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80节
四皇子面上镇定,心底却有些焦灼。
他想到了嘉王的那封信。
如果真被锦衣卫审出什么,那可就……
“此事过几天便会有结果,眼前朕担心的,另有其他事。”
仁武帝敲了敲桌子,让人安静下来:“关中近一年未下雨,再这样下去明年依旧颗粒无收!国库就是有再多的钱粮,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朕这个天子,责无旁贷!朕打算下一封罪己诏昭告天下,七日后再亲自赶往龙王庙,诚心祈祷上天,为关中求雨!这件事就交给老四来办。”
四皇子被打断思绪,心不在焉答应:“是!”
罪己诏?!
朝堂上的人心中一惊,连忙跪倒了一大片。
方阁老涕泗横流:“天灾无情人有情!陛下此举,彰显圣德!臣等愿随陛下之后,尽己所能救济灾民,减轻民众之苦!臣甘为表率,愿意捐出五年俸禄,让关中百姓度过难关!”
龚延暗骂一句‘老狐狸’,肉疼了一瞬,大义凛然开口:“臣愿意将家中所有的粮食,尽数捐与关中百姓!”
“臣也愿意捐出三百两银子,渡关中百姓·····”
有了方阁老的带头,一群人不甘落后纷纷表态。
仁武帝心底欣慰:“大家有这份心朕心甚慰,只要君臣同心,何愁天下不兴?!户部尚书,此事就交给你带人去办!”
龚延连忙称是。
四皇子看着方阁老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招如果让他来,他的名望还得再升一层。
想到这两天的事情和七日后的求雨,四皇子突然升起了几分紧迫感。
如果父皇看重的真是低调无名的老五,那他们斗来斗去的……到底算什么?
父皇难道当真如此无情?
··········
“王大人!”
景东珏憔悴的拿着几张单子站在王学洲面前,眼神黯淡,面有愧色。
“这是我家压价买来的田地账册,统计这个浪费了一些时间····之前我来了您不在,朱典史没接,说让您回来了再说,我今日才找到机会见您。”
王学洲从回来之后一直都很忙,景东珏和杨天章一直想找他,但又怕耽误了他的时间,今日才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
不过十日没见,景东珏看上去就憔悴了许多,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挺煎熬的。
王学洲接过单子随意的翻了翻,数量可不少。
哪怕是亲儿子,能从景老爷这里抠出来这些,想必也不容易。
王学洲欣慰的看着他:“你和杨天章一样,每日写一篇策论过来,我给你看看。”
景东珏原本低垂的眉眼一下子飞扬起来,惊喜瞬间砸中了他:“真的?”
王学洲瞅了瞅他旁边的杨天章,手一伸:“拿来。”
杨天章乖巧的表情中带着欣喜,将手中的几张纸立马递了过去:“您说一天一篇,学生不敢懈怠,这些日子的全都在这里。”
景东珏看着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都是他爹脑子糊涂啊!
耽误他了这么久,他都以为自己要被王大人拒之门外了。
幸好···幸好···
“愣着干什么?还不跟过来一起听?你觉得自己比他厉害?”
听到王学洲这话,景东珏不仅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兴高采烈的跟了上去:“刚才欢喜疯了没反应过来!”
王学洲时间紧张,能抽出空给两人指点,自然是尽心尽力。
他选出了最差的三篇,开始详细的讲解,杨天章和景东珏将人认真的听着不足之处。
等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人捧着文章回去的路上还在激烈讨论,只是说着说着两人突然发现···
哎呀!忘记记录下来了!
杨天章一边将文章往自己怀里塞,一边着急道:“以后得随身携带纸笔,下次得把大人说过的话记下来,不然就太浪费了!”
景东珏商量着:“言之有理,我让人准备,只不过今日你还不能走,随我回家一起将今日的整理出来·····”
吏部的批文下来了。
朱典史拿到东西,简直是喜极而泣。
王学洲怀疑道:“又哭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等吏部的任命下来,你岂不是要原地厥过去?你行不行?”
“行!我太行了!”
