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21节
伴随着一声孩童刻意拔高的惊呼,一个矮小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月神那质地精良的蓝色长裙裙摆上,然后因为反作用力。
“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月神蹙眉低头,只见撞倒在自己脚边的,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男孩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仔细束起,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脖子上挂着一块质地温润的长生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竟是一蓝一棕,异色分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奇特。
月神心思电转,立刻认出了这男孩的身份——秦王嬴政的幼子,胡亥!宫中早有传闻,秦王幼子天生异瞳,被视为异象,加之其母胡姬受宠,故在宫中地位特殊。
方才嬴宸才提及亡母,此刻胡亥便“恰好”出现冲撞……月神心中瞬间升起一丝疑虑,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
嬴宸也看清了来人,眉头微皱。
“胡亥?你在此处做什么?莽莽撞撞的!”
胡亥却仿佛没听见嬴宸的问话,也不急着爬起来,而是先低头检查自己手里攥着的一个小巧的竹制墨筒。
那墨筒显然在撞击时脱手磕了一下,此刻正有乌黑的墨汁从筒盖缝隙里缓缓渗出,弄脏了他白嫩的小手。
“啊!我的墨!”
胡亥小脸一垮,带着哭腔,随即猛地抬头,伸出沾着墨汁的手指,直直指向月神染上一大片乌黑墨渍的裙摆,大声道。
“你!都怪你!你挡着我的路了!把我的御赐墨水都撞洒了!你赔我!”
月神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裙摆,果然,原本典雅纯净的淡蓝色长裙下摆,此刻已是狼藉一片,浓黑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分外刺眼。
她心中一沉,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这身衣服是她精心挑选,为了今日会面特意换上的!竟被这顽童以如此方式毁坏!
更让她憋闷的是,这胡亥撞人在先,不但毫无歉意,反而倒打一耙,无理取闹!以她阴阳家护法的身份与脾气,若在宫外,早已出手惩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第49章 胡亥当众撒野!嬴宸直接掌掴皇子?
但此刻是在秦王宫,对方是秦王的幼子,身份尊贵,而阴阳家虽已归顺,终究是“客卿”身份,地位无法与秦王公子相提并论.
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色越发冰冷。
嬴宸见月神裙摆被污,胡亥还如此蛮横,脸色也沉了下来,呵斥道。
“胡亥!不得无礼!是你自己横冲直撞,撞到了月神姑娘,还敢恶人先告状?还不快向月神姑娘道歉!”
胡亥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梗着脖子道。
“我道什么歉?我跑过来的时候明明喊了‘让开’!是她自己耳朵不好使,没躲开!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而且,这墨水是父王赏给我的,珍贵得很!
她赔得起吗?哼,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不要她赔了,但她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告诉父王去!”
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宫女服饰、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侍女才姗姗来迟,看到眼前情形,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到嬴宸面前跪下。
“宸公子恕罪!亥公子恕罪!是奴婢不好,没能看好亥公子!奴婢带公子在此处习字,公子说要和奴婢比赛谁先跑到那边的亭子,奴婢一时没拦住,这才……这才冲撞了贵客!请公子责罚!”
她一边说,一边惶恐地磕头。
胡亥却瞪了那侍女一眼,不耐烦地挥手。
“你闭嘴!跟你没关系!就是她自己没躲开!宸哥哥,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这个外人?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就偏心?我要告诉父王,你欺负我!”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显然平日里骄纵惯了,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嬴宸看着胡亥这副死不悔改、倒打一耙的蛮横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他早已从历史中知晓胡亥未来的昏聩与祸国殃民,此刻亲眼见到其年幼时便已是如此秉性,心中那股因未来悲剧而产生的戾气与拯救帝国的责任感交织升腾。
他不再多言,眼神骤然转冷。
下一秒,在月神和那粉衣侍女惊愕的目光中,在胡亥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嬴宸身形未动,只是反手一挥——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胡亥那尚且稚嫩的脸颊上!
胡亥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
“哎哟”一声惨叫,被扇得离地飞起,摔出去两三步远,再次重重跌倒在地!
“公子!”
