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115节
武将前列,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自然是大将军姬无夜;而在文官靠前、却又似乎有些超然的位置,站着一身青色儒衫、面带玩世不恭笑容的,正是韩非。
当他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好奇、审视、警惕、讨好、忌惮……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韩国势弱,又处于四战之地,强秦近在咫尺。
这位秦国公子,还是传闻中秦王颇为欣赏的接班人之一,亲自前来求娶红莲公主,这无疑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秦国至少在短期内,有意与韩国维持相对和平,甚至可能给予一定的“照应”。
对于大多数在韩国朝堂上混日子的官员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意味着他们可以继续安稳度日,甚至可能从中捞到好处。因此,许多官员看向嬴宸的目光,是带着认可和隐隐巴结的。
唯有姬无夜,在看到嬴宸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霾和遗憾。
他确实曾打过红莲的主意,若能娶到公主,不仅能进一步控制韩王,还能提升自己在韩国的地位和合法性。
可惜,被嬴宸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而且来头太大,他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将这口闷气咽下,另寻他法。
嬴宸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端坐在王座之上的韩王安,依照礼节,躬身行礼。
“外臣嬴宸,奉秦王之命,拜见韩王。”
韩王安此刻的心情颇为不错。
他早就从胡美人等处得知嬴宸气度不凡,此刻亲眼见到,更是觉得此子相貌堂堂,举止有度,远非传闻中秦国虎狼那般粗野,心中更多了几分满意。
更重要的是,与秦国结亲433,对他这个风雨飘摇的韩王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
“公子免礼,快快请起。”
韩王安肥胖的脸上堆起笑容,声音也带着几分热情。
“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寡人早已听闻公子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王过誉。”
嬴宸不卑不亢地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用金线系着的帛书,双手奉上。
“此乃我父王亲笔所书,关于秦韩结亲、永修盟好之国书,请韩王过目。”
内官连忙上前接过,小跑着送到韩王案前。
韩王安展开帛书,匆匆扫了几眼,便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
“好!好!秦王美意,寡人深为感动!秦韩联姻,乃是两国之幸,百姓之福!这门亲事,寡人应允了!”
他答应得极其爽快,仿佛生怕嬴宸反悔似的。
嬴宸对此毫不意外,再次行礼。
“多谢韩王成全。”
然而,他话锋一转,故作迟疑道。
“只是……外臣昨日偶遇红莲公主,提及此事,公主她……似乎对此桩婚事,有些……抵触之意。”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韩王安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韩非眉头微皱,看向嬴宸的目光带上一丝不满,觉得他此举有些刻意,是在给红莲上眼药。姬无夜则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到了某种可能。
“哦?有此事?”
韩王安语气沉了下来,看向下方的韩非。
“韩非,你昨日与公子同行,可知晓此事?为何不早禀报于寡人?”
韩非心中暗叹,出列拱手道。
“父王息怒。儿臣昨日确与红莲相见,她……她因与宸公子有些许误会,加之年幼娇憨,一时任性,说了些孩子气的话。儿臣本想私下劝解,待她明白事理后再禀告父王,故而未曾及时上报。”
他这话既解释了原因,也点明红莲只是“孩子气”、“误会”,试图将事情轻描淡写,同时暗怪嬴宸不该当众提起,让红莲难堪。
韩王安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不悦。
“红莲这丫头,平日寡人是过于骄纵她了!婚姻大事,关乎两国邦交,岂容她使小性子胡闹!”
他转向嬴宸,带着歉意道。
“公子放心,此事寡人定会好生管教于她,让她明白其中利害道理。”
嬴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韩王此言,外臣便放心了。想来红莲公主只是一时未能理解父王与韩王的深意,日后定会明白的。”
他这番话既给了韩王台阶,又隐隐点明这婚事是“父王与韩王的深意”,红莲的个人意愿并不重要.
第135章 炸裂!军饷被劫韩王震怒,嬴宸借机滞留新郑搞事情!
韩王安听得连连点头,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巩固一下这桩“利好”婚姻.
突然!
“报——!!!”
一声凄厉急促、带着无尽恐慌的呐喊,猛地从大殿之外传来,打断了韩王安即将出口的话语!
紧接着,只见一名浑身沾满泥污和血迹、甲胄破损不堪的士兵,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喊道。
“大王!不好了!边关……边关急报!秦国大军……秦国大军突然犯境,已连破我三座城池,兵锋直指武遂!守将冯亭将军……重伤!武遂……危在旦夕啊!!!
那闯进来的士兵,浑身泥泞,脸上、手上还带着擦伤和干涸的血迹,盔甲破损,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显然是经历了长途的亡命奔逃。
他满脸倦意,眼底深处残留着尚未散去的惊恐,冲进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扑倒在地时甚至带倒了一个铜制灯架,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
如此失仪,如此狼狈,让端坐王座的韩王安本就因为嬴宸提及红莲拒婚而有些不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苍蝇。
“放肆!何事如此惊慌?!朝堂之上,岂容你这般横冲直撞,衣衫不整?!”
