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28节
“阴阳不测之谓神,机者,枢要也,造化之玄关,万物之先见!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故而‘神机’二字,合天道之幽玄,应人事之变通,就叫神机院!最高乃正三品院正,由吏部按照《周礼》六官之制,此院当属冬官考工,此后便按照这个来考核升迁!”
原本赵尚书觉得此事和自己干系不大,随他们闹去。
但没想到新皇和王学洲三两下就把一个新部门弄了出来,看上去还挺正规,名字、职位、就连日后官员任用升迁都考虑到了。
他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陛下,此事不妥,没有这么多的人员可用!如按照王大人所言,神机院四个司,哪怕水泥司和军器司都用现有的人员,但那什么工业司和利市司,人员就需要重新铨选,只怕没有这么多人员可用。”
萧昱照沉思片刻,开口:“从去年开始至今,关中大旱再加上先皇去世,边境也不稳,至今无一喜事!长此下去人人消极,朕欲开恩科,让全国上下都热闹起来,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到时候人才有的是。”
赵尚书见新皇心意已决,沉思片刻问道:“那这神机院的院正,该何人担任?王大人现在已是工部左侍郎总不好···”
王学洲上前一步:“臣可兼任!”
神机院的院正非他莫属,赵尚书无非是让他卸掉工部左侍郎一职。
但他留着还有用,只好站出来打断。
赵尚书气的瞪眼,他原本正是想要让王学洲卸掉侍郎一职的。
“好!既然王大人有这个信心,那朕又如何不放心呢?那就辛苦王大人,兼任神机院院正一职!”
萧昱照感觉十分痛快,然后转身看着地上的龚延和毛玠,伸出手将两人扶起:“两位大人快快请起!日后朕还需要两位的帮助,这神机院里面的利市司,能少的了户部的人帮忙?”
“这其他司更不用说了,离不开工部的人啊!几位都是我大乾的肱股之臣,朕离不开诸位。快快将心放回肚子里,哪怕这神机院如何做,最高也只三品,越不过诸位去。”
“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早朝便向百官公布这个好消息,到时还请几位帮朕好好的跟其他人解释解释,毕竟有的官员年纪大了,思想有些顽固不化,这件事左看右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嘛!”
“朝恩!宫里不是刚收到了一批樱桃?快拿来分一分,给几位大人带回去尝尝。”
朝恩听到立马大声道:“请诸位大人跟咱家来!”
萧昱照这番话,直接将人堵得无法继续。
樱桃一向名贵,产量也不高,往年向来都是宗室里面的人都不够分,此时陛下都大方的给他们分了……
龚延有心再说两句,可看到年轻的帝王已经满面笑容的转身坐到了龙椅上伏首批文,便将要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为了不落人话柄,王学洲也跟着四位尚书出了门。
出了殿,毛尚书就转身气呼呼的看着王学洲:“等下你跟我一起回去!”
他要好好找这个小子唠唠。
余尚书笑眯眯的看着王学洲:“年轻人,我很看好你!什么时候弄出新东西了,让老夫也观一观!”
赵尚书则是甩袖大步往前:“一天天净会作妖,无事生非,凭白给老夫找事做!”
王学洲笑呵呵道:“不管几位怎么看陛下,怎么看我都不要紧,但这天下是大乾的,几位就一日是大乾的臣子,便要为大乾考虑。再说了,几十岁正是拼的年纪,几位老大人如何没有一丝干劲儿呢?”
赵尚书忍不住啐他一口:“现在说的得意,你不会有老的那一天吗?”
王学洲眨眨眼,无辜道:“小子老了也在拼。”
几位尚书被这话气的袖子差点甩他脸上,气呼呼的走了。
“等你老了再来说这话!”
朝恩身旁的几个小黄门,连忙提着篮子追上去:“大人,您的樱桃····”
王学洲的樱桃朝恩亲自提着,里面的樱桃红彤彤的,带着翠绿的叶子,看上去十分诱人。
“这是个头最大,最红的一批,陛下早早便让咱们给您留了一些,您尝尝。”
朝恩笑呵呵的将东西递过去,王学洲接过客气道:“高公公在那边?我想去探望一下。”
随着先皇去世,高祥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原本他们这些阉人就是无根之人,所能依附的只有自己主子。
可任先皇再怎么厉害,身死道消,一切都成空。
倒不是说新皇有意苛待高祥,而是宫里就是如此,逢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人比比皆是。
高祥虽然还住在自己原本的院子里,只是原本一尘不染的小院子里,已满是落叶,看上去似乎有了破败的影子。
带着王学洲来的小黄门,见状皱了皱眉解释:“我们弘德殿每三天便有人过来探望一次,就是怕有人轻慢了高总管,可····”
没想到这些宫人还是不尽心……
这种事除非整日里盯着,不然早晚如此。
王学洲叹口气,快走几步敲响了屋里的门。
大门被打开,屋子里面的味道不太好闻,开门的太监王学洲还见过,是原本弘德殿的小太监王超。
见到他,对方也是一愣,随即有些惊喜:“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高祥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抬头去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高祥的头上已经是满头白发,脸上也多了许多皱纹,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看到来人是王学洲,他一惊,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王学洲连忙将他按住:“不必多礼!”
高祥想了想,也颓败的倒回床上:“也罢,我如今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第630章 推心置腹
王学洲看着高祥心里也觉得发酸,感慨万千,只是面上却没露出来,一脸关切的看着高祥:“之前杂事繁多无缘得空,今日过来面见陛下之时,听闻公公生病,正好有时间,便过来探望一二,公公身子可好?”
听到他的话,高祥朝着弘德殿的方向拱了手:“陛下开恩,容我在宫里养病,只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我这是心病啊!”
