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600节
那几个倭寇更惨,手脚都被打断,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冲过来对他们施暴。
恨意太深,面对着他们永安镇的人毫不手软,拳打脚踢很快就将这他们的求饶声淹没了。
有的人恨到泪流满面的咬他们的肉嚼着,有的人双目猩红两只拳头抡的旋风捶一样,不停的在他们身上发泄。
渐渐的哀嚎声小了下去····
尽管没有凶器,这十几个活口也被人打的宛如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身上的骨头都被人捶烂了。
看着罪魁祸首被官兵拖下去,有的人放声痛哭:“我的儿啊!!活不过来了!杀了他们也活不过来了啊!!!”
王学洲心底像是被火烧着一样,他上前去将人扶起:“牺牲的人,他们会变成你们永安镇的守护神!会保佑你们再也不会遭遇此事!官府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大家站起来!”
“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坚强的活着,这些人的尸体就悬挂在城墙上!大家不解恨的话可以时常去看看,去啐他们!”
王学洲看着骆县令:“重新统计户籍,统计死亡人户,将他们的家里的情况记录下来,方便后续发抚恤金。”
骆县令心底一惊,又不是战死的,给什么抚恤金?
他压低了声音凑过去小声道:“大人,府衙没有那么多钱……”
“让你做就做!”
王学洲冷斥一声,骆县令也不敢废话了,他大声道:“大家先回去办丧事!有损失惨重,伤亡人数多的报过来,官府会协助大家共度难关……”
第881章 治标不治本
姑苏城内。
好几天没见到儿子的虞家主上了谢家的门,想将儿子带回去。
谁知谢家主听到他的话,错愕出声:“我儿子和陆恭在一起做先生留下的作业,已经五天没回家了,怎么可能跟你儿子促膝长谈?”
虞家主大惊:“虞东星也是五天没回家了!”
两人察觉了不对,赶往陆家。
刚从丘家要儿子失败的陆家主,看到两人过来不等他们开口就沉着脸说道:“别找我!我儿子也不见了!刚才逼问了丘木声,他们仨被王大人带去福山了!”
什么?被带去福山了?
三位家主顿时吃不香睡不着了。
一会儿觉得王学洲这样做是故意的,要用儿子威胁他们做什么事情。
一会儿又觉得可能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他们之前的不合作,想要弄个什么意外让那他们三个的儿子死在外面,给他们一个重击。
一会儿又觉得如果要报复他们好像也不用这么费劲儿,他到底想干什么?
几位家主如坐针毡,最后干脆坐不住,跑去找王承志要说法去了。
王学洲找他们儿子,他们找王学洲他爹合情合理!
·····
王学洲出门是办正事的,哪有空去想什么小九九。
骆县令邀请他们去唐家休息,顺便商谈后续的事情。
唐家的房子在镇子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又死的差不多了,自然被骆县令征用了。
尽管唐地主的儿子唐吉现在活着回来了,骆县令也没在意。
走进家门,唐吉就哭的泣不成声。
骆县令深感这样有些晦气,但几位大人跟前他又不好呵斥,于是便对着身后的衙役说道:“快让唐公子别哭了,带着他去认一认尸首,帮着安葬一下。”
说完他看着王学洲他们:“几位大人这边请,昨日里刚收拾出来花厅,我们去那边谈。”
王学洲没有反对,跟着骆县令去了花厅。
刚坐下,徐墨便一脸怒意的对着骆县令开口:“这一切都是源于福山防御不到位,这才造成这么惨重的结果,前前后后加起来,死亡人数到五百多口了!福山巡检司的人几乎尽数丧命,这放在哪里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这个县令难辞其咎!”
骆县令连忙跪在地上:“大人!不是下官为自己辩解,实在是没法子啊!下官在南沙县干了六年!起码上疏三次要求加强防御,全都被驳回了!福山那里的兵户,本就过得穷困,只能等到枯水期露出河床的时候种一些粮食,下官总不好强迫他们修一道坚固的防御墙出来,县衙那边又拨不出钱来,只能弄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下官第一时间已经做出了补救,还请大人酌情从轻处置!看在下官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体谅一二吧!王大人,情况您也看了,求您帮下官在陛下面前说说情!求您了!”
骆县令对着王学洲和徐墨两人咚咚磕头,忍不住痛哭出声。
前五年他都在方家的阴影下,一点做不了主,啥都要听方家的,这个县令做的和方家的狗也没啥区别了。
好不容易熬到方家倒了,他刚过了一年的轻松日子,当家做主了才一年,就又摊上了这事。
现在要把所有的责任怪在他头上,他找谁说理去?
徐墨黑着脸呵斥:“闭嘴!你还有脸哭?事情没做好就是你无能!你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政绩平庸还有脸说!”
“你现在立马上疏请罪,将这里的情况说明,看京里怎么处置!我到时候会为你求一些情,但前提是你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这里的善后工作!”
骆县令抬头看了一眼王学洲,呐呐道:“可,县衙连抚恤金都发不出来····”
钦差大人还许诺要给抚恤金……
王学洲沉声道:“抚恤金一事我和徐大人会想办法的,你先做好你的统计工作,若敢虚报、瞒报,本官第一个就代表陛下砍了你!”
骆县令立马摆手:“下官不敢!”
徐墨看着卢庆仪:“卢指挥使,我不管你们卫所到底怎么想的,福山这里不能就这么着了!无论如何也要调一批青壮的兵士过来守着!那里现在几乎没有防守,如果再有倭寇突袭,你们是准备大开门户随他们进出吗?!”
卢庆仪有些为难:“此事我会如实上报,但具体能不能调出人手,调多少人手来,就要看总督的意思了……”
王学洲皱眉:“一层层上报上去,再等着调兵过来,没有几个月办不成!那这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办?”
