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秦写日记,祖龙给我开后宫 第10节
而东君,在看到“未来的大秦护国法师”几个字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对比自己那“被东皇太一亲手抓回”的凄惨未来,月神却风光无限,成为帝国重臣……这境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即便知道日记预警后,自己有可能改变未来,避免那糟糕的结局,但此刻亲眼看到这种对比,一股难以抑制的失落和酸涩,还是悄然漫上心头。
她微微垂下眼帘,面纱下的唇角,抿成了一条有些倔强的直线。
雅间内,烤鸭的香气与清茶的淡雅气息混合,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东君因想到燕太子丹可能带来的那系列糟心未来,以及月神未来那风光无限的“护国法师”之位,心中难免郁结,神色间便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沉郁。
“东君姑娘?”
嬴宸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可是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他想到日记里说她以后会被燕丹骗,琢磨着是不是现在就已经有些苗头了。
东君迅速收敛心神,抬眸看向嬴宸,面纱上的眼眸恢复沉静,温声道。
“多谢公子关心。并无不适,只是近来……处理一些琐事,略感疲惫罢了。”
她将话题轻轻带过,不欲深谈。
嬴宸“哦”了一声,也没追问,转而好奇道。
“姑娘方才说在凤凰阁暂居?不知是以何种身份?凤凰阁似乎是乐坊吧?”
他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
“是。”
东君颔首。
“我略通音律,便以琴师身份栖身。阴阳家所学,也并非只有阴阳术数,礼乐射御,亦有涉猎。”
她这话半真半假,阴阳家确实传承广博,但她精通的,主要还是阴阳术与武学,琴艺虽佳,却并非主修,不过用来伪装身份足够了。
“原来如此!”
嬴宸眼睛一亮,顺势道。
“姑娘琴艺想必高超,不知何时有幸,能聆听一曲?”
他这邀请带着少年人应有的好奇与仰慕,倒不显得唐突。
东君正欲开口,斟酌是答应还是婉拒,坐在嬴宸左侧的月神却忽然出声了。
“东君姐姐身中转羣负要务,在三七一凤凰阁……恐七二九一一九多有不便。”
月神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所行之事,关乎秦国未来气运,容不得半点差池,精力当专注于任务才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嬴宸,那被眼巾遮盖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布料直视人心。
“公子若想赏乐,何须劳动东君姐姐?我虽不才,昔年也曾与东君姐姐一同习琴,虽可能略有不及,但为公子抚上一曲,想来尚可入耳。”
说着,她还微微侧首,仿佛征询般“看”向东君。
“姐姐,你说是不是?”
东君心中冷笑。月神这反常的主动与殷勤,此刻看来更是处处透着蹊跷。从她突然出现在此,到主动提议当护卫,再到此刻打断自己与嬴宸的交流,甚至提出要代替自己为嬴宸弹琴……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巧合!
联想到自己手中那本神奇的日记,东君几乎可以肯定,月神必然也拥有一本类似的东西!
所以她才知道嬴宸的特殊,知道未来的一些片段,甚至……知道了自己那“悲惨”的未来,以及她月神那“光明”的前途!
她出现,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嬴宸“帮助”自己,让自己按照“原定轨迹”被燕丹欺骗、背叛阴阳家,然后她月神才能顺利上位,成为那个风光的护国法师!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东君心中怒意翻腾,但面上却丝毫未显。
她非但没有如往日般与月神针锋相对,反而顺着月神的话,展颜一笑。
那笑容透过面纱,也能让人感觉到其柔和与“真诚”。
“月神妹妹说得极是。”
东君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赞许。
“我确有任务在身,不便分心。妹妹的琴艺,我是知道的,当年一同学习时便灵性十足,这些年想必更加精进,定然远胜于我。由.
第25章 月神要替东君弹琴?暗藏玄机!
妹妹为公子抚琴,再合适不过了。”
她这番“谦让”和“抬高”月神的话,让月神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东君一眼。
这可不像是东君的风格。
嬴宸也有些诧异,看看东君,又看看月神。
他内心其实更想听东君弹琴,但月神如此主动,东君又这般“大度”,他也不好厚此薄彼。
“月神姑娘肯赏光献艺,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嬴宸笑道,随即想了想.
“不过今日怕是不行了。
这样,明日正午,我在宫中备好瑶琴香茗,静候姑娘佳音。姑娘持此令牌,便可入宫。”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制作精巧、刻有玄鸟纹和“宸”字的青铜令牌,递向月神。
这令牌是他公子身份的凭证之一,有一定权限。月神略一迟疑,便伸出纤手接了过去。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握着这枚令牌,月神心中暗自一喜。
计划虽然因为东君的突然出现和嬴宸更倾向于东君而出现了偏差,甚至失败率增加了,但自己这不也强行挽回了一些吗?
