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105节
他这话半真半假。罗网确实易主,嬴政掌权后对罗网的417掌控和梳理必然更加严密,外部获取准确情报的难度增加是事实。
而他作为潜伏者,自然要优先服从嬴宸的命令,对姬无夜有所保留和延迟,也是计划之内。
姬无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罗网变动?可是与吕不韦辞官有关?”
他接过蓑衣客甩过来的一卷薄薄的布帛,迅速展开扫视。布帛上记载的内容,正是他之前命令调查的,关于嬴宸身份以及咸阳近日政局的情报摘要。
其中提到了嬴宸确为秦王嬴政之子,吕不韦于数日前辞去相邦之位,告老还乡,如今秦国朝堂由秦王嬴政独掌大权等关键信息。
关于嬴宸身边的人员,只提及有护卫、侍女若干,并未详述惊鲵、月神、东君等人的具体身份。
“吕不韦……真的倒了?”
姬无夜手指捏着布帛,眼神闪烁不定。
“看来是嬴政那小子动的手。年纪不大,手段倒是够狠。”
他沉思片刻,结合布帛上的信息和自己的判断,缓缓开口道。
“吕不韦倒台,罗网必然已落入嬴政手中。而这位秦王,却将自己的儿子,派到我们韩国来……结亲?”
他冷笑一声,眼中露出精明的光芒。
“结亲是假,借机摸清我韩国虚实,为将来东出做准备,恐怕才是真!
甚至……这嬴宸,说不定就是嬴政派来接管、或者说测试罗网在韩国乃至山东六国力量的一枚棋子!以结亲为掩护,行探查之实,顺便……或许还想拉拢一些人?”
不得不说,姬无夜能坐稳韩国大将军的位置,掌控夜幕,绝非仅有武力。
他的政治嗅觉和推理能力同样不容小觑。
这番推测,虽然细节上有所出入,但大体方向却惊人地切中了要害——嬴宸此行,确实带有为秦国未来统一战争做铺垫和准备的目的。
蓑衣客垂首道。
“大将军英明,属下亦作此想。秦王嬴政野心勃勃,志在天下。其子此番前来,绝非单纯结亲这般简单。”
姬无夜将布帛随手扔在桌上,背着手在书房内踱了几步,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思考而微微抖动。
“如此说来,这位秦国公子,倒是来者不善啊。手握罗网,背靠强秦,自身……恐怕也非庸碌之辈。”
他停下脚步,看向蓑衣客。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蓑衣客声音依旧平淡。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秦国势大,硬碰绝非上策。且这位公子打着结亲的旗号,乃是国事,我等若贸然动作,恐授人以柄。
不如……暂且观望,以静制动。同时,加紧对新郑各方势力的监控,尤其是九公子韩非,以及……紫兰轩。”
姬无夜点了点头,蓑衣客的建议正合他意。直接对嬴宸动手风险太大,容易引发秦韩两国正面冲突,现在的韩国承受不起。但什么都不做,又显得太过被动。
“等白亦非回来再说。”
姬无夜最终决定道。
“他对这位秦国公子接触更多,或许有更准确的判断。在此之前,严密监视嬴宸一行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与韩非、与紫兰轩的接触。至于结亲之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且看明日朝堂之上,父王和那群大臣如何应对。我们……不急。”
他的策略很明确。
暂持观望,不主动招惹,但也不被动挨打。等待更多信息,尤其是等血衣侯白亦非这个同样精明且与嬴宸有过接触的核心人物归来,再议对策。
“属下明白。”
蓑衣客应靈珑852道,身影悄然向后滑入阴影之中,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
紫兰轩,雅室之内。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还在紫色的纱帐间萦绕不去。
嬴宸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由衷赞道。
“弄玉姑娘的琴艺,已臻化境。听此一曲,如沐春风,涤荡尘虑。我虽不通音律,亦能感受到琴音中的宁静与深远。”
他这话并非完全客套。虽然月神、东君也精通音律,琴艺不俗,但弄玉的琴声,似乎更多了一种直达心灵的纯粹感染力,或许是因为她心思更为澄澈专注,将全部心意都倾注于琴弦之上的缘故。
这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近乎于“道”了。如果说惊鲵的剑是杀人之剑,那弄玉的琴,便是动人之音,无剑胜有剑,直指心弦。
弄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轻声道。
“公子过奖了。是公子今日……让弄玉心情甚好,故弹奏时,心意也融入了些许。”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因为嬴宸的欣赏和那句“完美贤妻良母”的评价,让她心情愉悦,弹奏时自然更加投入,琴音也就更具感染力。
嬴宸笑了笑,忽然站起身。
“稍等片刻。”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雅室。
众女都有些疑惑,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有焰灵姬眨了眨眼,似乎猜到了什么,嘴角笑意更深。
不多时,嬴宸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用锦缎包裹的物件。
他走到平台前,将锦缎层层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那是一架古琴!
