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619节
他带着慧明去了火房。
一进门一股热浪袭来,闷热、燥热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身上的棉袄一下子变得厚重起来。
慧明看着里面的景象大受震撼。
只见里面竖立着三座直冲房顶的烟囱···不,应该说是炉子更为贴切。
每个炉子旁边都搭着高高的架子,看上去起码一丈多高,几个人站在上面拿着长长的铁杆在搅动。
距离那些炉子三丈远的距离,还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窑,旁边也搭了一个架子围着窑,几个人正提着一个桶在上面洒东西。
这奇怪的画面让慧明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王学洲带着他直奔圆形窑去了。
赵真一一身薄衫正拿着本子在记录数据:“这一锅焦炭石灰水淋了几次?两次?那不够!至少得三遍,淋的次数不够燃烧后有毒气!你们忘了上次将炼钢的人全都毒晕的事情了?”
看着下面的人去拌石灰水,赵真一迅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老赵!厉害啊!你现在竟然能完美掌握这边的工序了?”
王学洲一边鼓掌一边称赞,赵真一抬头,表情有些惊喜:“你舍得回来了?”
“我跑那么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要多休息休息,这段时间这里怎么样了?”
赵真一拿出本子冷哼一声:“你这不是甩手掌柜吗?全交给我们几个忙了,自己万事不愁!”
“有多大能力担多大责任!你一个探花,何慎一个榜眼,谁让你们能力强呢?不然我怎么不交给别人就交给你们呢?因为我看重你们知道吗?”
赵真一咂摸了一下,虽说王子仁每次都喜欢哄人干活,但不得不说他哄人是真有一套。
他拿着本子清了清嗓子:“焦炭经过这几月的发展,成功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一天的产量在一千斤左右,消耗的原材料加上燃料等等,每日的总煤耗在两千斤,这些产量高炉炼钢一天就能消耗完,所以焦炭这边也不敢停下来,钢的产量一天在两百斤左右,产量不高用处却多,因此许多武器都只能保持原样。”
“这是详细记录你看看,这消耗量还是挺大的,何慎那里记载的有收支情况,建议你最好看一看。”
赵真一现在真有点秘书那感觉了,将记录的的档案交给王学洲,还贴心的给了一点建议。
他记录的十分简单明了,每一天的最后都有总结,王学洲粗略的看了看赞叹道:“不愧是探花郎,人长得漂亮字也漂亮,记录的数据更是漂亮,我交给你算是交对人了!”
赵真一白了他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我要休息两天,这三个月连轴转累惨我了!”
“那必须!你可是咱们工业司的顶梁柱,累坏了我心疼。这样,晚上咱们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如何?”
“谁请客?”
王学洲拍着胸口:“当然是我!”
赵真一立马没意见了。
他这会儿才有心情注意到旁边滴溜着眼睛转的慧明,有些惊讶:“哪来的和尚!”
王学洲将慧明往前面一推:“这是我弄来做事的,不用可怜他,拿来当畜牲使就行。”
慧明脸皮巨厚,闻言并不生气,反而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们:“诸位莫非是在帮陛下炼长生不老丹?这我老道最拿手啊!不过我看你们这炼丹炉的材质有些许··呃··粗糙,六一泥炉最佳,青铜器次之,实在不行整点陶炉也能凑合用,你们用这个就不怕炸炉吗?”
只顾着东看西看,慧明根本没听两人说话。
反而自己看着暗自揣测。
直到这里,他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要请他过来呢!
原来是让老道过来指点的!
赵真一没忍住看着王学洲:“这和尚没疯吧?”
一个光头和尚口口声声‘老道’‘炼丹’,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正常人。
王学洲无情的打断了慧明的幻想:“这里是炼钢炼铁的,我瞧着烧锅炉这活就挺适合你,你日后就烧锅炉去。”
慧明难以置信:“我?烧锅炉?”
“嗯?有意见?”
王学洲眯着眼睛看他,表情有些危险。
慧明讪讪一笑:“我的意思是,太合适了!我就喜欢烧锅炉!”
王学洲拍了拍他:“你放心,这里管吃管住餐饭里还有肉,干得好我给你换个轻松地岗位,表现好我给你工钱,只要你肯努力,一年赚的钱就能娶媳妇了。”
慧明脸色肃然:“什么娶媳妇不娶媳妇的不重要,老道就是爱烧锅炉!相当有经验了!我去哪烧?”
