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62节
杨禾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打饭的勺子。
王学洲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徐山介绍:“我比你们早来两天,这两天我打听了一下府学的情况····”
府学按照学子的情况,分为了外舍、内舍和上舍。
每年考试一次,考试合格者才能往上升一个学舍。
而他们这样刚来的,自然是分在外舍。
而这外舍之内,不仅有他们今年新进的秀才,还有之前因为考试不合格而没有升到内舍的老秀才。
而连续三次考试不合格的人,将被劝退离开府学。
“你们没事还要去看看府学内的规矩,不能犯了那上面的规矩条例,犯一次被警告,犯二次被记录,犯三次也会被劝退,升内舍除了成绩之外,日常的言行举止也很重要。”
徐山今年有十六了,比他们都要大。
出门在外又是同科加同乡,见到王学洲自觉将自己放在了老大哥的位置上,忍不住仔细叮嘱。
王学洲听了半天,这和上辈子上学区别不大嘛!
“多谢松岚兄提醒,我记着了。”
徐山笑了笑:“日子还长,不必这般客气。”
三人吃完饭,匆匆的回了寝舍。
阿吉带着杨禾也回到了小厮们的住处。
再有两个月,就要进行岁考了。
王学洲是势必要考到岁考前十名的,廪生的身份不能丢。
第90章 礼物
他以院试第一名的成绩虽然成了秀才廪生,可每年年末都要进行岁考,只有考试前十名,才能继续保持廪生资格。
如果他考不到,被后面的人超越了,那廪生的位置就要腾给别人坐。
廪生除了每年的补贴粮银外,就是给人担保的收入了。
每年五个学生,一个二两银子就是十两了。
从农家出来的孩子,就是这么精打细算。
回到寝舍王学洲就抱着书看了起来,就连沈甲秀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沈甲秀原本正躺在床上看话本,看到他坐在书案前苦读,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也赶紧起身坐在书案前看书。
第二天吃了早饭,沈甲秀邀请王学洲一起去学堂,于是他们四个一起去了。
之前在白山县的时候,王学洲想见到一位举人都困难,但是府学的教谕,全都是人举人身份。
不过大都是些上年纪的,这些人进士无望,做官这年纪候选也难被选上,只能选择来府学教书,看上去还体面一些。
也有个别稍微年轻些的举人,都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继续科举,而过来教书的。
王学洲坐在学堂内求知若渴的看着上面的先生滔滔不绝。
有一说一,这里的先生对四书五经的见解已经到了十分透彻深入的地步。
他们能从《论语》里的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中来探讨人性之善和道德行为的必要性,而引申到《孟子》里的‘人性之善,犹水之就下也’。
而每个先生对四书五经的侧重点又各有不同,观点也不一,每次王学洲都能在他们的身上学到新的理解。
除了这些四书五经的课程之外,府学中还有教君子六艺的课程,今年更是新增了律法。
这些原本都是选修课,律法更是比‘数’还要门可雀罗的课程。
可随着今年的院试过后,这两门课程几乎成了必修课,府学里没人不报的。
一时间‘礼、乐、射、御、书’反倒冷清了一些。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真的学起来,哪个不费时间和精力?
王学洲是实用派,陶冶情操的东西他没功夫学,但是射和御这两样实用的,他可不想错过。
白彦和徐山,律、数、乐和书都报了,沈甲秀反而只报了数和律。
四个人确定好自己要学的东西之后,发现大部分都是重叠的,只有个别不同,也方便了他们一起念书。
府学的生活对王学洲来说,还不错。
大家毕竟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私下里如何不说,表面上的礼貌都做得到。
不过三五天,他就完全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这天他刚和沈甲秀准备回寝舍,就被李伯喊走了,裴道真要见他。
王学洲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拜师,忘记来拜见了!
两人走到府学的最深处,距离草庐不远的一座极小的院子里,裴道真正在里面等他。
王学洲惭愧的行礼:“弟子这几天忙着学习,忘记来看老师了。”
裴道真不在意的挥手:“多大点儿事!我又不在意这些虚礼,我看你最近适应的挺好的,课程如何?跟的上吗?”