卢庆仪不语。
总不能他们太仓卫过来吧?
福山这样,没什么人愿意来的……
徐墨眉头紧锁:“我让人加急送题本去宫里,要求上面的人加紧处理,同时我会去找关总督谈的。”
王学洲叹气:“这样治标不治本啊!”
徐墨无奈:“这边的环境如此,只能暂时这样子,我会再上疏请求拨款修建这里的城墙,但能批下来多少,我就没有把握了,从龚尚书那里抠钱出来···难度有点大!”
说到这里徐墨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骆县令:“你这个县令在此地任职六年了,将南沙县治理的毫无进展!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卫所的百姓为什么要在枯水期种植河床?分的田呢!!”
汤亭林手中不停的记录,像是个会议记录员一样。
骆县令顶着几个人的视线,压力山大,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徐墨手狠狠地一拍桌子:“不说?来人!拉下去!”
骆县令连忙开口:“我说!我说!是方家!因为福山这边没设港口又环江,本身田地就少,这里的百姓也穷苦,但再怎么穷苦总是要娶媳妇传宗接代的呀!他们本就因为是兵户不好娶媳妇,这里又穷苦,只能花高额彩礼娶媳妇回来!没有钱怎么办?”
“只能卖田!用卖田的钱娶媳妇,可他们这是分下来的军田,一般人哪敢要?只能低价卖给方家,可田地卖出去之后,家里人口多了,他们更穷了,只能去开荒····”
徐墨大怒:“军田都敢买卖?清算方家的田地时,为何没人说?!”
骆县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买卖军田有罪,他们,他们不敢说。”
第882章 招什么?什么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之前官府统计田亩打算返还田地的时候,他们宁愿就这么饿着都不说害怕获罪,那你呢!你知道却不上报,你这是欺上瞒下!罪加一等!!”
徐墨眼神沉沉的看着骆县令。
骆县令就知道说了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紧张了咽了咽口水:“不是下官不想说,主要也是担心···要是被发现的话,这些人获了罪,福山那边的穷卡拉没人去,那不是更没人驻守了?”
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他这个县令?
“你!”
徐墨气的直瞪眼。
王学洲叹了口气。
没有商业活动,福山的资源有限,贫苦已经让这里的百姓形成了恶性循环。
“徐大人,多说无益,让骆县令去找档案,看看原本属于福山的军田有多少亩,重新丈量登记在册,他们私自买卖军田这事也不能算了,这次死掉的军户以守卫福山牺牲的名义可以全额返还军田,其他的人····只让他们种粮食,但收获的时候要全数上缴,等日后立了功,看表现返还。”
徐墨狠狠地瞪了骆县令一眼:“能不能从轻处置,就看你这些表现!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本官会亲自上疏陛下,请求给你们一家流放到北方苦寒之地去!”
骆县令浑身一抖,脸色发白:“下官一定会做好的!”
王学洲沉吟道:“福山的防御必须抓紧起来,就是让卫所调人过来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实不相瞒,我有一些建议请徐大人听一听。”
徐墨脸色一正:“你说。”
“依我看靠人不如靠己,第一件事就是在福山重新修建起一座坚固的防御城墙!瞭望塔、烽火台也要建立起来,这样如果遇到偷袭能最快的通知周围的人防御起来,不是开海了吗?组织熟悉水性的渔民,驾驶轻便快船,在近海进行巡逻,扩大预警范围。”
“对提供准确情报的百姓给予重赏,让全民成为官府的眼睛和耳朵。”
“将永安、乐清、福山的人组织起来,早晚进行军事训练,给他们输送爱国的念头,平时就让他们修建城墙,这些事情可以同时进行不耽误。”
徐墨闻言眼睛一亮,但又沉寂了下去:“办法是好办法,但这一切都需要钱来作为基础,首先福山的城墙周长七里!全部推翻修建费用不菲,更何况还要建立瞭望塔和烽火台,这个钱我没有信心能申请下来,还有就是你说的组织人又是操练又是修建城墙,这不是征徭役吗?”
“这边刚刚遭遇这事,你便征徭役,到时候肯定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啊!”
王学洲摇头:“这不是征徭役,这是聘请他们做事,有工钱的那种。这里的百姓现在肯定人心惶惶,根本无法安心生活,官府在此时给他们修建城墙防御,可以给他们一些信心,请他们做事,操练起来也是为了让他们日后有反手之力,给他们工钱是让他们安心。”
“日后再有倭寇来犯,人人拿起刀就是卫兵,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也不必将性命寄托在别人手上,自己就可掌握,有何不妥?”
徐墨听得十分心动:“可这样的话,支出将会是一大笔数字!钱从何来?全靠官府拨款吗?那等到猴年马月了。”
“招标。”
招什么?什么标?
——
事情的大方向敲定之后,徐墨和王学洲没有在永安镇多逗留,把需要县令做的事情安排好,便赶紧回姑苏解决问题。
谢非言、陆恭和虞东星三个人在福山和永安镇的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还要出去了解情况,迅速的憔悴了下去。
等到坐上返回的官船上,徐墨还一直追问:“那个什么招标,能行吗?我怎么不信他们会愿意乖乖掏钱来建设福山呢?那几家虽然有钱,却抠门的紧。”
陆恭三人这次就在旁边,听到巡抚大人当着他们的面蛐蛐他们家里,谢非言忍不住涨红了脸反驳:“抚台大人这是偏见!几乎每两年昆山那边到了雨季都有洪涝,我爹哪年不捐银子出去?您怎么能说我爹抠门?”
徐墨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爹捐多少吗?你知道他赚多少吗?不抠门你让你爹捐个万把两银子出来。”
谢非言不忿道:“捐就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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