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09节
宗玉蝉看到他脸上的尴尬,心中一软,开口道:“我们约法三章,一,日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对对方保证坦诚,有什么事当场说开。”
“二,在你我之间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对对方抱有绝对的信任,我不想猜来猜去的生活,太累了。”
“三,感情之事谁也说不准,你我之间是被舅舅硬赐的婚,感情···说不上多深,但希望我和你之间,不管日后变成什么样,都能保持尊重和体面。”
“你答应这些,这事就揭过不提。”
王学洲直视着宗玉蝉,郑重道:“我答应!”
两人真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正堂,事情已经说完了。
本就是定好的事情,今日来也是走过场。
长公主留他们在府里吃了一顿饭,然后让人装了三盒阿胶让张氏带回去。
婚事算是彻底敲定,王老头便开始焦急的等着老家的人赶来帮着筹备婚礼。
王学洲让人准备了一车礼物,又让人带了一封信送往河东闻喜县带给裴庭。
他送了请柬,但他不知道来年二月初十,裴庭会不会来喝他的喜酒。
随着成亲的消息传出,王学洲这个年在忙碌中度过。
不仅收到了许多请喝酒的帖子,就连家门口也收到了许许多多打着‘送节礼’名号来送礼拉关系的。
这其中竟然还有刘士和汤亭林的,让王学洲有些啼笑皆非。
人家送他,他也忙着送亲朋好友。
白老爷家、齐显、吕胖子等人的节礼和礼物,还有邀请函等等,他也得送。
这一通人情世故忙下来,竟然比上朝还累。
过完年初七开印,仁武帝出面主持完简单的开印仪式,已经面色青白状态很不好了。
开完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事情交给五皇子,他便回去休息,留下担忧的文武百官和五皇子等处理政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暗中全都在关注仁武帝的身体,就连六皇子看上去都老实了许多,没有再缠着王学洲闹着要玩。
过了年,王家的人就搬到五皇子给的新房里,准备开始布置。
等到了正月中旬,王氏一族的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京城。
尽管路途遥远,但是一家还是派出了一个代表,过来见证王学洲成亲。
王老头和老刘氏喜的眉飞色舞,将老家的人安排在了老院子里。
宫里,五皇子看着嘉王再次递上来的奏本,狠狠地蹙眉,带着奏本去找了仁武帝。
“父皇,二哥担心您的身体,想要进京探望。”
仁武帝躺在床上,形如枯槁。
几位参与了制毒的御医全被请到了殿内一天十二个时辰候着,导致乾清殿内一股浓郁的药味儿经久不散。
听到这话,仁武帝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抬手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扔到了一边:“告诉他,让他好好待在肃州,别的不需要他操心。”
五皇子敛首:“是,父皇您休息,儿臣告退。”
他退出屏风外,定了定神将仁武帝的原话写了上去,并将奏本打回。
可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嘉王又上疏了三次,变着花儿的描述自己的担忧思念之情,言语之间还怀疑是五皇子阻止,奏本根本没到父皇手中。
二月初,仁武帝的病情急转直下,一天之中昏睡的时间高达十个时辰,五皇子又要照顾政事,又要照顾仁武帝,镇守朝堂,看着嘉王第五次上疏,言语里的阴阳,他耐心告罄:“好,想来是吧?让他来!”
第602章 阴魂不散
在去京城的路上,一只青色的信鸽扑腾着落到了一辆马车的车辕上。
一只手将它抓住,递进了车厢里:“老爷,来信了。”
车内坐着几个人,一个陌生面孔被称为‘老爷’的人打开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果然被激怒了,那就传信回去,让王府的人按照计划行事,让‘王爷’出发,上京。”
一旁坐着的姚旭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王爷,咱们这次如果被发现了,就是死罪。”
旁边懒懒散散半躺的楚仁嗤笑一声开口:“王爷现在这张脸是我亲手伪造的,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楚仁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漫不经心的反驳。
被改造成一个中年男子的嘉王,语气决然:“我们这一趟,本就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姚师如果害怕,到了前面可自行离去。”
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嘉王根本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话。
姚旭听到嘉王这样说,脸色一变:“下官得王爷提携,这么多年才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事到临头如何会退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陪着王爷走下去,下官只是担心王爷罢了。”
嘉王眼底闪过疯狂之色:“不必担心,反正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的,本王只是化被动为主动罢了。”
从收到三皇子那封信后,嘉王心态就全然变了。
不甘、愤恨、嫉妒、还有一股无名火日日夜夜的啃噬着他,过往种种和前太子的交锋时不时在脑中回闪,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那个,父皇对他至少还有一丝父子亲情在。
可现在仔细琢磨了那封信后,他发现自己天真了。
京中抓了赵总督和樊荣,却没了后续,这分明是审出了和他有关却隐而不发。
这只有一种可能:因为对他这边了如指掌,所以京中才这么镇定,稳坐钓鱼台。
肃州绝对有锦衣卫在,并且他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
既然如此,对方知道了他干下的事情,却能如此镇定,还不予理会,目的是什么?