最近他虽然没有把人唤来,但是吩咐了李伯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看到弟子把自己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裴道真也满意极了。
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也是一种能力。
王学洲听他这样说,连忙将自己这两天记下来的问题拿出来:“弟子还有些不明白的···”
裴道真扫了一眼问题,示意他跟上。
他带着王学洲打开一间屋子,王学洲震撼住了。
这间屋子,竟也全都是书!
裴道真在满是墙壁的书架上,熟练的抽出两本书给他:“这里的藏书还不及我所有书的一半,虽然比不过府学的藏书馆,但我这里很多都是孤本,是藏书馆没有的,你没事可以来看看。”
“你的问题这两本书里有答案,你先看,看完之后明日我们师徒再来讨论你的这些问题。”
王学洲有些吃惊。
这竟然全都是个人私藏!竟然还没一半?
这可真是……便宜他了!
他欢喜的把书抱进怀里:“好,那我明日再来!”
裴道真看着他说走就走,眉毛都抖了抖:“等等!”
“拜师宴我定在下个月初八,到时也不拘泥于什么形式,请上我的三五好友过来做个见证人,咱们过下礼就行,你有什么要说的?”
下月初八?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准备好拜师礼,叫上父母,时间也差不多。
“我听师父的。”
裴道真脸色一正,“我知道你是个主意正的,我这人随性惯了,也不注重什么虚礼,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既是收了你做弟子,我就不会敷衍。”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是拜了师父,那是真的要将对方当半个爹看的,同理,对方也是真的拿弟子当自己半个孩子在看。
王学洲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吸了吸鼻子:“真的什么都可以说?”
裴道真果断点头:“当然!”
他有些垂涎的说:“那弟子晚上可以留下吃饭吗?我闻到肉香味了。”
······
看着王学洲大快朵颐的吃东坡肉,裴道真心疼的眉毛直抽抽。
一下被这小子给造没了大半···
“李伯这手艺可真好!比外面的大厨也不差啥!”
王学洲吃的心满意足,李伯微微有些骄傲:“那当然,这可是老爷子求了半个月···”
“咳咳!”裴道真猛烈的咳嗽起来,李伯笑眯眯的闭嘴了。
裴道真起身拿了一个盒子过来:“这是你大师兄给你的礼物。”
见王学洲接过去,他才解释道:“你大师兄在京中担任要职,抽不开身回来,听说了此事就派人快马加鞭送了礼物过来。”
京中、要职。
这大师兄难道是个不小的京官?
他打开做工精美的盒子,里面厚厚的一摞,摊开一看——
历年的乡试卷子。
第91章 真能存事
王学洲收到他那未曾谋面的大师兄的礼物,不得不说是十分惊喜的。
历年的乡试试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搜集起来的。
不过这也更加方便他了解乡试的情况,也能让他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还差在哪处。
看完历年的试卷之后,他呆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原来教育的差距是代代相传永无止境的啊!
乡试考试的考试内容大大的增加了策问题目。
而策问又分为好几种,有的是给一句《四书》《五经》义中的话,让你阐述自己的观点。
有的却是让人以史为论,以政治、军事、经济、教化来全方面的讨论前边的王朝为何覆灭。
有的却是以现有的国情,随机出题,包括不限于政治、经济、教育等有关的问题。
范围之广阔,根本不是你熟读四书五经就可以的。
就比如有一张试卷上面有道题,问题是:“天有不测风云,地有旱魃肆虐,致使长兴府禾苗枯槁,旱情告急,当如何施为,以解民倒悬之急?”
王学洲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长兴府这个地方,更不曾听说过那里曾发生过旱灾,甚至连具体的旱的多久,范围多大,当地种什么农作物等等都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在他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写出言之有物的文章?
上一篇:抗战:李云龙!你得喊老子旅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