朱典史一抹眼泪立马开口:“大人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这里治理好的!小河村的煤山,那里侯豆带着人镇守在那里,还有六皇子的亲卫从旁协助,村子里也没有几个人,全都看守起来了,保证消息不外泄。”
第560章 先生,我错了
对于王学洲的一番苦心,朱典史自然是明白的,心中的感激无法言表。
这几日做起事情都比往日更加的用心和妥帖,有的王学洲没想到的地方他都主动做了。
“趁着任命文书还没下来的这段时间,你我必须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随着庆阳和奉元全都开始动起来,我们这边前来投奔的灾民数量也缓了下来,压力稍缓,粮食每日统计,如果不够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朝廷也调了粮过来,现在已经到了半路。”
“城外那些人观察一下,老实听话的,将他们安置到下面的村子里,注意人一定要分散开,不能成堆的送入一个地方,修城墙,挖河渠,等这些事情做完,煤山也差不多该挖掘了,安置一批人去。”
“我要郑重提醒你,煤山开采归开采,但不要用人命去填,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朱典史拍着胸口:“我知道干爹一心为民,这种事我肯定不做!您放心。”
王学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怒瞪着朱典史:“谁是你爹?本官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生不出你这样面部崎岖年纪又大的儿子!”
朱典史嗫嚅:“是干爹···”
王学洲瞪视:“嗯?”
朱典史立马改口:“王大人。”
“嗯。”
王学洲淡淡点头应了。
他又不是太监,四处认什么干儿子?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不得说他结党营私?
“不管如何称呼,您在我心里,恩同父母!”
朱典史执着的开口解释。
王学洲嘴角微抽,不准备和他纠缠:“你之前提出的开荒免税前三年的政策,一定要严格执行,不可让人钻了空子,那些被安、田、景、杨这四家弄走的田地,已经还了回去,登记的时候一定要细心,这段时间人员和田地流动太大,一定要认真登记,万不可出了岔子。”
朱典史郑重答应了。
王学洲想到了一件事,皱了皱眉:“一直没下雨,长此以往水又要成为问题,尽管寻井小队已经又出去找地方了,但是之前发现的山泉水也不能浪费,得想办法引水下山,粗壮一些的竹子····这里应该没有吧?”
朱典史点头:“整个关中都不适合竹子生长,很少,就算有也都是一些指头粗的竹子,如果用这个引水,是否太过勉强?”
王学洲叹气:“我说的是小腿粗的竹子。”
朱典史恍然:“卑职曾在书中看到过,蜀地有那种竹子,这用来引水倒是不错的选择,可咱们这虽然没有那种竹子,但是有陶土管啊!”
“陶土管?”
朱典史直接拉着王学洲跑到了县衙院子里的一角,指着地上的排水孔:“这就是陶土管,城里就是用这个排水的,您看这样的行不行。”
王学洲蹲了下去,陶土管的造型做的就像是竹节一般,小腿粗的圆筒,颜色和瓦片相似。
朱典史介绍:“这是用黏土烧制而成的,采用承插方式连接,有这样的直的,还有弯的,三角样式的,您看能不能用?”
王学洲之前总是忙于其他事,还是第一次关注这样的细枝末节,他不由得为古人的智慧而赞叹。
朱典史所说的弯的三角样式的,应该是就是水管的弯头了。
这和现代水管除了材质不同,还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受时代所限罢了。
他果断点头:“就用它!”
朱典史松了一口气:“那卑职这就去让人做这个,您如果急的话,可以先把城里的管子挖起来先用上。”
王学洲摇头:“先做着,不够再说。”
正说着,他眼神定住了。
院子中,六皇子大摇大摆昂首阔步的正带着人往后院走,他身旁的人手中还提着杨天章和景东珏。
两人嘴角微肿,眼神忿忿,却任由六皇子的人提着。
王学洲此时和朱典史站在院子的墙角处,被半边墙挡住,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
六皇子走路还不忘扭头嘲讽两人:“什么东西,也配和本殿抢先生!就显着你们了?整日里跑我先生面前献殷勤,衬得本殿不学无术,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都算是轻的!”
他的内官和内侍两人突然脸色大变,抖着嘴唇挤眉弄眼的提醒六皇子。
六皇子看着两人的表情,不耐的说道:“我说他们,你们做什么怪?挤眉弄眼的难看不难看?”
“你还知道难看?”
王学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喜怒难辨。
六皇子浑身的汗毛却炸了起来,全都竖起来站岗。
他僵着脖子不敢扭头,怒瞪着自己的内侍和内官:“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抓着两位少爷不放手!还不赶紧松开!”
内侍和内官两人立马松开。
杨天章和景东珏两人站在原地,脸色不快的展了展自己衣服。
六皇子僵着脖子扭头,果然看见了王学洲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他膝盖一软,直接抱上了王学洲的大腿:“先生,我错了!”
不能狡辩,越狡辩越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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