琴身造型古朴大气,木质呈现一种温润深沉的暗红色,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琴弦光泽内敛,隐隐有流光转动。
整架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灵韵,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这是?”
弄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架古琴上,呼吸(beff)都微微急促起来。作为一名顶尖的琴师,她对古琴的鉴赏力极高,一眼就看出这架琴的不凡。
“此琴名为‘号钟’。”
嬴宸将琴轻轻放在弄玉面前的琴台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相传为西周时所制,琴音洪亮清澈,犹如钟鸣,故名号钟。本是……一位故友心仪之物,我机缘巧合得来。”
他口中的“故友”,指的是原著中那位酷爱音律、为了一曲“高山流水”不惜生命的琴师旷修。不过此刻,旷修是否还会出现,已是未知。
他看着弄玉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和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可爱模样,微笑道。
“不过现在我觉得,比起放在我那里蒙尘,或是赠予未必能真正发挥其价值的‘故友’,这架‘号钟’,与弄玉姑娘你,才是真正的绝配。宝剑赠英雄,宝琴,自然也该赠予能奏响天籁的知音。”
弄玉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架梦寐以求的绝世名琴,又看看嬴宸真诚带笑的脸,心中被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填满。但自幼接受的礼仪教养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婉拒。
“公子,此琴太过贵重,弄玉……弄玉愧不敢受。公子厚爱,弄玉心领了……”
嬴宸见状,故意板起脸,伸手作势要收回古琴。
“哦?弄玉姑娘不喜欢?那算了,我只好自己留着当摆设了……”
“啊!别!”
弄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小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琴身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顿时呆住了,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看着嬴宸,又看看琴,一副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模样。
“噗嗤——”一旁的焰灵姬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弯下了腰。紫女也是忍俊不禁,掩嘴轻笑,她自然看出嬴宸是在故意逗弄玉。
嬴宸也笑了,不再逗她,将琴轻轻推到她面前。
“好了,不逗你了。我这人不喜欢那些虚礼客套。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喜爱此琴,此琴在你手中,也定能发出最动听的声音。这就够了。”
弄玉看着近在咫尺的“号钟”,又看看嬴宸眼中诚挚的笑意,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冲散。
她不再推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琴身,感受着那古朴厚重的质感,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
她站起身,对着嬴宸深深一礼,声音哽咽。
“弄玉……多谢公子赠琴之恩!此恩此情,弄玉铭记于心!”
“不必如此。”
嬴宸虚扶一下,调侃道。
“真要觉得亏欠,以后多弹几首好听的曲子给我听就是了。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还得靠你的琴音来救命呢。”
他这轻松的调侃,顿时化解了弄玉心中的沉重感,让她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嗯!弄玉一定为公子弹奏最美的曲子!”
看着弄玉珍而重之地抚摸着“号钟”,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光彩,本就对她心生好感的嬴宸,也觉得心中舒畅。
他感慨道。
“今日听琴、赠琴,甚是尽兴。多谢紫女姑娘的款待,多谢弄玉姑娘的仙音。”
……
某处客栈房间内,通过日记“看”到嬴宸以“早晨从月神山峦之中醒来”等语记录一日行程的月神,脸颊微红,暗啐一口。
“尽是些虎狼之词!丢人!”
随即又有些庆幸东君此刻不在身边,否则定要被那女人嘲笑。
韩王宫中,红莲也看到了日记,其中嬴宸提到韩非“确实不凡”,让她很是诧异。
“九哥?那个整天吊儿郎当、就知道喝酒看书、还总被我欺负的九哥?他哪里厉害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对韩非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会陪她玩闹、偶尔被她捉弄的兄长层面,并未真正认识到韩非的才华与抱负。
紫兰轩雅室内,紫女听到嬴宸的感谢,妩媚一笑。
“公子高兴便好。紫兰轩能得公子青睐,是紫兰轩的荣幸。”
嬴宸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起身道。
“夜色已深,明日还要入宫,我便先回房休息了。两位姑娘也早些休息。”
紫女和弄玉起身相送。紫女叮嘱道。
“公子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习惯,或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红瑜,或者直接来找我便是。”
“好,有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