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89节
他把钱往怀里一揣,反正这钱原本就是他的。
这些人贪的,不还是从他的金丝楠木上抠的吗?
冯大用被人提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陈全和郑广才过来面见陛下,于是两人不经意的为殿外的冯大用求了两句情。
萧昱照摆摆手,连见都没见,就让朝恩将人打上五十板子将人发落到矿区挖矿去了。
一个太监而已,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力。
只是要利用此事敲打下面的人一番。
江南那边岂能全指望一群太监?还是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
收到韩侍郎被抓到刑部的消息,方正坤惊的从椅子弹跳起来:“一个侍郎,就这么被下大狱了?”
车公肃和赵尚书看了他一眼,寻思着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方少卿怎么像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有人指证,韩侍郎自然是有嫌疑,应该被调查,更何况是陛下亲自下令。”
车公肃的话音落下,赵尚书恍然大悟:“车公怕是忘了,韩侍郎和方少卿是老乡,关系不错,应该是在为他担心吧?”
第723章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两人一唱一和的话,让方阁老心底有了怒火,面上却淡淡道:“韩侍郎和我儿不仅是同乡,更是好友,听说了此事为他担心乃是人之常情,反倒是两位这么说,好像另有深意?”
车公肃轻笑一声:“元辅多虑了,我们也只是看少卿如此担心,有些感慨罢了。”
赵尚书摇头:“下官也没有旁的意思,现在工部一下子少了两位侍郎,接下来便要找人补缺了,不知道元辅可有推荐的人选?”
换作以往,方阁老或许会提那么一两个人。
可今日他明显感觉到方正坤表情不对,自然不会轻易开口,只淡淡道:“此事乃是你们吏部的事宜,等你们推选出几位人员,到时候由大家票选举荐,这里就不过多私聊了。”
说着他伸出手,方正坤魂不守舍的搀着父亲的手臂,一起回到了直庐中。
一进门,方荀便甩开了儿子的手,关上门低声道:“你干什么事了?”
方正坤干笑一声:“父亲在说什么?”
方荀冷嗤一声:“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糊弄糊弄外人还成,你糊弄得了我?”
方正坤本就六神无主,听到父亲这样说,顿时也豁出去了。
他扑过去抱着父亲的腿:“父亲,儿子闯了大祸了!”
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联合工部的人偷换木料,如何作弊,以及打算如何嫁祸给王学洲的事情说了,方荀听完,两眼一花,仰面就要倒在身后的榻上。
“爹!”
方正坤表情惊恐连忙呼喊,将方荀整个人抱住,不停地摇晃着。
“逆子···逆子!”
方荀晕了一下立马被摇醒,睁开眼目眦欲裂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上次给你说的什么?你全忘了!”
方正坤捂着脸,不敢反驳,只焦急道:“韩侍郎会不会供出儿子?怎么办?爹!”
方荀怒斥道:“蠢货,让你沉住气你不听!做了也就算了,还做的如此明显,你不会换一个明面上和你无关的人做?你脑袋被驴踢了吗?能出这样的昏招!”
方正坤满脸委屈:“儿子专门找的人换的木料,那木料表面套上一层皮,严丝合缝,用的还是真金丝楠木的料子,那姓王的又不是木匠,在工部也没没有待多久,就是常混迹工部的人都不好分辨,他如何能看的出来?可偏偏他真看出来了!他这人有些邪性··”
“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了就有痕迹!既然拿对方当了对手,挖空了心思嫁祸对方,你就没想过被人发现的后果?做事还不做圆满了!”
方荀抄起旁边的茶盏就要往儿子脑袋上砸,方正坤连忙抱住他的手臂:“爹!动静大了会引起外面两人注意的!回家之后您怎么惩罚儿子都可以,您消消气,消消气。”
方荀的手一僵,放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堵上韩侍郎的嘴,将你做下的事情扫一下尾,从今往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老实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既然干不过人家,你就别出蠢招!”
他连忙开始问一些细节,方正坤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
除了动手给木料作假的那个匠人是方正坤找来的,其他的事情都由韩侍郎代劳,只要将韩侍郎的嘴堵上,其他的事情一切都好说。
方荀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堵上韩侍郎的嘴简单,他老家的族人都靠着我们生活,他不敢乱说,我记得他儿子明年就要参加春闱了吧?”
方正坤眼睛一亮:“没错。”
方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将那个匠人处理了,这次不要自己沾手,让人去做。”
方正坤点头应了。
午门的东朝房中,弹劾王学洲的奏本都写好了,康汝良一直在等消息,等工部出事的消息。
这天一早看到刑部的人出去,工部又乱了起来,他就知道机会到了。
他激动地浑身颤抖,拿着奏本将同僚喊到一起:“我们的机会,来了!今早工部出事,想必就是因为那件事!”
其他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痛快的神色:“方少卿办事果真靠谱,就是速度也比预计的快了一些。”
“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什么阴阳判官、康粉黛,我们定要摘了这个帽子!”
康汝良脸上涨得通红:“这次我要报了上次被打之仇!我来打头锋!”
