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52节
王学洲面不改色,听着那位御史将他的罪状一一罗列,什么他不认真做事整日里到处乱跑啦,什么他收买人心,将自己的宅子给学子住啦,最离谱的是说他家中养了十几只狗,铺张浪费,和他的俸禄不符,有贪污嫌疑的。
被参的多了王学洲本人完全没什么感觉,但最后一条实在是过于离谱让他没忍住开炮:
“严御史如果实在无事,就去我神机院帮忙盖院子得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当拿上朝堂来讲?我本人是没什么钱,可我媳妇有钱啊!养几只狗怎么了?这能扯上贪污?”
“你要是忘记我媳妇是谁了,不然等散了朝我带着你去看看我媳妇的嫁妆,看看能不能养得起几只狗!”
不少人都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竟能把吃媳妇嫁妆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不见丝毫心虚,真是开了眼了。
而王学洲则认为夫妻一体,他也在努力赚钱,吃自己媳妇怎么了?所以他理直气壮再次开口:
“说起那几只狗,下官家中的狗都两次闻出火药的位置,解救了不少人,屡立奇功,不知严御史可比的过这两只狗?”
严御史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你····你结党营私、收买人心,拉结乡党乃是事实,下官不过说了出来就被你如此羞辱!可见你是心虚了!”
“怎么就是羞辱了,本官说的乃是客观事实,事实上就是你,严御史!还不如我家两只狗有用!我结党营私、收买人心?在座的各位都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没有乡亲了是吧?人家千里迢迢赴京赶考,上门拜访我,我咋的?将人撵出门不给进啊?”
严御史疾言令色:“你强词夺理!我说的是你找人伺候他们,还将房子给他们住!这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
王学洲笑了一声:“我既不是同考官、监考官,又不是出题的人,我需要避嫌吗?人家没住处我帮一把怎么了?本官坦坦荡荡不遮不掩!要照你这么说,帮个忙就是收买人心了,你也别厚此薄彼只盯着我,日后文武百官我帮你盯着,谁家敢有进京赶考的学子上门,我都帮你参一本。”
王学洲环视一圈:“听见了吗诸位?严御史说了大家不能有同乡,谁家敢有同乡上门求助,你们最好也别帮忙,直接将人撵出去,要不然我可是要替严御史参你们一本的。”
严御史感觉到其他人的眼神,脸色又青又白:“不,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正值赶考季,大家都有乡亲们呢!你想让我们怎么做,你倒是吱个声,我们惹不起你顺着你还不成吗?”
拉仇恨这一块,谁都没有王学洲熟稔。
严御史瞬间如芒在背,感觉周围的同僚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友善起来。
萧昱照仿佛出了一口恶气,表情都回暖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诸位各有各的道理,这中间许是有误会,倒不必针锋相对了,各退一步。”
王学洲拱手:“是!”
严御史差点哭出声,头一次觉得龙椅上的小皇帝是如此的可爱。
然而,萧昱照话锋一转:“说起那两只狗,朕至今印象深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灵狗,要不是他们,地下埋的火药说不定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要不这样,朕让内务府打造一块‘天赐神驹’的牌子赏给两只狗,以后它们由皇家供养,享五品俸禄!”
文武百官齐齐变了脸色,这一下子,真有不少官员是真真切切的:
连狗都不如了 。
第667章 背道而驰
萧昱照此举,自然是让不少人都破了防,纷纷站出来反对。
尤其是严御史和郭御史等人。
他们不过六品,居然还没两只狗俸禄高!
他们怀疑陛下这是在嘲讽他们。
尽管他们极力反抗,可萧昱照就是不松口,说出来的话也无比气人。
“朕给你的救命恩狗一块牌子,由朕花钱养着,也不参政,又不议事,影响什么了?”
“没有这两只狗,诸位爱卿现在说不定都永眠了·····诸位可不能忘恩负义啊!朕也不让你们出钱,朕自己出钱养。”
“你说它们吃白饭的?说起来,诸位大臣的夫人也都是领诰命享皇家俸禄,却不用做事的,难道全都是吃白饭的?”
最后就连几个大臣都看不下去纷纷站出来阻止,可萧昱照就是铁了心的坚持,还拿出了天子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更改这样的话来堵他们的口。
散了朝后,文武百官第一次没有抢着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的凑一起大胆的讨论此事。
“陛下果真是年幼,如此不知深浅,给两只狗享五品俸禄!那我们算什么?”
