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97节
他铁青着脸,怏怏的回到了方家,却撞到了方荀躺在床上正对着李氏大发雷霆:“让你好好的对你侄女,请教养嬷嬷教一教她!你怎么做的?做得好她一个姑娘家会想方设法的离开别院,宁愿独自居住也不愿意住那里?!”
李氏敛眉低首道:“儿媳全都按照父亲说的做了呀!谁能想到那是个白眼狼呢?怎么喂都喂不熟,可见外人是靠不住的。”
方荀气的想打人,但他不好对着儿媳动手,正好看到了儿子。
他抄起身下的枕头朝着方正坤砸了过去:“我早晚被你们两个孽障气死!”
方正坤躲闪不及,被枕头砸了一脑袋。
李氏过去关切的问道:“相公,你怎么样?”
方正坤心情不虞,看到李氏惹父亲生气更没好脸,一巴掌将人推开:“滚一边去!”
他走过去跪在父亲床边:“父亲消消气。”
方荀看着儿子的鼻梁乌青,又被枕头砸了一下,有些心疼,嘴上却还是骂着:“小时候看着挺机灵的,现在是傻了不成?看到东西都不知道躲!眼睛长在脑袋上是出气的吗?!”
方正坤鼻尖一酸,呐呐道:“是儿子的错,父亲莫气。”
看到他这样,方荀心中也不好受,他刚想抬起手抚摸儿子的脑袋,却看到方正坤瑟缩了一下。
看到儿子以为要打他,方荀放下手,没好气道:“你鼻梁怎么了?”
方正坤扭头看着李氏:“你先回去,我有话和父亲说。”
李氏看看丈夫,又看看公公,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父亲,儿子今日在午门,被人打了。”
方荀听到这话,眼珠子瞬间瞪大,撑起半截身子紧紧的盯着他:“谁打的?为什么打你?”
“王学洲,他说他知道事情是儿子做的,便打了儿子,还,还啐了一口痰在儿子脸上。”
方荀气的浑身发抖:“竖子!欺人太甚!他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他有什么证据?陛下那里都还没有结论,他凭什么打人!”
“儿子也是这样想的,便去求见陛下,结果没见到人,司礼监的太监说陛下去了永春宫给太妃请安,儿子在那等了一个时辰,都没等到陛下回来。”
方荀气的捶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父亲,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对我们方家有意见了?”
方正坤想了一路,越想越害怕,立马回来找父亲求证。
方荀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不会!大概是因为对方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师,不太好处置罢了!今日应该只是碰巧,此等奇耻大辱,如果就让人这么轻轻地揭过去,那日后别人该怎么看我方家?又该怎么看我们父子俩?只怕背地里都要笑话我们是软蛋!”
方正坤眼睛一酸:“父亲,儿子这回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那姓王的先动的手。”
方荀一咬牙:“取笔来!此事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到了方阁老这个年纪,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但名声和面子却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今日王学洲这样做,无异于触动了方阁老的逆鳞。
——
从父亲那里出来,方正坤没有回正院,直接去了西跨院找自己的小妾去了。
西跨院中,一位眉如远黛的女子,眉间似乎带着轻愁,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方正坤的出现,打断了她的琴声。
她起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方正坤脸上的伤:“您这是?”
方正坤脸色郁郁:“还不是那王学洲!上次没中招,这次居然敢在午门那堵我!”
顾舒然端茶的手一颤,茶水浇在手上烫的她控制不住松开了手。
‘啪嗒’一声,茶盏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手背立马红了一片。
方正坤心疼的将人拉在怀中,小心的捧起她的手吹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舒然抽出手强笑道:“没什么。”
方正坤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和王学洲是不是认识?”
顾舒然淡然道:“以前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都很久之前了,妾都忘了他长什么样。”
顾家和王家合作的罐头生意还在,顾舒然就是想否认,方正坤也不会信,干脆承认了。
方正坤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起来,你们和王家现在还有联系吧?你可知道他们族里关系如何?家里怎么样?王家怎么除了他们一家几口,其他人都不在?”
顾舒然脸色有些为难:“这····妾身做姑娘的时候很少出门,后来跟了大爷后也几乎没出过门,对王家的事情,不了解。”
方正坤起了兴致:“没事,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很正常,你爹、你弟弟总知道吧?来人啊!去顾家传个口信,就说我要找顾老爷父子两个吃饭!”
顾舒然脸色变了变,心中有些着急。
她没想到,顾家搭上了方家这艘大船,却和王公子对上了。
现在夹在王家和方家之间里外不是人。
而且事情的发展快的超乎想象,这么快就水火不容了。
第736章 老方实在是太稳了
听到方正坤想要见自己爹和弟弟,顾舒然心中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到方正坤的随从正要去通知消息,她喊道:“等下!”