他拿起手中的奏本,直奔通政司,将奏本递上去的时候,他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忙碌着擦屁股的方正坤,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却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
王学洲捏着那根特制的铜钟,一溜烟的跑回工业司,却得知古在田正在西山,便又专门赶了过去。
一到地方,他便看见了古在田,激动地跑过去,一拳捶在古在田的·····屁股上:“老古!好样的!这次你狠狠的帮了我一把!”
古在田原本正撅着屁股和人在搬石头,屁股遭遇重击,差点一松手让石头砸到了脚,他怒而转头:“王子仁,你要谋杀啊!”
王学洲冲着不远处一个人招招手:“来来,你先停下,帮古管事搬石头,我和他说点事儿。”
那人听到招呼,殷勤的跑来,二话不说接替了古在田的位置。
王学洲将人拉到了一旁说话。
“这次要不是我提前请教了你,真要出大事了,我这次遇到了他们贴皮作弊,正好还是晚上撞见的,差点没看出来问题,还是你这个铜钟帮了大忙!听出声音有异。”
古在田震惊:“我去!真有人这样干?我都只是听说,还没见过呢!”
王学洲好奇道:“你爹找的哪个大神教你的?人在哪?我觉得咱们这里挺缺这样的人才的,将人请来给我做事,你放心,待遇绝对是高规格的。”
古在田摸摸鼻子:“这人脾气古怪的很,听我爹说木工活上面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祖传的手艺!不过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才不干这个的,你想请他?怕是难请哟!”
王学洲摆手:“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古在田双手一摊:“既然你非要找瘪吃,那我没道理拦着,什么时候去?”
“晚上回城,买点东西就上门!”
第724章 你也是官儿吗
教古在田判断木料真假的人就住在外城的水井巷中。
古在田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这人是我爹刚当官的时候认识的,曾经帮过他,对方欠我爹一个人情,所以才教的我,后来就没来往了,我跟人关系也一般,等下你要是吃了瘪,可别怪我。”
王学洲跟在他身后,一脸稳重道:“你放心,咱脸皮厚,什么吃瘪不吃瘪的,没有的事。”
古在田一听,瞬间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杨禾提着礼物跟在后面,手中烧鸡和糕点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面钻。
但是饭碗说了不能吃,他只好一直吸鼻子,好像闻到就等于吃到了。
水井巷巷子逼仄,只允许两人并肩通行,周围还有孩子冒出来玩耍,你追我赶,逼迫的三人只能贴着墙根走。
古在田一边走一边辨认,最终站到了胡同深处一座低矮的小院子前,迟疑道:“好像就是这里?”
院子的大门敞开,听声音里面这会儿有不少人。
王学洲毫不迟疑的踏了进去。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大概只有三间房的样子,东边的卧室房门敞开,门口还聚着十几个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什么。
王学洲和古在田走近了才听清楚内容。
“牛娃子,趁着现在人还没硬,你赶紧给你爹和你爷穿上寿衣。”
“唉哟!造孽哦!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以后就剩牛娃子这一个鸡崽子可咋办。”
里面的牛娃子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跪在地上伸出枯瘦的手抓着大夫:“我求求您,救救我爹和我爷吧!他们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没救了呢?”
大夫心有不忍:“他们送回来的时候估计就没救了,现在叫老夫来,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孩子,尽快接受现实吧!再耽搁下去,寿衣就···穿不上了,这一趟诊金,我就不要了。”
大夫摇头叹气这出了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衣着打扮格格不入的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便准备走。
王学洲上前一步拦住了人:“大夫,里面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打量了两人一眼,没回答问题,反而皱眉问道:“我观两位也不像是这水井巷的街邻,两位来这里做什么?”
王学洲没想到这大夫防备心还挺强,开口解释道:“我们和这家主人是旧识,过来探望的,结果···”
大夫瞥了一眼杨禾手中的礼物,信了一半,叹气道:“来晚了,今日这父子俩去城里做工,失足掉下了护城河,被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等老夫过来也是徒劳····”
大夫说完也不再跟两人废话,一脸沉重的背着药箱离开了。
古在田脸色也沉重起来:“没想到人竟然没了!····好歹是我爹的旧识,现在不好就这么走了,留下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里面传来呜咽的哭声,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街坊们也没了心情,更嫌此事晦气,对着哭泣的牛娃子象征性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只留下了一位老实的汉子于心不忍,动手给两位死者换衣服。
“我来帮忙。”
古在田语气沉重的开口。
将里面的两人吓了一跳,牛娃子泪眼朦胧的看过去,只隐约觉得古在田有些面熟。
“你是谁?”
古在田拍了一下牛娃子的肩膀:“我之前曾来过你家,带了很多礼物,你爷和我说了大半天的话,你当时生病了,就躺在炕上听我们说话,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你忘啦?”
古在田把脸凑过去给牛娃子看,仔细看了两眼,牛娃子瞬间想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古大哥,我爷和我爹不在了!呜呜呜~~~~”
牛娃子已经是个半大的少年了,只是一张脸白的过分,身形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王学洲不忍道:“我们原本是过来看望你家大人的,但没想到遇到这事……你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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