高祥说着老泪纵横:“我那英明神武的陛下啊!正值壮年便被戕害至此····二皇子乃是陛下的亲儿子,怎么能这样在先皇的心上捅刀子?他居然和崔氏的余孽勾结在一起!当年要不是先皇放他一马让他去肃州,他早就被前太子和崔氏的人给害了!”
“老奴···老奴没什么本事,却想要亲眼看着他,遭了报应再走!”
高祥说完就像是跑了八百米似的,累的呼哧呼哧喘气。
他恨啊!
先皇多么雄壮伟岸的一个人,临终前,却瘦的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
许多手脚,都未来得及施展,便……
王学洲连忙安慰道:“公公且消消气,先皇如果还在看到你这样,心中只怕也不会高兴地。”
高祥伸出枯瘦的手抓着王学洲:“大人重情重义,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想我这卑微之躯,自从先皇去后,我也算是没什么用了。原本是想要追随先帝而去的,但···”
高祥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流:“临到头,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胆小如鼠之人!我简直愧对先皇!王大人,等亲眼看着二皇子被处决,我便向皇上自请去帝陵陪伴先帝,唯有一事放不下!”
王学洲看他这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心中不落忍:“先皇临走之前既安排了您出宫养老,便是让您好好生活的意思,如果您下去陪伴先帝,才是辜负了先帝的美意。”
高祥闻言泣不成声。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开口:“我知道,但我跟了先帝一辈子,现在先帝撇下我自己走了,我这心里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所以我这几日左思右想,哪怕出宫有下人伺候有大房子住着,可我这心里,也是空落落的,我现在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这干儿子了。”
王超不语,只给他掖了掖被角。
“原本大人在关中发现了煤矿,我那时候觉得是个好机会,便将他派了过去,可谁知他听说了京中的事情后,担心我想不开,便请求调他回京,现在人是回来了,却被调去没人住的宫里做了个粗使太监,我···是我拖累了这孩子,能不能求王大人将他给带出宫里?”
高祥之前能做到宫内的大总管,自然也不是大善人,整治过的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的风光烟消云散,暗中盯着高祥的人自然是恨不得将人拉下来踩成泥。
尽管陛下对他态度不错,可他也已经是昨日黄花。
那些人明着没有如何,背地里没少挖苦,讥讽他。
树倒猢狲散,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现如今都退避三舍,不反过来踩两脚的撇清关系的,已是有良心的了。
唯有这个傻孩子,还愿意侍奉他。
王超自己都有些愕然:“干爹!我、我出宫?”
想到出宫他有些茫然和无措。
高祥黯然:“如果为难,不带出去也行,给这孩子找个好去处也行?不然等我一走,这孩子在宫里怕是····当初要不是担心我,这孩子在关中那里待的好好的,也不会有今日。”
这事倒也不是难事,王学洲痛快道:“这事我会帮您问一嘴的。”
高祥大喜:“多谢!多谢!超儿,快谢谢王大人!”
王超虽然迷茫,但还是挺听高祥的话,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多谢王大人!”
看着高祥脸上的疲惫,王学洲也起身告辞。
手中的樱桃却被王超给提上带到了门外:“这些金贵东西您自个儿吃,我和干爹能有一日三餐就满足了。”
王学洲打量了一眼这个其貌不扬的太监,没想到看着平平无奇,倒是一位纯善至孝之人。
“等有消息了,我会让人告知你们的。”
王超脸上闪过茫然,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送走了王学洲,高祥语重心长的拉着王超:“我不日便要离宫,护不了你太久,幸好今日王大人过来了,不然我怕是要去求他了。不要看他年轻,这可是先皇都赞赏之人,就连临终都要特意叫道跟前交心相谈。”
“趁着先皇刚走没多久,干爹还有一丝香火情在,就厚颜为你求这一回,日后你跟着他便好好做事,自求多福吧!这人情,用了就没了。”
王超有些无措:“可儿子一直在宫里,几乎没去过外面,也不知道此去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你自己斟酌……”
王学洲提着一篮樱桃回到宫门口,毛玠等他等的火冒三丈:“你在里面踩蚂蚁?老夫在这等了半天,你才出来!”
王学洲面无表情道:“下官并未要堂官等。”
毛尚书一噎,拉着王学洲上了自己的马车:“我且问你,你今日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说你为咱们工部考虑吧?你将军器局给弄出去了,说你不为咱们工部考虑,你又非要兼任咱工部的左侍郎,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学洲轻咳一声,学着那日毛玠说话的样子,嫌弃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就你?你在地上吹,牛在天上飞,你要能做到,本官的姓倒过来写!”
毛玠的鼻孔一瞬间张开,又吸了回去:“你···小兔崽子···那日是本官冲动了些,过往恩怨不再提,你先说说这次你是怎么想的?”
“大人,神机院是新的,人和材料却是咱们工部掌握着的啊!你想想这神机院的几个司,基本上都跟咱们工部脱不开干系,大家都是兄弟部门,跟着喝汤吃肉能少的了?上次炸药没炸便也算了,有崔氏在吸引火力,先皇才没跟你们算账。”
“这次可是炸了!还是在登基大典炸的!您说,您要是陛下,心里怎么想?要不是看在您是老臣的份上,您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吗?”
王学洲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论,还真让毛尚书坐立难安起来。
这事说到底确实和他们有关,自己心虚所以没有底气,三言两语便被人捏住了短处。
“所以这次就是您配合陛下,在陛下面前立功的时候啊!说到底,不管这神机院如何做,也离不开咱们工部!”
毛玠瞬间茅塞顿开,脸色也好转了不少:“没错!确实离不开工部,到时候建成了,工部多多少少也能跟着沾光,毕竟你之前都放话了要带着咱们工部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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