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42节
那里,有一个穿着锦袍,身形富态的中年人,正拼命地往后缩着身子。
看到时,此人正似乎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某辆满载臭咸鱼的牛车后面。
陈默眉头一挑,随即眼底闪过了然。
又是这位老熟人啊。
“大哥。”
陈默轻声唤了一句,随后策马向前几步,
对着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微一拱手,笑道:
“那位便是当初仗义疏财,借马资助咱们起事的大恩人,张世平张公了。
怎地?张公到了咱们自家门口,反倒这般见外,躲在后面不肯相见?”
听到被点名,正在试图隐身的张世平浑身一激灵,一张胖脸瞬间煞白。
刘备闻言,目光顺着陈默的马鞭看去,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玩味。
张纯此人有篡逆之心,此事陈默先前就与他讨论过一二。
“哦?竟真是张世平张兄?”
刘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正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仁厚笑容。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张兄!前些日子不是才刚来过吗?怎的今日又至?
莫不是算准了备今日凯旋,特意来为备庆功的?
哎呀,真是有心了,有心了啊!”
被点到了名字,张世平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颤巍巍地从牛车后面挪了出来。
此刻的张世平,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惧交加。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接了这趟差事!
他本是奉了中山相张纯的死命令,带着那块烫手的令牌,再度来这白地坞“敲打”刘备和陈默的。
当然,主要是敲打和汝南“杀人者”重名的陈默陈子诚。
按照张纯的原话,是要趁着义军兵败,或者是主力空虚之际,
狠狠地勒索一番,逼迫陈默就范,
并以此为要挟,逼迫这支义军成为张纯手中的私兵傀儡。
“如果不听话,那我就能让杀害袁氏门客,甚至是袁家本支的罪名坐实,
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纯的这句狠话,张世平在肚子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这也是他来时的唯一底气。
然而就在刚才。
当他看到这支满身煞气,显然是刚刚屠戮了无数人命归来的军队时,
当他看到那个黑脸杀神张飞,软马鞍旁随风晃荡的那几颗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贼首时,
尤其是当他认出其中一颗脑袋,似乎正是太行山上凶名赫赫,
曾经多次劫掠各大马商队伍的“左髭丈八”时……
张世平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差点没湿成一片。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分明是一群刚吃完人,嘴角还流着血的噬人猛虎啊!
跟这群人谈勒索?谈威胁?
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吗?!
“不……不敢!不敢啊!”
眼见刘备走近,张世平双腿发软,竟是直接一揖到地,
额上冷汗顺着一张胖圆脸哗哗往下流,把地上尘土都和成了泥。
“在二位上官面前,岂敢称公道兄?折煞小人了!折煞小人了啊!
刘军侯……哦不,玄德公!您叫我......您直呼小人贱名就行!
万不敢......
不敢当那一声兄长啊!”
“哎,张兄何出此言?”
刘备走上前,伸出一双大手,用力托住了张世平仍在不住颤抖的手臂。
“当初若无张兄资助马匹金银,备何以起势?
论交情,你我可称故交;论年纪,你确是备之兄长。
长幼有别,万万不可乱了才是。”
刘备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火气。
张世平感受着刘备手掌传来的温热,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刘备那双温和,但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时间,张世平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玄德公仁义……仁义无双……”
“对了。”
刘备像是忽然想起先前之疑,笑眯眯地再次问道:
“张兄此前刚奉中山国相之命来过,这才几日,怎的又匆匆折返?
可是那位张府君,还有什么急事,或者是……有什么教诲,要传达于备?
备,洗耳恭听。”
听到“教诲”两个字,张世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了不远处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马于更后面的张飞,目光却是突地冷了下来。
他斜乜着眼,似是突然有些不耐烦,
开始用一块破布擦拭着蛇矛上已经凝固的紫黑血痂,
不停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那声音,听在张世平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符。
“没……没有!绝对没有!”
张世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他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那都是误会!
小人这次来……纯属私事!真的!
小人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咱们白地坞有没有寻常的贩马生意可做!
跟国相无关!跟谁都无关!
小人就是来做生意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赃
张世平哪里还敢提半个字的威胁?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张纯那个老家伙交代的狠话,连同那块令牌,全都烂在肚子里!
“哦?原来是来做生意的?”
一旁的简雍是何等精明之人,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这架势也猜出了七八分。
他当即上前一步,笑着打起了圆场:
“既是来做生意的,那就是给咱们送钱粮的陶朱公啊!
来人!快带张兄去坞中偏厅休息,好生款待!切不可怠慢了贵客!”
“是是是!多谢简先生!多谢玄德公!子诚兄!”
张世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在两名士卒的“护送”下,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时刻会要了他命的地方。
看着张世平狼狈离去的背影,刘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复归一片深邃。
他侧首看向陈默,却见陈默也正好看向他。
目光交汇间,二人并未言语,
只是极有默契地相对颔首。
……
入夜。
白地坞内,一片欢腾。
坞中,庆功篝火映天,炙肉的油脂噼啪作响,
混杂着粗酿黍酒的醇厚香气,将战后的肃杀冲淡了几分。
待喧嚣散去,陈默独自一人回到帐中,屏退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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