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120节
“嗯!”魏磬笑着点点头。
吴驹也笑了笑,但心里却攀上一抹担忧。
有一说一,他对韩国和魏国的状况也很担忧。
每一种新型疫病之所以能找出治疗方法,都是以无数人的性命作为开路的。
正如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掌握了青霉素的制配技术,那这次疫病中必然有很多人死去。
见识的越多,吴驹就越发感受到自身的乏力。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神,治不了所有人。
正如这次疫病,他从一开始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件事,导致其手中的青霉素很少,连函谷关内的需求都很紧张,更别提韩魏和洛阳了。
他现在只能尽他所能,能救一个是一个。
吴驹很希望这次合纵早日结束。
只要战争结束,不论哪一方胜利,都能避免很多人的死亡,吴驹指的不是兵士,而是百姓,如果战争结束,医家完全可以前往韩魏救下更多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
原本吴驹对于合纵之下秦国的情况有些担忧,现在看来是他多虑的。
从客观角度来说,坐拥五国合纵盟约的周王和孙隐无疑优势很大,胜利的希望也很大,但有了这次疫病横插一脚,吴驹已经完全不看好周王和孙隐的合纵了。
……
数天后,魏国。
魏焕同样带领着一大群医家的医者和弟子在各地之间奔波着。
与此同时,魏焕接到了吴驹和魏磬的来信,随之而来的还有满载货物的一辆辆马车。
“闻长老言韩魏疫病严重,特以医家之名赠予魏国五千箱口罩,此乃驹所制,将其戴于面部,掩住口鼻,可很大程度上防止邪气入体,防止人体染上疫病。”
“此外,附驹之药物,名曰青霉素,若长老染上疫病,可用此药。”
“此信由磬代为书之,磬与师父一同,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看完,魏焕不由得心头一暖。
在此危难时刻,能有一封女儿的来信也是聊表慰藉了。
吴驹虽然在信中只字未提,但魏焕能猜到秦国的疫病定然也很严重,魏磬在信中亲笔写到一切安好,并且和吴驹待在一起,那应该没什么安全上的顾虑了。
魏焕将信折了又折,收的好好的,旋即拿起那个装着青霉素药粉的小药瓶。
“若长老染上疫病,可用此药……”魏焕心头疑惑。
除此之外,吴驹没有提到这个药的作用和疗效,但魏焕还是将药瓶好好收了起来。
他对吴驹的医术有信心,既然吴驹说可服用此药,那这个药一定是有效的。
魏焕来到马车上,打开一箱口罩,只见里面放着一袋袋蓝白双色的口罩。
魏焕拿出一个,按照信上的嘱咐戴了上去。
虽然戴上后呼吸有些不顺畅,但若是真按照吴驹所言可以防御疫病,那不顺畅也就不算什么了。
一旁的执事和医者用好奇的眼光看着魏焕脸上的口罩。
魏焕叫来执事,对他说道:“此乃魁首赠与魏国之物,名曰口罩,将这五千箱口罩按人数分发至各地,告诉他们就按我这个戴法戴上,可以防止染上疫病。”说罢,魏焕还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的口罩。
“是!”
执事一听此物竟然有如此妙用,不由得心头振奋,叫来一帮医者和兵士将一箱箱口罩搬走。
“对了,魏长老,还有一件事要跟你禀报一下。”另一个执事说道。
“什么事?”魏焕还沉浸在收获女儿来信以及口罩的喜悦之中。
“周王决定趁着这个时机出兵攻秦了,韩王和魏王景从,正在整编军队,刚才来了一位将军,将那些大病初愈需要休养的兵士都带走了。”执事说道。
魏焕一下子沉默下来。
合纵之事,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自从接手魏国的疫病治疗之后,他就一直很忙,忙到没时间关注其他事情。
他不了解现在双方之间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发兵,韩国和魏国一定会伤得不轻,因为用一只大病初愈、君心不齐、士气低迷的军队,就算伤敌一千,也注定要自损八百。
魏焕乃是魏国宗室,与魏王圉亦是相识的,他现在很想回国都大梁,去劝一劝魏王,但他同样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左右魏王和战局,哪怕他是医家长老。
因为这无关实力,而是与立场有关。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打仗吗?”
魏焕看向远方,叹了口气,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白雾。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视野起点到极尽之处,遍地都是临时搭建的白色军帐。
无数的医者和医家弟子在军帐之间忙的脚不着地,每一间军帐中都住着至少五六名患上疫病的兵士。
数量之多,范围之广,令人头皮发麻!
