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18节
“喏!”
身后,数十名如狼似虎的亲卫老卒轰然应诺,翻身下马。
如饿虎扑食般,三两下便将那军司马踹翻在地,
不由分说地扒去衣甲,死死反剪了双臂。
“马司马!你不能如此行事!
……我乃榆次李氏子弟,你无故折辱于我,
我族中长辈定会上禀刺史府——啊!!”
那军司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名魁梧的亲卫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下体一脚,
而后将他拖拽过去,原样绑在了刚才高顺受刑的粗木桩上。
“你榆次李氏那边,毋须挂齿,
本司马自会亲自提兵去府上,‘分说’一二!”
马骁冷冷瞥他一眼,侧首看向随行的军正:
“私卖军粮,依律何罪?”
军正朗声答道:“当受笞刑,重则斩首!”
马骁挥了挥手。
亲卫会意,夺过刑卒手中浸透盐水的牛皮鞭,
抡圆了膀子便抽了下去。
“啪!”
鞭锋裹挟着厉风,狠狠撕开那军司马的皮肉,一时间血水飞溅,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把那边的绑索解了。”马骁瞥了高顺一眼,淡淡道,
“屯长高顺,行事莽撞,不识大体,
即日起褫夺军籍,贬为白身!
由我等带回营中发落!”
旁边负责行刑的士卒早就有机灵的,立刻识得了马骁此次所来的真正目的。
连滚带爬地跑到高顺旁,松开了绳索。
高顺那庞大而伤痕累累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向前栽倒。
陈默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顺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高顺血肉模糊的背上。
然而。
高顺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感激涕零的神色。
他喘息着,冷冷地一把推开了陈默的手,
任由那件大氅掉落在沾满鲜血的泥土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用始终如死灰般的眼神,扫了一眼惨叫连连的军司马,
最后定格在陈默和马骁身上。
“我高顺,不知变通,不懂阿谀。”
高顺声音沙哑,听着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潭死水,
“你们这些掌权者,今日辱他救我。
无非是看中了我的武勇,想把我当成你们手里的一把刀。
但我告诉你们,我高顺的命虽贱,
但也绝不会就此低头,
去为你们做那些欺压百姓、蝇营狗苟的脏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让我给你们当狗,休想!”
马骁恍若未闻,其身后的亲卫却已是勃然大怒。
“你这厮!安敢如此不识抬举……”
几名亲卫,按剑欲拔。
陈默当即抬手,将众人压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汉末乱世,宦海浮沉,官匪莫辨。
对于高顺这等被腌臜官场伤透了心骨,
甚至对整个世道皆心灰意冷的铁血悍卒而言,
任何冠冕堂皇的招揽,皆如无源之水,
苍白......而虚伪。
欲收其心,唯有让他亲眼得见。
陈默面色无波,只留下一句淡语:
“若还能骑马,便跟来。”
言罢,牵过一匹空乘坐骑,将缰绳随意丢在高顺身侧。
旋即翻身上马,再不回头,
径直向着榆次城外,白地坞五百精兵驻防的大营而去。
高顺只是冷笑。
他紧咬牙关,强撑着翻身跨上马背,
却猛的牵动了背上鞭创,不由痛得闷哼一声。
但他却像是再无所觉,
任由鲜血再度染红粗布衣衫,扬鞭紧紧跟了上去。
他高顺本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更是向来对那些高官大吏的虚伪嘴脸作呕。
此去不过一死,
他倒要亲眼瞧瞧,
这个行事霸道凌厉的年轻贵人,
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朔风中,
只余那军司马撕心裂肺的惨嚎,
尚在营盘上空久久回荡。
……
半个时辰后。
并州,榆次城外十里,白地坞所部临时大营。
陈默带着高顺,在距离大营辕门还有两百步的地方,勒住了战马。
陈默马鞭遥指前方营垒:
“如何?”
高顺顺势望去,
原本犹如死灰的瞳孔,在看清营内景象的刹那,骤然紧缩!
眼前,五百名披甲锐士,正于校场之上演练战阵。
每一杆长矛的突刺,每一次圆盾的砸击,
皆是如臂使指,整齐划一。
冲霄的喊杀声中,
透出的是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宛若冷酷杀戮器械般的森然煞气。
然则,真正令高顺心头大震,甚至恍惚以为身在梦境的......
却是辕门外的一幕。
数百名周遭乡野的黔首百姓,
推着辎车,挎着竹篮,聚集在营门之外。
篮中所盛,皆是新摘的菽菜。
车上载的,则是一头宰杀褪净的肥豚,
以及数筐小心护在干草里的鸡卵。
“军爷!您便收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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