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9节
《仙凡之别》从他构思开始到现在,断断续续也写了有一百多万字。
故事到了后面也越来越精彩,原本他还想再开一个地图多写一些,可是有了东林书铺的事情,他也懒得再写下去。
趁着刚考完他有时间,就干脆把结局写了给仙鹤居送去,如此也算是有始有终。
经过了昨日那一场铿锵有力的发言,西朗村的人都断定王学洲不会止步于此,老王头一家——
指不定真要一飞冲天了!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来王家不管是串门的,还是来拉关系的人就更多了,不过全都被老刘氏拦在了大门口。
“我孙子马上就要考秀才了,咱也不懂就别添乱了,站在这里说话一样的,谁敢耽误我孙子的前程,就别怪我翻脸了。”
·····
王学洲在家中除了指导王学文不懂的功课之外,就是看书,给《仙凡之别》写结局,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
王邀月每次从窗户外面路过,都能看到弟弟在伏案笔耕,不免有些心疼,“丑蛋,都考完试了,歇几天吧?”
王学洲抬眼看到姐姐,露出个轻松的笑意:“我现在就在休息,练字呢!”
王邀月无言,读书人就连休息的方式都跟别人不同吗?
·····
虽然说过了童生试自己在家看书也可以。
但学堂毕竟读书的环境比较好,再加上王学洲觉得有夫子辅导,肯定比自己死读书强。
所以在家休息了几天,王学洲就打算继续回学堂念书。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把手中的东西送去仙鹤居。
他带着斧头刚踏进仙鹤居的大门,邱掌柜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小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王学洲矜持一笑:“将手中刚写完的稿子送过来。”
邱掌柜更激动了,将他请到一边坐下迅速的翻看着稿子,看到‘终’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这、这就完了?”
他总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后面应该还有不少内容啊!这怎么戛然而止了呢?
“多谢掌柜的抬爱,都写了几年了,该结束就得结束。”
“可····总觉得还能再写点,小公子再考虑考虑?”
“不了,您也知道我还要读书,怕是没有时间写了。”王学洲微微有些歉意。
邱掌柜猛然惊醒,想到眼前这人是府试案首,顿时不敢多言:“那是,那是,读书为重,小公子前途无量,以后要是还想再写,请率先考虑咱们这儿。”
王学洲也没想和他们撕破脸,应付的笑了笑:“会考虑的。”
送走两人,邱掌柜看着王学洲的背影感叹:“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
当年这公子才五岁多的年纪竟然就能想象出那样的世界,几年过去模仿者无数 ,却始终没人能写出比他更加精彩的故事,果真是不一般···
突然邱掌柜脸色一变,交待了小二一声,匆匆出门。
来到县衙后门等人通报之后,他才进入到里面,等待一会儿,有一位圆脸嬷嬷走了出来,见到他点点头:“夫人唤你进去。”
“请嬷嬷带路。”邱掌柜低着头,一路跟着圆脸嬷嬷跨过影壁,绕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处待客的花厅。
在堂前略等嬷嬷通报后,才抬步走了进去。
一名长相皓齿蛾眉丰容靓饰的女子正坐在上首,单手撑着脑袋看邱掌柜行礼。
她轻皱眉头:“你这般急匆匆的找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夫人,《仙凡之别》最后一篇已经送来了。”
“哦?没了?”
朱夫人坐直身体,显得有些意外。
“是的,您说该不会是王小公子去府城考试时,见到了这话本吧?”邱掌柜小心翼翼的说道。
朱夫人不以为意:“知道了又如何?一个孩子而已,要不是因为他是安哥的朋友,当初谁会听他一个孩子的话给他一个机会?就算现在有钱读书,考的也不错又如何?还敢跟我们翻脸不成?”
邱掌柜擦了擦汗:“您说的是!但毕竟咱们也因为他挣了不少钱,话本之事没有提前告知,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不过一个农家子,就算真考上了秀才距离做官还远着呢!”
朱夫人有些不屑,想了想她又道:“不过到底是安哥的朋友,要是安哥从别人嘴里知道了怕是要和我生气···罢了!这次分红的钱多给两百两,我再去信一封给安哥说明情况。”
看着夫人不耐的神色,邱掌柜终究不敢再开口劝说什么,应了一声退下去。
刚走到抄手游廊,就遇到了前来的朱县令,邱掌柜行礼让开,等县令走过才飞快离开。
正下了衙找夫人吃饭的朱县令,随口一问得知了此事,他怒而拍桌:“糊涂!”
第58章 提前打算
朱夫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嗔怒道:“老爷这是做什么?”
“你可知这农家小子是周存真的学生?今年九岁考上了府案首,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年院试绝对要中的!九岁的秀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夫人有些不满:“说话就说话,吼什么?”
朱县令看她完全抓不住重点,气的嗓门更大了,他恼怒的拍着桌子:“这意味着这小子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在科举上,起点就比别人要高出一截,哪怕乡试一次不中,两次不中,有周存真的培养,他以后起码也是个举人!”
