与满足,赞叹道。

“阳春白雪,气象万千。今日能闻此曲,当真尽兴。多谢绯烟姑娘地。”

东君含笑收琴,款款走回座位,美眸注视着嬴宸,眼波流转间,忽然问出了一个让嬴宸心头一跳的问题。

“公子觉得,绯烟与月神妹妹的琴艺,孰高孰低呢?”

夜色渐深,王宫的灯火与凤凰阁的璀璨交相辉映。面对东君突如其来、笑吟吟抛出的“送命题”,嬴宸表面镇定,心中却飞快地权衡利弊。

月神虽然此刻不在此处,但她与东君关系不睦是事实。自己若贸然评判高低,无论是偏向哪一方,这话将来都有可能被对方知晓,成为引发争端的导火索。

他可不想日后后院起火,两位绝色护法因此事争执不休。

更麻烦的是,若评判不当,还可能同时得罪两人,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第64章 嬴宸传信救美!东君彻底爱上他?

电光石火间,嬴宸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而又略带无奈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语气恳切地说道。

“绯烟姑娘这个问题,可真是难住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东君那双隐含探究的美眸,继续道。

“月神姑娘的琴音,清冷空灵,如云海清湖,听之令人超然物外,心神宁静。而姑娘你的琴音,雍容华贵,气象万千,如旭日山河,听之令人胸怀开阔,精神振奋。”

“二者风格迥异,意境不同,却都已然臻至化境,实在难分伯仲。”

嬴宸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为难又欣赏的表情。

“若硬要我说,那便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皆是我所喜爱,难以割舍其一。”.

他这番话,看似是万金油式的“端水”回答,实则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的比较,将重点放在了“风格不同”和“我都喜欢”上,既没有贬低任何一方。

又明确表达了对两人琴艺的高度认可,更重要的是,暗含了“你们俩在我心里都很重要”的潜台词。

东君抛出这个问题,本就不是真要探讨琴艺高低。

她冰雪聪明,更在意的是通过嬴宸的反应,来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以及与月神相比的位置。见嬴宸如此回答,虽然有些滑头,并未明确分出高下,但那份对两人琴艺由衷的欣赏,以及那句“皆是我所喜爱,难以割舍其一”,已经足够让她捕捉到关键信息。

——在他心中,自己和月神,至少目前看来,地位相差仿佛。

他无意,或者说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明显的倾向性选择。

这个认知,让东君心中微微一定,又带着一丝了然的复杂。看来,嬴宸上午在日记里提及的“齐人之福”、“共侍”之念,并非玩笑,而是他真实的想法,并且已经在付诸实践——试图平衡她与月神之间的关系。

她与月神自幼相识,明争暗斗多年,比容貌,比修为,比地位,比在阴阳家的话语权……如今,竟连在一个男人心中的受重视程度,也要暗自比较一番了吗?

东君心中掠过一丝荒诞又微妙的感觉,但看着嬴宸那副看似苦恼、实则眼神清亮的模样,那股因月神而起的淡淡酸意与竞争心,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些许327。

至少,他没有因为今日与月神的亲近,就完全偏向那边。

这说明,自己还有机会,甚至……可能因为这种“平衡”的需要,而占据某种独特的位置?

嬴宸见东君听完自己的回答后,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眸光流转,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心中也有些打鼓。

他暗自吐槽。

这古代的女子,尤其 是这些身居高位、心思玲珑的,果然不好应付。

一个不小心,就是送命题。

他定了定神,索性以不变应万变,只是微笑着回望东君,一副“我就是这么想的,很真诚”的模样。

东君被他这坦然的态度逗得又是一笑,方才那点试探带来的微妙气氛也随之消散。

她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转而温声道。

“公子过誉了。能与月神妹妹并列,是绯烟的荣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下了嬴宸的夸赞,又暗含了接受“并列”现状的意思。

随后,两人又闲谈了片刻,聊了些咸阳的风物,阴阳家修炼的一些趣闻,气氛轻松融洽。东君心情似乎很好,又主动为嬴宸弹奏了几支风格各异的短曲,或婉转,或激昂,充分展现了她高超的琴艺和广泛的涉猎。

不知不觉,窗外夜色已深,王宫方向传来隐隐的钟鼓之声,那是宫门即将下钥的信号。

嬴宸闻声,适时地起身告辞。

“时辰不早,宫门将闭,不敢再多打扰绯烟姑娘清静。今日听琴,受益匪浅,多谢姑娘款待。”

