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595节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谢非言自然不会放过:“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咱们在庙会的时候,请问您是如何一眼就看出地煞乃是石灰石加水加醋造成的效果?”
“你想知道?”
“是,学生回去之后亲自试了试,确实如大人所说是这三样东西造成的‘地煞’,只是学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这乃是化学反应,石灰主要成分是氧化钙,加了水之后会产生放热反应变成氢氧化钙,也就是俗称的熟石灰,醋的主要反应是醋酸,遇到第一步产生的石灰水之后会产生酸碱中和反应,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地煞’。都说了要相信科学,这化学反应就是科学的一种,万物皆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不过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徒生烦恼罢了。”
谢非言确实备受打击,他确实听完产生了更大的迷惑。
什么‘改’什么酸碱完全不明白!
但他却更加直观的明白了——
所谓科学,就是能看透万物本质的一门学问!
谢非言站起身拜倒在地:“我愿意拜您为师!伺候在您左右,请您教我科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虞东星和陆恭都看傻了。
大家一起出来的,你这突然的在搞什么东西?
虞东星犹豫不过两秒,也跟着跪了下来:“我也愿意!我愿意将渊默奉为大师兄!”
陆恭急了,扑通一声跪下:“那我当老三!”
幸好这里就他们仨,回去之后还有四五六七八九等着,他总不会是最小。
王学洲脑袋逐渐浮出问号。
搞什么?
这三个人还自己排上名份了!
他答应了吗?
“起来!本官没有这个心思,而且本官只是代陛下来姑苏巡察,等结束了就要回京,日后怕是很难见到面,又如何教导你们?此事不必再提!”
谢非言着急:“弟子可以跟着老师侍奉左右,您去哪我去哪!只要您闲暇之余给弟子传道解惑就行!不敢奢求!”
王学洲站起身:“本官很忙,没空,我再说一遍,起来吧!”
说完他也不看这三人,扭头出了船舱。
汤御史跟在身后羡慕的眼都绿了,低声道:“没想到你都这样对他们了,他们居然还想拜你为师?也不知道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学洲撇嘴:“咱这是知识的魅力,你不懂!”
汤亭林酸了:“我是不懂,但是这几个人底子不错,家里还有钱,你怎么不收呢?每年光是给你的孝敬估计都花不完,而且有了他们在,等回去姑苏,你都能在城中横着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横什么?我和他们爹可是有积怨的,维持个表面关系就不错了,还教他们儿子?本官这里门槛太高,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汤亭林迷惑了:“那天喝酒的时候我看你们称兄道弟的,不是冰释前嫌了吗?”
王学洲嗤笑一声,勾上汤亭林脖子:“老汤,咱们那一桌子人,你觉得谁傻?”
汤亭林一指旁边的杨禾:“他!”
杨禾袖子一撸,大手就将汤亭林抓了过来,将他的衣领往上一提,汤亭林的两只胳膊立马被吊了起来,衣服挡住了脸,他拼命挣扎起来。
杨禾气呼呼道:“你才傻!”
王学洲拍手大笑:“说的好!咱们不理傻子!”
我禾越来越好了哩!
次日凌晨。
船快要靠近太仓北岸的太仓卫时,船长眼尖的发现太仓卫码头许多兵士正装备齐全的要登船,立马跑去禀告了徐墨。
“这个时候登船?靠岸!去把太仓卫的指挥使请来!”
徐墨吩咐了一声,立马起身。
王学洲的房间在隔壁,也被船上走来走去的声音惊醒,他开门查看情况,顺便将汤亭林叫了起来。
太仓卫的指挥使远远的看到一艘官船驶来,就带着人站到了码头上。
听到是巡抚大人邀请,立马登了船。
“下官太仓卫指挥使卢庆仪,见过抚台大人!这位想必是钦差王大人,这位是……汤御史?”
看着两张脸,卢庆仪不用费什么功夫就做出了判断。
一老一少很容易辨别。
徐墨一脸焦急,大手一挥:“不必多礼,我问你,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去的?”
卢庆仪一脸肃杀:“我们一大早便收到消息,福山巡检司的人都被杀了!那些倭寇将人叠在一起,十分嚣张用鲜血画了一张笑脸!白茆那边的卫所,南沙县的衙役都已经赶去支援,但还未搜查到倭寇的踪迹,属下正要带上五百人前去支援!势要杀了这些倭寇一雪前耻!”
徐墨惊诧出声:“巡检司的人都被杀了?!那福山那边的情况如何?”
卢庆仪语气沉重:“据传,昨夜里他们在福山的永安镇上屠杀了不少人,还把当地最富有的唐地主一家给抢了,唐家的主子被掳走了十几个人,幸存下来的百姓说,他们朝着乐清镇的方向去了。”
谢非言脸色肃穆,站在角落里飞快的记录着。
王学洲询问:“所以你们现在要去乐清?”
卢庆仪点头:“乐清和永安都要去一趟,搜查清楚看看有没有倭寇余孽。”
王学洲皱眉:“如果白茆的守备赶去支援福山,那此时的白茆守备如何?能防备倭寇偷袭吗?”
第874章 我很看重你
徐墨微楞,变了脸色:“你是说他们可能会转道去白茆偷袭?”