“先不说他以后的前途,就说白山县出了一位九岁的秀才,这可是要算到我的教化之功上的!我在白山县马上就两届任满了,因为此事说不定还能挪一挪,你这般将人给得罪,是生怕日子太舒坦了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是吗?”
“而且原本安哥和他关系挺好的,你这样一干,让两人怎么处?啊?!”
桌子被拍的哐当哐当响,可见朱县令有多恼火。
自己这边刚给人奖励了十两银子鼓励一番,结果一扭头发现自己夫人在拆台。
朱夫人看朱县令是真的动了怒,立马嘤嘤嘤哭了起来:“我卖他手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老爷担心自己不能升迁,我又岂能不担心?为了这事我四处托关系,可送到知府夫人那边的东西全都被退了回来,我打听了许久才得知,知府夫人的娘家哥哥在府城开了一间书铺!我这才半卖半送的将手稿给了他们!”
“您也知道这个话本有多挣钱,换了旁人我说什么也要分红的,怎么可能五百两银子一篇卖断,您不理解我一番苦心,还在这里凶我,呜呜呜·····”
朱县令怒道:“你不要给我推卸责任,既然是拿了人家的东西换好处,那为什么不给人家提一提此事?为什么不按照你们商量好的给别人分红?你一个官家夫人,眼皮子竟然这样浅!”
朱夫人气红了脸:“您倒是两袖清风廉洁奉公,只需做好这父母官就好!逢年过节您上峰那里要不要打点?您那些同窗旧友要不要节礼?京中留下的关系要不要维持?老家那里说出去您好歹也是当官了,族内有个什么事情您要不要出点?”
“家里几个孩子吃喝穿用,您出去应酬,家中养的这一应奴婢仆从,哪个不要钱?!”
“我自十六岁便跟了你,家里万事不用你操心,说一声我就给你准备妥当,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现在你倒是嫌弃我眼皮子浅了?朱子青!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朱夫人一开始是委屈,说到了最后却怒火高涨,伸手朝着朱县令的身上抓去。
“泼妇!”朱县令挥手躲避,心中的火气却被浇灭了不少。
“此事已经做了我就不再说你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好好把这事给圆过去·······”
·········
两人的争执王学洲自然是不知情的,他把稿子交给邱掌柜之后就卸下一桩心事。
刚走到学堂的那条巷子口,就遇到了正往外走的曹泽文,对方看他立马瞪圆眼睛:“有什么可得意的,我看了你这个案首的卷子,你不过是比别人赢在了律法题目上!等到了院试我一定超过你!”
·····神经病!
看着王学洲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曹泽文怒了,上前拦在他的身前:“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斧头眼神一变,伸手将他推了一个趔趄,语气冷寒:“让开!”
曹泽文脸涨的通红,站稳身子握着拳头就冲了上来:“士可杀,不可辱!”
“辱就辱了,你怎样!”斧头半点不惧。
打架这方面他还没怕过谁!
以前和狗抢食的时候,和狗互咬的事情都干过,又岂会怕读书人。
“好了!”
王学洲站在中间伸手制止两人,有些无语的看着曹泽文:“我以为上次打完咱俩就是陌生人,见面了谁也别理谁,你怎么总是凑上来?”
曹泽文大怒:“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谁要往你这里凑?!”
“那就好,以后街上看见咱们就互相当空气。”他说完对着斧头说道:“你和空气费个什么劲儿,走了!”
“哦。”
斧头立马收起动作和王学洲走了。
徒留曹泽文一个人气的呼吸急促。
到了学堂门口吴怀看到是王学洲,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夫子已经在等着你了。”
王学洲有些意外,担心的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吴怀摇头,他也不知道。
让斧头先去他的学舍里休息,王学洲去了周夫子的书房。
“夫子。”
周明礼看到他来,脸上有些欣慰:“坐。”
“我听小吴哥说您在等我?”
这间书房王学洲早已十分熟悉,夫子说了坐之后他并没有坐下,拿起抹布像往常一样打扫了起来。
这段时间没来,书房竟然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也不知道吴怀怎么回事,竟然没打扫吗?
王学洲正纳闷,就听到周夫子说:“我就猜到你会来学堂,我让吴怀在门口等你来了告知我。”
“你休息的这几天,我联系了之前的同窗,从他那里得到消息,以后时务策、律学和算学怕是要常考,这两本书你拿去和赵行、齐显两人一起抄一下,院试前这段时间,除了四书五经这两样也不能落下。”
王学洲看了一眼是《大乾律例》和《九章算术注释》。
“当今圣上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这两年开始逐渐放权给太子殿下,而咱们这位殿下比较务实,这次的府试就是一个信号,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开始插手科举之事,往后你 就不能只攻读四书五经,其他的也都要有所涉猎,才能以防万一。”
“你也要提前做打算,一旦考上秀才且名次不错的话,你到时候是去县学、州学还是府学?”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王学洲问住了,这个问题他还从未想过。
“不能跟着夫子继续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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