第908章 小人畏威不畏德
赵真一找个人将慧明带了过去,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王学洲:
“你都是从哪找来这么些奇葩?和尚不和尚,道士不道士的,居然还惦记着娶媳妇!匪夷所思。”
王学洲笑了起来:“你可别小瞧了他,你信不信他在这里待两个月就能弄懂这些东西的原理?”
“不信!我堂堂一个探花郎干了仨月才弄懂,他两个月就会?”
赵真一自认也是人中龙凤了,怎么可能还不如一个……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走着瞧好了。我要去玻璃坊不闲聊了,晚上惊鸿楼见,你去通知一下何慎和老曹,晚上我们一起喝点。”
王学洲晃悠到了玻璃坊,里面的人一半都在做‘钻石’,一半在做老花镜。
钻石要输送到皇家商行,老花镜要拿去皇庄售卖。
找了一圈不见睿王的身影,王学洲问了一下才知道睿王和逸王跑去了西山猪舍。
他正好要去那里,闻言直接调转脚尖去了西山。
古在田看到他很是兴奋。
“我还担心你年前回不来要在外面过年呢!没想到你这一趟速度挺快的嘛!”
“外面哪有家里香?这不是加快速度赶回来了吗?”
“快看看牛娃子弄出来的东西!”
古在田拉着他就去了河边。
此时的河边已经大变样了,地上崎岖的山路已经被平了,铺上了水泥看上去比城中的街道也不差什么。
一排排民房整齐的矗立在那里,一座巨大的水车底部沁在在河中了一部分,随着河面的结冰停在了那里。
连接着它的,是一个椭圆形的桶,下面做了一个圆形的动力轴。
两副鞍套在牛身上,牛一走,圆形的动力轴就转动了起来,那个椭圆形的桶就开始不停地滚动,有人站在桶口用铲往里面扔矿石。
‘噼里啪啦’
矿石被碾碎的声音不断传出。
“那个桶是牛娃子做的,之前用刀一直不理想,他看着石磨来的灵感,全给换成了钢碾,又担心牛拉着吃力,就安装了一个动力轴,速度快多了。”
“牛娃子呢?”
王学洲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被陶大全借走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古在田欲言又止,一咬牙还是说了。
“轴承有了,牛娃子把镗床也弄出来了,做枪的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这本是好事。”
“但那些匠人心思就有些浮动了。他们担心这东西替代了他们,会失去在这里做事的机会,最近摩擦不少,陶大全嘴角都上火了。”
王学洲蹙眉:“晚上惊鸿楼吃饭别忘了,我去那边看看。”
这个问题他之前考虑过,但他还是让牛娃子做了。
因为只要想发展,就不能停下。
更何况镗床替代的只是钻孔这样的工艺步骤。
这个步骤效率又慢又累人,全靠手搓。
如果有机器替代,钻孔的匠人也可以腾出手做其他的。
到了陶大全那边,一进去就能感觉到里面热烈的氛围。
不是往常打铁的声音,而是吵闹声。
一座镗床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看热闹。
“谁再故意使坏弄坏这上面镗杆,就别怪我不客气!能干干,不想干就滚!”
陶大全愤怒的声音出来。
几个匠人看着蹲在地上维修镗床的牛娃子,眼中满是恶意。
看着陶大全开口:“你那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故意弄坏的镗杆?我看是这丧门星自己水平不到家没做好这个东西,三天两头的坏!为了推卸责任才怪在我们头上吧?”
牛娃子低着头手下熟练的置换镗杆,小声道:“是不是故意的,你们自己清楚。”
“狗日的!我看这小兔崽子是故意跟我们做对的!弄出来这破东西不好用还怪我们?要不是你能弄成现在这样吗?我看砸了算了!”
“砸了!”
“砸了!”
五六个匠人高喊着要砸东西。
听着他们的话,陶大全怒斥:“我看你们想造反!这是王大人让做的东西,你们敢动手试试!”
丁老三眼神沉沉的看着闹事的几个人:“姚石,你们想趁着大人不在让这镗床用不下去,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现在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然别怪我们将你们撵出去!”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那些人的肺管子上:“撵我们出去?你就不怕我们泄露这里的秘密?过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以前你穷的来服役的时候粮食都不够吃,饿了两天是我,是我给的你一口吃的!”
王学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扭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这话石破天惊,正在争吵的人和看热闹的人全都扭头。
看清是谁脸色一变,立马让开了一条路来。
金枪带着人出现在火房里,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陶大全满身冷汗,连忙上前行礼:“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我们···”
王学洲冷笑:“陶大全,我将这里给你管理,你就管理成这样?现在是什么时间?一群人不干活居然在这里看热闹?!”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纷纷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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