“简直荒唐!这给两只狗赐五品,这不是··这不是名副其实的‘狗官’吗?”
“实在是荒唐!我们去找元辅做主!不能眼看着陛下走了这歪路啊!”
一群人朝着方荀的身边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诉说着自己对此事的看法,方阁老却没有他们想象中恼怒,反而十分镇定。
甚至在有人说话过激的时候,还会严厉斥责,这让人更加委屈了。
龚延凑到赵尚书身边,两人一起往外走:“这事,赵大人怎么看?我看这一波,官职不高的人,只怕是要生气闹出来了。”
赵尚书老神在在:“不过两只狗而已,俸禄还是陛下自掏腰包给的,有什么影响?真闹起来再收拾他们就是,前朝不是还有人养御猫的?死后还追封三品呢!这才五品而已,又没有实权。”
龚延叹气:“可这涉及面子问题,不过,只要不从国库出钱,别的都好说。但陛下今日还是任性了,如此下那些御史的颜面,只怕要闹上一阵子了。”
赵尚书皱眉:“咱们这位陛下气性真大,不是吃亏的主,还是得好好劝一劝,这样的事情再来两遭,怕是于圣名有碍。”
龚延找赵尚书就是这个意思,听到这话立马附和:“正是!先皇既然将陛下交到了你和元辅的手中,两位还是从旁劝一劝陛下吧!”
王学洲也觉得萧昱照这一招太损了,这不是明摆着膈应一人吗?
但他···咳咳,还挺喜欢的。
看着不少人都聚在一起,嘴里义愤填膺的开开合合,王学洲不用过去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脚步飞快,低着头便要溜,免得突然殃及池鱼。
邵泰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瞬间撇下同僚追了上去,两人追出金銮殿,一前一后走着,邵泰开口:“陛下这一手让那些御史如何自处?日后他们怕是要更加盯紧了陛下,一点点小事都要被他们拿出来说,这是何必呢?你作为陛下的先生,你去劝劝陛下。”
两人脚步不停,只是放慢了速度,王学洲目视前方,嘴里却回道:“我还没说您呢!您说您是跟着那些御史掺和什么?居然参陛下!陛下虽然是一国之主,但还是个少年人,有累、有分心的时候也正常,您怎么还拿上朝堂当面指责呢?”
邵泰语气肃然:“如不这样,如何引起陛下的重视?陛下确实是年少,但他身负重任,不是一般人,自然该摒弃少年人的惫懒、喜玩乐、没定性这样的缺点,应该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懈怠,更需要有人时刻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重任走错了路!我不忘自己的本份,何错之有?”
王学洲低声道:“做事讲究方式方法,您私底下提醒不就行了吗?当面指摘这不是让陛下没脸?这个年纪的人最要面子的,他下不来台,您日子能好过了?”
邵泰怡然不惧:“陛下心胸开阔,本官尽职尽责,何来下不来台?”
“······”
王学洲停下脚步,已经对大师兄放弃治疗了。
“也罢,您就坚持自己的吧,日后师弟只能更加努力的做事,争取多多立功,这样或许日后还能护着您到安全致仕的那一天。”
邵泰挥一挥衣袖:“我是师兄,何须你护着我?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担着就是了,你我如今还要避嫌,不可多说,我刚才说的劝一劝陛下,你可听了?”
王学洲无奈点头:“听了,正准备去。”
邵泰绷着脸:“那就好。”
他转身和王学洲背道而驰,两人一南一北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邵泰脚步匆匆,他肚子突然一阵翻滚,得尽快找个茅厕……
他黑着脸,表情忍耐,脚步匆匆的样子,让悄悄盯着他们说话的人唏嘘:“你瞧,同门师兄弟又如何?裴老一去,这师兄弟俩还是闹崩了。”
礼部尚书和方阁老站不远处。
看到这个场面,礼部尚书忍不住嘲讽一笑:“裴老当初在朝堂上是如何的肆意?拥趸着不知凡几!当初眼光何等的毒辣,将您压的生生冒不出头,可后来离开朝堂后,这眼光却变差了许多,收了这两……不三个弟子!这走了才多久,亲手带出来两个弟子便背道而驰了。”
方阁老猝不及防的被人提及了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忍不住拉下了脸:“慎言!”