粉衣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扑过去想要搀扶。
月神也震惊地掩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嬴宸竟然会直接动手!而且出手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对方可是秦王的幼子,他的亲弟弟!即便胡亥有错,这般当众掌掴,也实在是……
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一方面,看到胡亥被教训,尤其是想到自己心爱的裙子被毁,竟隐隐有种解气的痛快感;但另一方面,又不禁担忧,嬴宸此举是否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阴阳家是否会因此被牵连?她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公子,不必如此!一件裙子而已,月神……月神可以道歉,此事就此作罢吧。”
她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愿将事情闹大。
嬴宸却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他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了地上捂着脸、似乎被打懵了的胡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神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在宫中受此无礼冲撞与污蔑,是我嬴宸招待不周。胞弟顽劣不驯,目无尊长,颠倒黑白,我这个做兄长的,自有管教之责。姑娘不必担忧,一切有我承担,阴阳家绝不会因此受半分牵连。”
月神闻言,娇躯微微一震。嬴宸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仅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更明确表示会庇护她乃至阴阳家。
一种久违的、被人如此坚定维护的感觉,悄然袭上心头,在她那向来清冷平静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别样的涟漪。
她看着嬴宸此刻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表面跳脱甚至有些“好色”的公子,内里似乎有着远超年龄的担当与决断。
“哇——!!!”
这时,胡亥终于从被打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剧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这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放声大哭,涕泪横流,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叫嚷。
“你……你敢打我?!连父王都没这么打过我!我要告诉父王!告诉母妃!让他们砍了你的头!呜呜呜……”
嬴宸眼神更冷,一步步走向胡亥。
那粉衣侍女吓得瑟瑟发抖,想拦又不敢拦。
“道歉。”
嬴宸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过胡亥的耳膜。
胡亥被他冰冷的目光和气势所慑,哭声一滞,但随即更加委屈和愤怒,尖叫道。
“我不!我没有错!是她该道歉!你偏心!你帮着外人欺负我!我要让父王把你关起来!”
“冥顽不灵。”.
第50章 嬴政驾临!嬴宸还敢当着面打胡亥?
嬴宸不再废话,再次抬手。
“啪!啪!啪!”.
接连几下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地落在胡亥的另一边脸颊和额头上。嬴宸控制了力道,不会造成严重内伤,但足以让这养尊处优的小皇子皮开肉绽,痛入骨髓。
胡亥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很快就像个发面馒头,嘴角也渗出血丝。
他起初还想躲,还想骂,但每次刚张开嘴,迎接他的就是更重的一记耳光。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终于彻底击垮了这个骄纵孩童的心理防线。
“啊!别打了!别打了!呜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胡亥终于崩溃,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求饶。
“宸哥哥,别打了!我道歉!我给那个姐姐道歉!呜呜……好疼啊……”
然而,嬴宸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求饶,手掌再次扬起。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尖锐凄厉、充满了心疼与愤怒的女声,从桃林入口处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深沉厚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息,也随之笼罩了这片区域。
胡姬与嬴政,一前一后,出现在了桃林小径的尽头。
胡亥听到母亲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肿胀的眼睛里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哭声更加凄惨,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母妃!父王!救命啊!宸哥哥要打死我!呜呜……”
胡姬看到儿子那惨不忍睹、脸颊肿成猪头、涕泪血污混在一起的凄惨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尖叫着就要扑过来。
“嬴宸!你疯了!你怎么敢下如此重手打你弟弟!!快给我住手!”
然而,嬴宸却仿佛没听见胡姬的尖叫,也没看到嬴政的到来。
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地上因为父母到来而重新燃起底气、甚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的胡亥。
在胡姬惊恐的目光中,在嬴政深沉难辨的注视下,在月神屏住的呼吸里——
嬴宸的手臂,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再次挥下!
“啪——!!!”
这一记耳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重!
胡亥如同破麻袋一般,被这最后一记耳光,狠狠地再次抽飞出去,滚落在落满桃花瓣的泥土上,连哭嚎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微弱呻吟。
房间内,嬴政闭目倚靠在椅背上,方才胡姬的殷勤服侍,虽然未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但确实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后续事宜。
胡亥、赵高、李斯……这三个名字如同三根毒刺。赵高,必须尽快处置!但如何处置,却需斟酌。秦国以法治国,即便王权至高,可以某种程度凌驾于律法之上。
但如今正是准备东出、一统天下的关键时期,若毫无确凿理由便斩杀中车府令这等近臣,难免会引起朝野猜测,动摇人心。需寻一个合适的由头……
李斯……此人,可杀,也可不杀。
他确实才华出众,师从名家,有稷下学宫的求学经历,为秦国统一文字、完善律法立下过大功。
如今秦国正值用人之际,其罪孽虽重,但毕竟尚未发生,且相较赵高,似乎更多是出于私利与妥协?或可暂时留用,再行观察,若其安分,便用其才;若有不轨,再杀不迟。
至于胡亥……嬴政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孽子是未来祸国的根源,其顽劣本性今日已显露无疑。但……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骨肉至亲,如今不过六七岁稚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