第145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魏磬去将这封给魏焕的回信寄出了。
而吴驹彻底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说起来,这段时间给他寄信的还真不少,魏焕、张管家……包括子楚也写了一封,信中子楚以秦王和秦国之名谢过了吴驹和医家这次的伸出援手,并说待疫病和合纵结束后目,定和吴驹一同把酒言欢。
不过手中这封信有所不同。
这是章邯之前递给他的,吕凝的来信。
所以他特意等一个没人的时候再拆开看。
吴驹在院子里搬了一把竹椅坐下,感受着午后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带来的温暖,旋即将信打开。
信中写满了深深浅浅的关怀之语,询问吴驹在函谷关可还顺利,疫病是否严重,他身体如何,是否受了疫病影响,紧接着又是些嘱咐,语句零碎但温柔婉转,令吴驹颇为暖心。
吕凝对吴驹只身前往洛阳本来就很担心,后来吴驹因为韩魏边境封锁,无法前往洛阳,继而决定顺势留在函谷关内时,还写信告诉了吕凝一声,令吕凝松了口气,未曾想又出现了这次百年难得一遇的疫病。
吴驹看着信中的话语,一时间颇有些内疚。
表白完的第二天就远行,吴驹你汤姆真是老渣男了。
他拿来纸笔,看着吕凝的信,思来想去,咬着笔杆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倒不是说吴驹没心没肺,而是他不太擅长于言辞表达,尤其是恋人之间的言辞表达就更不擅长了。
思索之间,手中毛笔已经落在了纸上,白净的纸上瞬间出现一块小黑点。
吴驹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落笔,顺着那块小黑点写到: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安好,勿念。
落款,收笔。
吴驹将自己的信和吕凝的信都反复看了几遍,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一阵困意袭来,吴驹打了个哈欠,很快沉沉睡去。
不多时,魏磬回来,抬眼便看见院子里竹椅上睡的正香的吴驹。
吴驹这段时间的睡眠时间属实少得可怜,几乎没有一次超过一个时辰,不过他倒是每次都准时准点的给魏磬下班,任凭魏磬怎么说自己还能再熬,吴驹却总将她一手揪出隔离区让她滚去睡觉。
现在苏长老等人到来之后才吴驹的休息时间才稍微好了些,毕竟接下来治疗疫病的方针已经定下,没有什么事必躬亲的了。
魏磬拿来一条毛毯,给吴驹盖上,正要转身离开时,却瞥见桌上刚刚写完,墨迹都还没完全干透的信。
“君问归期未有期……何当共剪西窗烛……”
魏磬将整首诗读了一遍,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诗意。
“想不到师父还会写情诗呢。”魏磬看了一眼一旁呼呼大睡的吴驹,撇了撇嘴。
……
一天后,远在咸阳的吕凝便接到了吴驹这封回信。
吕凝拿到信的第一时间便将其拆开,看着一如既往的瘦金体字迹,心中总算长舒一口气。
这些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吕凝将整首诗读了一遍,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双颊飞上两朵红霞。
虽然不知道吴驹为何要借巴山夜雨的意象,但诗中的思念之意却溢于言表。
言浅意深,语短情长,便是这个意思了。
“这首诗和吴卿其他作品不同,水调歌头和将进酒的辞藻都非常华丽,这首诗却很简单,但这意境是真美啊……”一旁的鹿竹撑着脑袋说道。
怀夕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则摇了摇吕凝的肩膀:“小姐,吴卿可是想要和你共剪西窗烛啊。”
“闭嘴!”吕凝娇嗔一声,脸色更红了,将写着诗的信纸贴身放着。
很快,吴驹给吕凝写了一首情诗的消息便在整个咸阳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吴驹虽然流出的作品少之又少,除了这首《夜雨寄北》,便是《水调歌头》和《将进酒》。
但两首词的品质皆是当世一绝,独创的“词”亦受到姜堪、荀子等诗赋大家的承认,引得许多人为之追捧。
而对于风格不同,题材亦不同的七言诗,所有人的评价都是一样的。
好!
未出阁的少女们将其奉为闺中至宝,每日一读,借此憧憬着尚未到来的爱情,而不少文人才子更是挤破头想要看一眼吴驹的新作。
尤其是无拘酒肆中,那些喝了不少酒后风流才子纷纷振臂高呼哪怕踏破门槛也必须要在有生之年看一眼吴驹的真迹。
当然,酒后吹的牛批是万万不敢认的,他们才不敢这么做,要知道那可是相邦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地方,如果真要去,恐怕他们得被相邦府的亲兵捅成筛子。
踏破门槛的雄心壮志最终还是没有实现,但吴驹和吕凝的爱情故事却因为这一首诗流传了出来。
一个医者,一个病人。
一个医家魁首,一个吕相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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