拿到了入宫的令牌,获得了明日单独与嬴宸相处的机会!只要能把握好,未必不能勾住这位公子的心,让他转移对东君的注意力!
“多谢公子信任,明日定当赴约。”
月神将令牌收好,清冷的语气似乎也柔和了一丝。
东君将月神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一阵玩味。看着对手自以为得计、暗自高兴的模样,而自己却手握“剧本”。
知晓未来,甚至可能改变未来……这种暗中掌控一切、坐看对方表演的感觉,竟让她因未来对比而产生的失落感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几分愉悦。
之后,烤鸭上桌,三人边吃边聊。嬴宸有意活跃气氛,讲了些咸阳的趣闻,甚至夹带了点前世听来的、无伤大雅的笑话。
在他风趣的言语带动下,月神那清冷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东君更是频频莞尔,眼波流转。
从旁观者角度看,这雅间内的三人,少年俊朗活泼,两位女子绝色倾城,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洋溢着高兴的情绪。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三人内心各自转着怎样迥异的心思与算计。
与此同时,咸阳王宫深处。
嬴政并未用午膳,而是独自在书房内,再次翻开了那本黑色的书册。昨日写下的问题“你是谁?”
依旧孤零零地停留在纸页上,下方并无任何答案浮现。
从昨夜提问,到今晨醒来,甚至上完早朝归来,这书册依旧沉默。
嬴政剑眉紧锁,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敲击着。烦躁,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在他心中滋生。本以为获得了一件可窥探天机、预知未来的“仙物”,没想到仅仅一日。
便出现了这等“变故”。是问题太难,那“作答者”无法回答?还是这书册本身有什么限制?亦或是……它根本就是不可控的,所谓的“问答”只是随机?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不安。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而这本册子,却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呼——”良久,嬴政合上书册,将其重重放在案上。
他需要透透气。
带着盖聂,嬴政信步来到御花园。时值午后,阳光正好,园中奇花异草争妍斗艳,蜂蝶飞舞,一派生机盎然,却丝毫未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负手立于一片开阔的草坪上,眺望着远方巍峨连绵的骊山轮廓,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盖聂,你……信命运吗?”
侍立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的盖聂,闻言微微抬眸。
这位天下闻名的剑客,眼神依旧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略一思索,答道。
“回大王,臣曾闻,昔年晋文公重耳,因后母迫害,流亡列国十九载,颠沛流离,备尝艰辛。若信命运,恐怕早该放弃。
然文公始终胸怀大志,坚韧不拔,终得返国,整顿山河,称霸诸侯。臣以为,文公流亡之时,应是不信命运的。”
他讲了一个历史故事,没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而是通过事例委婉表达了一种态度。
嬴政听完,并未回头,也未表示满意与否。盖聂的回答,更像是一种普遍的、积极的人生态度,却并非他此刻想探讨的。
因为那本黑色书册的存在,让“命运”这个词变得无比具体又无比诡异。册子昨夜的回答,让他窥见了大秦未来的轨迹,知晓了帝国可能仅传二世而亡的可怕结局。
这促使他决定要改变,要早立太子,希望大秦至少能传承千年。
可转念一想,自己因为看到了“未来”而做出的“改变”决定,是否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自己所谓“了解未来并试图更正”的行为,会不会正是沿着那既定的命运路线在走?
那奇异书册的出现,它给出的预言,它此刻的沉默……所有这些,似乎都在为“命运”之说提供着某种诡异的合理性。仿.
第26章 胡姬的野心!赵高献计陷害嬴宸!
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一切。
这种认知,让嬴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郁结和……无力。纵有横扫六合之志,面对这玄之又玄的“时间”与“历史”,个人的力量似乎显得如此渺小。
他之所以一直等待书册的答复,就是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能打破这层迷雾、让他看清这“游戏规则”的线索。可书册的迟迟不动,反而加深了他的不安与疑虑。
不远处,一座精美的凉亭旁,中车府令赵高刚刚处理完一批事务,正打算往后宫方向去。
他眼尖,远远便瞧见了在花园中散步的嬴政和盖聂。
赵高停下脚步,隐在廊柱之后,默默观察。
他看到嬴政负手远眺,背影透着沉思,眉头似乎一直未曾舒展。联想到早朝时王绾提出立太子之议后大王的反应,以及散朝后扶苏与嬴宸兄弟交谈的那一幕……
赵高心思电转,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他推测,大王此刻独自在此,神情凝重,多半是在思虑立储之事。此事关乎国本,更牵扯后宫前朝无数利益,大王慎重,也是应当。
看了一会儿,见嬴政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赵高便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加快脚步,沿着另一条小径快速离去。
嬴政一生未曾正式册立王后,后宫之中虽无正宫之主,却并非没有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