“老爷,妾想吃徐记的白皮糕了,正好铺子就在妾家中的那条街上,让春华回去和我爹他们说一声就行,何必专门让人跑一趟?”
方正坤不以为然:“你想吃的话,让我的人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些就是,不费什么事。”
顾舒然面有为难之色:“徐记向来很多人排队,不提前去等半个时辰,只怕买不到,何况春华最懂我的口味···”
方正坤不耐的吩咐道:“方仁,你带春华走一趟。”
春华自小便跟着顾舒然长大,此时接收到自家姑娘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福身跟着随从走了出去。
方正坤敲了敲琴:“继续弹。”
顾舒然敛首,摒弃杂念,深吸一口气坐下开始弹奏《高山流水》。
方正坤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喊来人备水沐浴,等下人准备好,他起身时,才淡淡开口:“你弹错了一个音。”
身为太常寺的少卿,他对声乐的掌控自然也是有真本事在的,听了一会儿就发现今日的顾舒然有些心不在焉。
顾舒然指尖一颤,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她连忙起身,咬着下唇告罪道:“不敢隐瞒老爷···妾,妾今日确实有些不在状态。”
方正坤皱眉盯着她:“为何?”
顾舒然抚着自己的小腹:“妾今日原本是有件喜事要说的,可老爷今日回来心情不好,便··有些踌躇该不该开口。”
方正坤不是第一次当父亲,看到顾舒然这个样子,又看到她的手,立马明白了过来,声音惊喜道:“你有喜了?”
顾舒然羞赧的点了点头。
“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来人!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老太爷,让他也开怀一下!你先坐下,吃什么要什么你只管说,下面的人谁敢不应,我扒了他的皮!”
方正坤喜不自胜,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好消息了。
他亲自将人扶着坐下,然后吩咐人去喊大夫,安抚了两句自己才去洗漱。
他恨不得将自己搓下来三层皮才罢休,只要一想到有那么一口痰落在他的脸上,就···
“呕!!!”
他干呕了一声,拿起下人准备的东西,狠狠的朝着自己脸上搓去,一脸的狰狞和狼狈。
东西沾了水搓出许多泡沫来,他狠狠的搓了许久,足足将一块香皂全都化成了水,他才从盥洗室出来。
对着伺候的婢女他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洗的挺干净。”
婢女低声道:“是长公主的商行出的名为香皂的东西。”
方正坤脸上轻松的笑容顿时没了,一张脸跟马脸似的。
“扔出去!日后府中别再让我见到这东西!”
他突然暴怒,婢女瑟瑟发抖:“是……”
外面的大夫和顾舒然已经等待了许久。
方正坤收了脸上的怒气,大夫一见到他立马起身禀告:“回老爷,舒夫人已经怀孕两月有余,胎像稳固,应当是位公子。”
方正坤闻言,大喜过望:“好!全都有赏!”
顾舒然眉头轻蹙,手放在肚子上却有些心烦意乱。
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
王学洲让人回家送了消息,表示自己没事让家里人不要担心后,便一头扎进了步兵营中和人研究炮和鸟铳。
这原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现在没了工部的职位拖累,还更能专心做事了呢!
午门前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秦王看到他有些无语:“打完人你就跑这里来,现在知道害怕了?”
王学洲冷嗤:“按《大乾律》,官员互殴,下级打上级者,杖六十,严重者革职永不录用。方正坤太常寺少卿为四品,我正三品。更何况我们也没在午门内打,在午门外打,也算不上扰乱宫规吧?”
秦王意外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冲动,没想到你小子早就想好了。”
王学洲笑了笑,没否认。
老方实在是太稳了,到了他那个地位,很少会被情绪左右,不戳到他肺管子上,永远都清醒的很。
文人最重清名,这次他狠狠的踩了方正坤的脸面,让他留下了笑柄,固然有为自己出气的缘故,但他也想看看方阁老会怎么做。
反正他和方家已经这样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会儿老人家的心态还不得爆炸?
毕竟方阁老还是挺爱惜自己羽毛的,结果儿子都被吐脸上了。
想着想着王学洲有些遗憾,也怪他身体底子不错,挤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清痰,这要是生病上火的时候吐上一口老黄痰····
不敢想,那杀伤力应该比现在强。
秦王看他无所谓的样子,也没管他,任由他在陶大全这边到处转,自己全当没看见人。
就是别人问到他这里,也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不清楚,没看到。”
王学洲将陶大全叫到身边:“本月交付了多少台炮?”
陶大全擦擦汗水:“交给兵部的是七十台,一百多名匠人,上个月能够成功打造出炮的只有几十个人,这个月可能好一些。我们一开始做的小型炮也没浪费,试了试我们觉得小的挺灵活的,之前押送货物的人不是说在海上遇到了几次海寇?小型炮我让他们带去船上了,放在船上感觉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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