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354节
汪鱼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有两种方法,额……有一种算不上办法,就是目测,凭感觉,另一种勉强算个办法的,是往窑炉里吐一口唾沫,观察水珠跳动的幅度。”
吴驹听到第二种方法的时候,微微一怔,他倒是听说过古代的瓷器匠人有这个方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第二种方法,你们能做到吗?”
众人相互看了看,说:“易学难精。”
吴驹心中了然,当下也想到了一种方法:“我这里有一种名叫火照的方法,你们学不学?”
“学!当然学!”
众人很是兴奋的点头,从青瓷白瓷,再到氧化焰和还原焰,大家对吴驹可谓是佩服至极,也坚信吴驹的方法那肯定是好的。
吴驹点点头,说:“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同样需要经验,不过怎么也比吐唾沫来的合理且仔细。”
他走到一旁摆满半成品的工作台上,目光扫了一圈,拿起一个已经上了釉的瓷碗。
“吴卿,那件乃是废品。”一个山羊胡轻声提醒道,在制胚上釉的过程中难免有一些会有瑕疵无法使用,吴驹拿的那件就是这样。
吴驹笑了笑:“我知道,我要的就是废品。”
说罢,只听啪的一声,他把瓷碗掰了一个角下来,在上面穿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孔,随后拿来一坨粘土,将这块角立在了粘土上。
“这就是一个火照。”吴驹将东西交给乔晦,乔晦看了看,又传给汪鱼,众人依次传阅。
“每次烧制瓷器时,就将火照摆在窑膛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取出一个,观察釉色,即可知晓窑内温度!”吴驹微笑道。
汪鱼一拍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办法真是太好了!”
众工匠也纷纷赞同:“这么简单的方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呢,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吴驹笑了笑,那是当然,这可是宋代的方法,并且后世都一直在沿用。
这时,汪鱼说道:“那吴卿,具体应该如何呢,能举例说说吗?”
“是啊是啊。”
“该怎么辨认呢?”众人纷纷问道。
吴驹眼皮狂跳,我哪知道具体怎么看。
他抹了一把汗,轻咳两声说:“额,这个火照法观察釉质的关键点,就是如何把一个点定义成关键点,带着这样的考虑,我们再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关键点,啊,还是很值得思考的,所以,对吧,就是这么个道理,好,我的话就讲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想一想,散会!”
说罢,吴驹离去。
众人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都讲了些什么?
乔晦追了上去。
吴驹见状,对他说道:“你手里的釉色配方,不要同时抛出来,要循序渐进,否则那些工匠光顾着研制新瓷器,恐顾此失彼,把生产的事情耽搁了。”
“是。”乔晦连声答应。
“等到你们把单色釉瓷琢磨透,再开始研究彩绘瓷,比如青花瓷,粉彩瓷,再然后,还有冰裂纹等等技法……”吴驹短短几句话,将瓷器厂未来的发展道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乔晦瞪大眼睛,他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乔晦不由得感慨道:吴卿真是深不见底啊,每每当人感觉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他总能拿出新的东西再把人震撼一番。
“老乔,道阻且长啊!”吴驹拍了拍乔晦的肩膀,以示鼓励。
“属下定不负您的提携和期望!”乔晦立马说道。
吴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和乔晦交代了几句,随后便离开了瓷器厂。
回到吴府后,吴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瓷器厂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热了,弄得一身臭汗。
之后几天,乔晦他们果然没有辜负吴驹的期望,开始研究各种新釉色,取得的成果斐然,连子楚都对吴驹的瓷器赞叹不已,让少府给王宫采购了一批,自己也挑了好些件珍贵的瓷器用于收藏。
再然后,大批大批的瓷器也从瓷器厂涌出,进入各大产业。
颜色独树一帜,处处展露淡雅的青瓷和白瓷引起了咸阳城大批人热议,但因为短时间内产能不足,并未对外公开销售,所以这两种颜色的瓷器也成为了无拘酒肆、青石茶庄、结海楼、大秦书斋等地的招牌之一。
但等到高德全的施工队将窑炉一个一个修好并且投入使用,瓷器厂的产能便突飞猛进,距离预计每个月几十万件的目标也越来越接近。
于是乎,吴驹宣布对外开售,在咸阳等城池开设了店铺。
瓷器这个东西,可以是平民老百姓的日常用具,如青瓷、白瓷,制作难度不高,售价也不高。
但也可以是王公贵族都趋之若鹜的宝物,就比如那以黄金作为呈色剂的胭脂水釉瓷、制作难度极高的天青釉瓷,这些瓷器的售价自然低不了。
无论是哪一种,折合下来的利润都不低,咸阳店铺的首日开业的营收达到了两万贯,让许多人惊叹不已。
紧接着便是大张旗鼓的向外扩张,吴驹将瓷器卖到秦国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六国的许多地带,源源不断的钱财涌入吴驹手中。
继油盐、酒水、炒茶、纸张等等之后,秦国的瓷器市场,也被吴驹拿下了。
第448章 大梁,孔臻和冉悟
魏国,都城大梁。
孔臻正坐在一家酒楼靠窗的位置注视街道上的来往人群。
自从河谷一战结束后,四人分道扬镳。