卢庆仪也惊讶:“白茆的守备虽然不如太仓卫,但比福山可是强了不少,这也是他们一开始选择福山没有选择白茆的原因!此时他们抢了东西,行动受限,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白茆?”
王学洲好脾气道:“来之前我看过这边的《水经注》,白茆距离长江口比较近,每日涨潮两次,每次两个时辰左右,水流会顺着河口往外海推送,倭寇如果借着涨潮顺势逃跑,很快就能重回海面,比其他路线能更快的逃回海面。”
“你也说了他们带着货物,偷袭不一定会偷袭,但白茆的守备肯定不如之前严密,所以他们未必不会选择这条路!”
“而我们在路上一耽搁,很可能正好和他们错过,等我们赶到福山转向白茆,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徐墨脸色一变:“真如你所说,那怕是真追击不上了!卢指挥使,你现在立马调一批人随我去镇守在长江口岸!不管他们到时候怎么走,总要路过那里,你带着人,该支援支援!”
卢庆仪听到这样安排,立马开口:“太危险了!下官让手下的人去福山支援,下官亲自护送三位大人去长江口,保护诸位的安全!”
徐墨沉思片刻:“可!事不宜迟,立即出发!”
卢庆仪当即就下船去交代了一番,原本去支援的那些人立马动身前去福山。
他又点了二百人,上了王学洲他们这艘官船,朝着长江口出发。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地方。
——
经过一夜的抢杀,绕路逃亡,一队速度极快的幡船正藏在一堆芦苇荡中休养。
“大师!只要咱们沿着这条避风塘,就能进入到白茆的江浦,追兵现在都被引去了乐清,白茆那里肯定松懈!今日未时正好是江浦涨潮的时间,从那里入海口直线距离不到五十里,如果顺风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入海!”
“就算到了江口咱们遇到了追兵,咱们这船小巧,吃水浅,穿梭灵活,而长江口那里支流多,浅滩也多,大船到了那里就搁浅,他们凭什么追上我们?”
周徽仲看着说话的唐二狗,无声地笑了:“我没看错你,你果然对这里很了解。”
唐二狗拍着胸口骄傲道:“小的怎么说自小生活在永安镇,做了十几年的船工,就福山、白茆、太仓这几个地方,哪里有人,哪里布防严密,哪里浅滩多,哪里能走船,哪里有暗礁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好!当赏!这次你立了大功,等回去就赏你白银千两,表现好的话,以后就留在我这里做事。”
唐二狗大喜过望,出海谋生图的不就是钱和身份吗?
“多谢大师!”
佐藤看着他们说的高兴,自己听得半懂半不懂,不悦道:“你们在说什么?”
周徽仲收敛了一丝笑意,解释道:“我们在商量回去的路线,他指了一条·····”
经过了一番解释,佐藤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对着周徽仲由衷的赞道:“当初留下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徽,这次回去之后,我们便将海盗全给统一了,有我一天好日子,我便不会忘了你,我要封你为国师!”
佐藤语气骤然直下:“但是你也知道你是大乾人,因此肯定有人反对,所以你得立下一件大功让他们无话可说才行。”
周徽仲面不改色,心中却不屑。
不过弹丸之地的小国,自己还分了好几个政权,一群没开化的蛮夷,也配封他国师?
到时候谁为王还说不定呢!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收敛了神色:“大王对我的厚爱,我心中是清楚的,只要我能做到,您尽管说!”
“据北方海盗传来的消息,大乾做出了新的武器名为大炮,威力甚大!听形容很像我们倭国守国门的武器【国崩】。”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一种手持的火器,威力也不小,不知道大乾是不是和番外的人做了交易,还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你要是能搞清楚那些武器的来历就好了。听说新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被灭了,他们这么疯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我们动手。”
“你是大乾人的读书人,人也聪明,你一定有办法搞清楚的对吗?我很看重你。”
此事周徽仲也有听说,他惊讶的是新罗居然被大乾打下来了?
新罗好歹也是一个国家,虽然地方不大小心思挺多,但能在女真、鞑靼、大乾之中夹缝生存,自然也不是玩物一样任人揉捏。
结果这么快就没了?
“大乾的皇帝和百官并不让人动用火药,我想应该是和番外的人交易来的,只是我们也和威廉先生见过,怎么没听他说起此事?”
佐藤笑了起来:“徽,不要用你的旧眼光去看待大乾,以前或许不让碰,但现在就不一定了,我会想办法联系上威廉先生问清楚的,但你也要想办法混入大乾搞清楚是不是他们自己做的,具体是怎么做的。”
周徽仲淡淡道:“这个要等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让他重新回去,他是有些不太愿意的。
“涨潮了!我们可以走了!”
唐二狗激动地声音响起,指着前面被河水冲刷的河床说道:“看,涨潮了!我们绕过这里就到了长江口,顺流而下很快就能到海面上!”
一路顺利的到这里,旁边的人也高兴地拍着唐二狗的肩膀:“行啊你!做的不错!没想到你小子刚来咱们这,就立了大功!”
唐二狗拿着船桨:“兄弟们加把劲儿,过了这段路就轻松了!咱们走!”
——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谢非言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不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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