礼部尚书刘玉容扭过头看了一眼方阁老的脸色,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告罪:“元辅勿怪,下官快人快语,说话不经过大脑!元辅海涵。”
唉……不小心就秃噜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死嘴。
方阁老冷着脸道:“明年的春闱、后宫进人都要礼部把关,你还有这个闲心在这里闲话?”
刘玉容讪讪一笑,告辞离去。
方阁老回到了自己的衙房,儿子方正坤已经等着了,见到他来连忙开口:“父亲!今日小皇帝所作所为实在是荒唐!要是再不劝阻,下次恐怕能干出更荒唐的事情!”
就剩下父子两个,方阁老面容轻松了几分,也不像在外人面前那么端着,他坐下喝了一杯茶,眉头舒展,心中也轻松了几分:“我刚交过你什么?要有定力!今日这事不用我们做什么,那些言官自己便会出手,也是该让他吃吃苦头了,不然真以为文武百官尽在掌握了。”
他能看出新皇对他十分不满,所以这次他不准备出头去劝。
免得说了不听,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方正坤听到父亲的话,忍不住开口:“直接攻击小皇帝只怕会弄巧成拙,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到时候父亲夹在言官和小皇帝之间只怕也难做,我看着这次不如从王侍郎下手,反正他们俩人是穿一条裤子的,再说这两条狗,也是那王侍郎弄出来的事情,我看一切的源头都在他!搞他!”
第668章 狗厉害了,人……
方阁老听到王学洲忍不住皱了眉,想到了之前刘玉容的话。
想当年太上皇在位时,崔、裴两人针锋相对,他一个人夹在两人中间伏低做小,受了不少夹板气。
如今那两人都去了,他差点都要忘了那段日子,今日猛地被人提及,那些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崔氏的人全都到了地下,那些党羽如今也不敢露头,裴家两个弟子···不,三个弟子,却还活跃在朝堂之上,每每看见便觉得碍眼,尽管他很少表现出来,毕竟那时候先皇也不简单,但现在……
方阁老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思绪,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和王侍郎不曾谋面,也不曾正面起过冲突,无缘无故,你不可能突然提起他,说吧,出什么事了?”
方正坤满脸敬佩:“父亲果真神机妙算!”
他脸一沉:“父亲可知晓,那什么神机院弄出来的啤酒?”
方阁老点头:“略有耳闻,怎么?”
方正坤忿忿:“如今天气转热,那啤酒卖的极好!可是您知道如果想要卖那个酒,还要花钱买许可!白给他们一千两银子才能卖!而且这酒和旁的酒不同,其他酒有的地方进回去可以加一些水稀释了往外卖,可这个酒,加了水之后完全不能喝!”
“这意味着,要想卖这个酒,只能从他们手中买许可,关键是他们还挺挑,不是谁都给卖的!京中至今只放出了三个名额,如今天气一热,京中所有的酒加起来,销量都不如这个啤酒。”
“这样一来,咱们家酒肆的生意,一落千丈!您也知道酒的利润有多大,如果不加以遏制,早晚他要从咱们这里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方阁老眼神一凝,语气郑重许多:“竟如此厉害?”
方正坤点点头:“儿子不说虚言,近几日酒肆的掌柜嘴上都急出燎泡了,求我想法子了。”
他们酒肆卖的酒多为辣酒、甜酒,天气一热便是淡季,收入虽然会少一些,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严峻,几乎是没生意的状态。
方阁老闻言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酒肆可是他们方家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如今断了财路还怎么能行?
“去请六科给事中的舒序、康汝良过来一趟。”
方正坤一喜:“我这就去!”
·····
王学洲求见萧昱照,没多久就被请了进去。
脚刚踏进弘德殿内,就听到了萧昱照的抱怨:“先生,今日真是气煞我也!”
王学洲刚行完礼便被萧昱照一把拽起:“您说说,朕每日早上卯时正便要起床听他们授课,一直到巳时才能用早膳,吃完饭一上午便都在处理朝事,中午稍作休息便开始接见有事找的大臣,等到了未时便接着继续听课,一直到戌时才结束,这算偷懒吗?”
萧昱照今年才十五,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早上卯时(五点钟)起床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大的挑战,更别说忙碌一整天到了戌时(下午七点钟)才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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