尹赋独自离去,他从前一直和祖先尹喜一样,隐居在崤山深处,即函谷关一带,在那里结草为楼,观星修道,不过眼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崤山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再者隐居多时,静极思动,所以他打算去看望一下故人。
湘夫人说是要继续追查九鼎的事情,独自离开,不知所踪。
孔臻倒是有心让她与自己同行,因为大司命和山鬼逃了回去,现在阴阳家肯定已经知道湘夫人背叛他们的事情,万一东皇太一派人追杀,同行多少有个照应。
但湘夫人却没有答应,她说自己打算先到巴蜀去一趟,她不觉得金吾司的人能找到她。
何况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对秦国和金吾司来说,保护了九鼎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反派人物。
而纵横家和阴阳家的人刚经历过九鼎之事,必然不敢逾函谷关一步,所以不必担心他们。
除此之外,大抵她也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至于孔臻和冉悟。
二人东出函谷关后,一路向东。
他俩是不惧阴阳家和纵横家的,倒不是他俩修为高,而是河谷那天,二人都对相貌和气息做了伪装,就算是面对面遇上了,两家的人也未必能将他们认出来。
所以出了函谷关后,二人先去了洛阳,自从八百年前,周武王定鼎中原以来,九鼎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洛阳,想知道九鼎的奥妙,去那里看一看当然是很有必要的。
一边暗中探查九鼎的事情,一边游山玩水,去了许多地方,至于最终地点,则是齐国曲阜了。
孔家和冉家都在曲阜,二人外出多时,眼下事情告一段落,自然是要回家探望一番。
何况二人是儒家学子,新一代的翘楚,执行任务只是一小部分,像这次九鼎事件这种如此规模的任务,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
抛开任务不谈,二人大部分时间还是过自己的生活。
眼下孔臻和冉悟正在大梁逗留,打算停留几日便启程前往齐国。
“客官,您的酒和饭菜。”小厮端着酒壶和菜上来。
“谢谢。”孔臻微微颔首。
小厮离去后,孔臻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尝了一口:“嗯!正宗的烧刀子。”
现在烧刀子在七国,因为产能原因,虽然依旧是稀罕东西,但规模大一点的城池基本都能见得到了,这得归功于吕不韦的商队将烧刀子从秦国运往各地。
事实证明,当初吕不韦花了一万两千金就买断了六国销售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高明之举。
倘若放到现在,每一个国的销售权就可以卖到一万两千金。
毕竟利润摆在那了,每一国,每个月的利润基本都在三千万贯以上,相比之下,一万两千金买断两年销售权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孔臻拿起筷子又将菜品一一尝了尝。
这里是大梁极负盛名的一家酒楼,倘若放在以往,孔臻是要点头称赞他们的厨艺的,但自从走了一趟秦国,到结海楼吃了一趟,孔臻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后走遍各地,也再难找到有其百分之一好吃的酒楼。
想到结海楼的滋味,孔臻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酒楼开到齐国去,那样的话孔臻一定要吃个够!
孔臻喝了口酒,看向了楼下,自言自语道:“冉悟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楼下的人群中出现了冉悟的身影,他怀中似乎抱着些什么,脸上挂着欣喜之色。
不一会,冉悟走上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有些兴奋的说:“孔大哥,你看看这个。”
孔臻挑眉:“什么东西?”
他拿起冉悟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惊讶:“书?还是纸张装订的书?!”
冉悟点点头。
孔臻一看封面,写的竟是《伤寒杂病论》五个大字,作者吴驹,下方则写着大秦书斋四个小字,表明了这本书的来历。
心头一惊,当即翻开一看。
孔臻对医术是一窍不通的,但他却看的很仔细很认真。
“这书是从哪里来的?”孔臻连忙问。
冉悟笑了笑:“哈哈,也是凑巧我才知道,原来吴驹已经在秦国开设大秦书斋,经营纸张和纸质书籍的生意,秦国那边早就开始卖了,只是最近才有一些商贩传到大梁来售卖,赚取差价,我便买了几本。”
孔臻点点头:“吴卿诚不欺我啊,当初我们找了好些学派里的泰斗联合写信给吴卿,请求他售卖纸张,吴卿当时说是技术不成熟,但早有这方面的打算,如今果然履行了!”
“是啊,听说秦国那边的纸张仅需一百钱一刀,这样的一本书也只是一百钱一本,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此举当真是为天下学子谋福!”冉悟此刻对吴驹实在是佩服不已。
不过他转而又在心里唾骂了那些商贩,一百钱一本的书籍,他拿到大梁来便卖一贯一本的价格,足足翻了十倍,真是奸商!可叹天下商贾如吴驹有济世之风少之又少!
孔臻颇有些兴奋的指着书籍,说:“瞧瞧这纸张,摸起来多舒服,这字,方正而又颇具美感,还有这油墨,用的肯定也是上等的!”
孔臻又翻出其他几本书,以他的才智,此时当然也能看出这些书籍上的字绝非手写可以办到的:“真是咄咄怪事……”
“怎么了?”冉悟问。
孔臻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他听,冉悟这么一听也是恍然大悟。
二人将酒菜拨到一旁,围着几本书研究起来。
过了一会,孔臻明白了,笑着卖了个关子:“冉悟,你仔细看这些字的轨迹你就明白了,这绝非毛笔,或是分签写上去的。”
冉悟瞪着眼睛看了一会,问:“为什么?”
孔臻笑着说道:“最大的破绽那肯定是毛笔或是分签都写不出这么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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