东君也知不便久留,起身相送,温言道。

“公子能来,绯烟甚是欢喜。公子慢走,路上小心。”

嬴宸含笑点头,在东君的目送下,由蓝瑜引着,下了楼,走出凤凰阁。

然而,他并未真的立刻远离。

走出凤凰阁一段距离,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后,嬴宸停下了脚步,对跟随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在此稍候。

他自己则借着夜色和墙角的阴影,悄然绕到了凤凰阁后方,估摸着东君所在“听雨轩”的大致方位。

他并非有什么不轨之心,而是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件要紧事——关于燕丹。

(beff)

早在下午等待东君时,他就在反复思量,该如何提醒东君彻底认清燕丹的真面目。

当面直言?风险太大。

一来,东君心思缜密,自己一个“深宫公子”如何能知晓罗网任务细节和燕丹的隐秘谋划?解释起来颇为麻烦,容易引起她的猜疑和防备。

二来,涉及她自身的任务失败和被人算计,当面对质可能会让她感到难堪,影响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氛围。

思来想去,他选择了更为稳妥,但也可能稍显疏远的方式——传信。

他伸出右手,手腕轻轻一抖,袖中滑出一支造型精巧、通体黝黑的袖箭。

这并非杀人利器,而是他闲暇时让工匠特制的“传讯箭”,箭镞钝圆,箭杆中空,可用于携带小巧的纸条或布帛。

他早已备好一小块素帛,上面以简洁的文字写着关键信息。

“燕丹早已暗中投靠墨家,知你身份,将计就计,意在利用。

其人深沉,速断为宜。”

没有署名,但东君只要看到,结合他今日来访,以及昨日诗中提醒,自然能明白是谁传递的消息。

这样做,或许会减少东君心中对他的直接感激分量,不像当面提醒那样能立刻拉近距离。但嬴宸权衡之下,认为优先化解潜在的危机。

避免燕丹这个隐患继续在东君身边搞出什么意外变故,更为重要。好感可以慢慢培养,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他深吸一口气,内息微吐,手腕发力,那支系着布帛的袖箭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微痕迹,精准地穿过“听雨轩”未曾完全闭合的窗棂缝隙,悄无声息地射入了室内,钉在了房间内侧的柱子上。

做完这一切,嬴宸不再停留,迅速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与等候的侍卫会合,朝着王宫方向疾步而去。

听雨轩内。

东君送走嬴宸后,并未立刻休息。

她走到琴案旁,素手轻抚琴弦,回味着方才的交谈与琴音,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嬴宸的来访,就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下午因月神而生的烦闷。

他巧妙化解难题的机智,对琴艺真诚的欣赏,都让她感到愉悦。

然而,就在她心情颇佳地准备擦拭琴身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自窗棂方向传来!

东君美眸瞬间锐利如刀,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凝实,淡金色的光华在指尖一闪而逝。

她身形未动,却已摆出最完美的戒备姿态,目光死死锁定声音来处,体内阴阳术法暗自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敌袭?是谁?罗网的试探?还是其他势力的暗杀?

她屏息凝神,等待了片刻。预想中的后续攻击并未到来,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那支突兀钉在柱子上的黑色小箭,在灯烛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东君蹙起秀眉,小心翼翼地走近。确认并无机关或毒物后,她才伸手,谨慎地将那支袖箭取下。箭杆上系着的素帛,让她心中疑窦更深。

她解下布帛,展开,就着明亮的烛光看去。

只一眼,她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去,瞳孔急剧收缩,握着布帛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燕丹早已暗中投靠墨家,知你身份,将计就计,意在利用。

其人深沉,速断为宜。”

短短数语,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原来燕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什么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什么对她暗生情愫、殷勤探望,全都是精心伪装的假象!

他从一开始就在演戏,目的就是利用她阴阳家东君的身份,获取情报,或者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回想起燕丹往日在她面前那副端正诚恳、偶尔流露关切的模样,东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后怕,强烈的后怕感瞬间淹没了她。

若非有人提醒,她继续与这样心机深沉、善于伪装的人周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过去一些看似巧合的遭遇、某些情报的微妙泄露,此刻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是他……一定是嬴宸!”

东君很快断定。除了这位知晓未来的穿越者,还有谁能如此清晰地洞悉燕丹的谋划,并及时提醒她?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想必是顾虑当面提及会引起自己的猜疑或难堪,也避免了消息泄露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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