嘉王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词:磨刀石。
他被亲爹送给老五做了对方的脚下石。
想清楚这点,嘉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点差了?
老五出身差、在宫外长大、能力不如他、书没他读的多、也不如他年长稳重、对方毛都没有长齐就能掌控朝堂?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输给一个样样都不如他的人?
今日哪怕是输给前太子,他都不会像如今这般愤恨反应这么激烈。
不是想要让他做脚下石吗?
好!
那他就给父皇和老五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可以不坐皇位,但老五,必须得死。
父皇不是一开始就看重老五么?
他要让父皇在地下,眼睁睁的看着这大乾的江山乱了,让他不甘、悔恨、恐惧。
马车朝着京城驶去,不出两日就到了京城门口,他们掏出一张路引,很快便被放行。
·········
乾清宫外松内紧,殿内看似只有明面的这些人,实际上暗中有许多眼睛。
五皇子之前发怒的事,仁武帝清醒的时候听说了,便将他喊到身旁:“听说··老二···气你了?”
仁武帝说两个字就要大喘气,说完看着五皇子,眼神带着询问。
五皇子绷着一张脸:“二哥的奏本被驳回去之后,一直上疏想要进京探望父皇,言语之间一直怀疑是我从中作梗不让他回京,还说我狼子野心等等,儿臣一直忙于公务,本不欲理会,可他越说越过份,儿臣实在忍不了了,就批准了。”
仁武帝喘了一口气:“老二估计是··察觉不对了,想要进京探探虚实,你···可找秦王···帮忙,既然他要来,便····便不要再回去了。”
高祥端来一杯茶给仁武帝润润嗓子,这段时间他也憔悴了许多。
五皇子给仁武帝掖了掖被角:“儿臣调查年前王大人等人从关中回京遇刺一事,已经有了些眉目,事情不仅和二哥有关,儿臣发现其中还有已经被屠了满门的崔氏的手笔,他们现在还有余孽在,儿臣怀疑二哥和那些余孽勾结到了一起,等他这次进京,儿臣定是要‘留’二哥好好问问的。”
仁武帝胸口急促的起伏起来,枯瘦的手一下子抓住了五皇子的手腕:“崔……氏?”
“是的,从车家查出来的,车侍郎身边的侍卫叛变了,车家几经调查,发现那人是多年前被崔氏安插在车家的眼线,后被人指使去刺杀王大人一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五皇子都没想到查出这样一个结果。
仁武帝情绪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被高祥抱住:“主子爷!您冷静一下!”
“崔氏····崔氏!朕和崔氏····不共戴天!他们···该死!该死!”
要不是崔氏,他今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崔氏,他怎么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雄心,便被身体拖垮?
他没想到,崔氏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崔氏····崔氏!他恨不得将崔氏的所有人给挖出来鞭尸!
“噗——”
仁武帝情绪翻涌的厉害,气血上涌,一口气喷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液。
“太医!太医!”
五皇子立马吼道,候在角落里的几个御医立刻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看了仁武帝的情况连忙下针。
仁武帝瞬间就昏了过去。
五皇子没想到自己只是提及崔氏,就让仁武帝反应这么大,一时间有些后悔。
高祥双眼通红,脸色着急:“太医!陛下怎么样了?”
两个太医脸色凝重:“陛下情绪激动,脏腑功能失调,吐出来的是精血,现在这样,只怕···只怕病情会恶化····”
高祥大惊失色,厉声呵斥:“还不赶紧治!愣什么?!”
五皇子心中猛地一沉,看着太医的脸色怒道:“有什么难处就说!欲言又止的表情给谁看?!”
两位太医跪下:“下官不敢擅作主张,恳请将偏殿中的郝院正和宗太医唤来一同商讨用药,陛下这样···这样已、已、已是····”
两人后背洇湿了一片,脑门上也不断有汗水落下,面如土色。
五皇子看到两人的表情,腿有些发软,高祥则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仁武帝的床前。
“来人!将偏殿的两位太医给喊过来!!!”
五皇子的声音落下,门外的小黄门立即去叫人去了。
等两人过来,顾不上多说,立马开始为仁武帝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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