韩王安一拍案几,怒声呵斥。
那士兵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颤抖。
“大、大王恕罪!末将……末将乃是受安平君、龙泉君两位大人之命,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特来向大王奏报边关十万火急之事!”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沾着泥污的令牌,高高举起。
听到“安平君”、“龙泉君”这两位负责此次军饷押运的韩国宗室将领的名字,再看到那枚代表紧急军情的特殊令牌,韩王安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阴沉。
“究竟何事?速速禀来!”
士兵深吸一口气,强压恐惧,颤声道。
“回禀大王!昨夜戊时三刻,押送十万两军饷的队伍,行至南湘谷一带时……遭、遭遇劫掠!十万两军饷……尽数被劫!安平君、龙泉君大人亦……下落不明!”
“什么?!”
韩王安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肥胖的身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十万两军饷……被劫?!南湘谷?!那可是我韩国腹地!何人如此大胆?!安平、龙泉何在?!”
十万两军饷!对于韩国这样国库空虚、常年拮据的小国来说,这几乎是勒紧裤腰带才勉强凑出来的一笔巨款!
是边关将士数月的粮草、军械、饷银!如今竟然在自家腹地被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无不骇然变色,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韩国本就弱小,这笔军饷若丢失,边关不稳,外敌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嬴宸站在殿中,脸上也适当地露出了“惊讶”之色,心中却是一片了然。果然来了,鬼兵劫饷案!姬无夜自导自演的好戏开场了。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武将前列的姬无夜。
只见姬无夜此刻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那双阴鸷的眼睛深处,却隐隐掠过一丝得意和掌控一切的光芒。
甚至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一出由自己亲手编排、正在按计划上演的大戏。
韩非站在文官队列中,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姬无夜细微的表情变化,又看了看地上惊恐万状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嬴宸能感觉到,这位聪明绝顶的九公子,已经开始怀疑此事背后另有隐情了。
王宫深处,通过日记“看”到这一幕的明珠夫人,心中却是暗自冷笑。
“姬无夜啊姬无夜,为了这十万两黄金,你倒是煞费苦心,连‘鬼兵’这种装神弄鬼的伎俩都搬出来了。可惜……你恐怕是白忙一场了〃〃。”
她想到嬴宸昨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批军饷取走,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快意。甚至,她脑子里还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等以后真的跟了嬴宸,该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才能更吸引他呢?是继续这种妩媚妖娆风,还是换点清纯的?她全然没在意韩王安此刻的震怒和韩国的危机。
韩王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宠妃正在走神想衣服,他强压着滔天怒火,厉声问道。
“劫匪是谁?!可曾看清模样?有多少人?安平、龙泉两位将军何在?!”
那士兵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回、回大王……劫匪……劫匪不是人!是……是鬼!是鬼兵啊!”
“鬼兵?!”
韩王安愣住了,满朝文武也都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派胡言!”
韩王安反应过来,更是怒不可遏。
“光天化日……不对,即便是黑夜,又何来鬼兵?!定是尔等看守不力,被贼人劫了军饷,便用此等荒谬之言来搪塞寡人!”
“大王!末将不敢胡言!”
士兵连连磕头,声音凄厉。
“昨夜队伍进入南湘谷时,天色突变,乌云蔽月,下起了瓢泼大雨,还起了浓雾。就在谷道最狭窄处,忽然……忽然传来了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紧接着,浓雾之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无数身穿残破甲胄、面如死灰、眼冒绿光的‘士兵’!他们……他们刀枪不入,箭矢射在身上如同无物!行动飘忽,如同鬼魅!
我们拼死抵抗,但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反而……反而被他们杀得人仰马翻!那些‘鬼兵’抢了装着军饷的马车,就这么……
就这么驾着车,消失在浓雾之中了!安平君和龙泉君大人……也被‘鬼兵’卷走了!只有末将和少数几人侥幸逃出……呜呜……”
士兵的描述绘声绘色,带着亲身经历的恐怖感,听得朝堂之上众人毛骨悚然。原本的愤怒,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寒意和惊疑所取代。难道……世上真有鬼兵索饷?
韩王安的脸色也从震怒转为惊疑不定,他看了看殿下的群臣,又看了看那吓破胆的士兵,一时竟有些拿不准了。鬼神之说,自古有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就在这时,文官之首,相国张开地,越众而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
“大王,臣以为,此事断非鬼神所为!”
他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目光炯炯,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孔子有云。
‘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鬼神虚无缥缈,岂能行劫掠钱财之实?此必是有人假借鬼神之名,行盗窃之实!十万两军饷,非小数也,关乎边关将士生死,国家安危,绝不可等闲视之,更不可被荒谬之言所迷惑!”
张开地作为儒家出身的老臣,向来秉持“敬鬼神而远之”的理念。
儒家虽然重视祭祀礼仪,但那更多是对天地祖先的敬畏和教化手段,对于“鬼神显灵作祟”这种具体事件,尤其是涉及军国大事,是坚决持否定态度的,认为必定是人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