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59节
而朱典史就在田老爷的家中搜到了一个账本,是他每年送往奉元府贿赂的粮食。
数量高达几十万石,每年的金额都不一样。
他不知道田老爷记这个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还是单纯的用来记账,但现在全便宜了他。
这证据他不会轻易交出去,他要看看三皇子怎么选。
奉元一个府,手都伸到了延安,单单只是这个县城就有两个人往那里送资源,一个送人、一个送粮。
干啥?想造反啊?
红丹县的动静太大,周围其他县城都听说了此事,距离红丹县比较近的几个县令,此时聚到了一起,正商量着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王学洲。
延安府作为红丹县的上府,此时也收到了消息。
“大人,这红丹县的王大人未免太不懂规矩,他一个五品官,到了红丹县这么久,竟然连拜帖都没有送来一张,以为拿一封三皇子调粮的信让小吏带来,就想从我们手中调粮出去,这不是笑话吗?”
钱谷师爷李宏听说了红丹县的消息,忍不住有些不满的对着熊知府念叨。
熊志远听闻笑了一声:“人家是京里来的,哪怕他五品我四品,也没人家清贵,京官就是比地方官厉害!不想过来拜访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红丹县一大堆烂摊子,估计忙着处理都处理不过来,哪有空过来?”
李宏皱眉:“这次他可真是闯了祸了!虽说他是官员,但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他如此嚣张,抄了两家,还杀了那姓田的,樊大人能放过他?后日京中来的监察御史便到了,到时候咱们怎么做?还请大人明示。”
熊志远眼中寒芒一闪:“不管怎么说,红丹县是我下辖的县城,姓樊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一点儿没将本官放在眼中!之前有总督撑腰便罢了,现在京中来了御史···呵呵呵。”
熊志远冷笑。
他虽不在京城,但京中的情况和局势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回来的王大人可是个硬茬子,身旁跟着一位皇子和郡主,自己还是未来的郡马,那姓樊的头硬,就让他碰一碰。
“我们什么都不用说,好吃好喝的招待御史就成,但要是下面的人管不住嘴,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御史听到···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就是总督怪罪,到时请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就是了。”
李宏立马拍上了马屁:“还是大人高!咱们就这么办!”
···
五皇子看完王学洲的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常胜和朝恩伸着头看。
五皇子将信递给两人:“看看吧。”
常胜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看完之后拍着大腿:“王大人可真痛快!爽!”
朝恩也夺过去看了起来,有些目瞪口呆:“王大人不是读书人吗?这···这···”
五皇子哈哈一笑:“不愧是先生,总是出其不意,谁要是拿常人的眼光看待先生,那保证能惊掉下巴!”
常胜心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殿下,咱们是不是也能效仿?”
五皇子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他这一路走的实在艰难,越靠近庆阳,那些流民就越是野蛮,有的甚至在他看来都超出了‘人’这个范畴了。
易子而食,吃人的现象时有发生,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实难以想象。
他们的粮草也被那些流民三番四次的抢夺,好言相劝或者慷慨解囊根本没用。
哪怕是鲜血也没让他们冷静太久,他们一路杀到了庆阳府。
本以为能好起来,结果庆阳府的知府,对五皇子面上恭敬有加,背地里却时常敷衍。
交代下去的事情总是拖拖拉拉,你怒斥他,对方又态度良好的道歉、认错,就是不改。
常胜觉得这段时间他家殿下受了不少窝囊气。
五皇子突然的就想起了之前王学洲给他们上课的时候曾说过的话。
“事有可为,有不可为。做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有舍必有得,如果一件事你觉得必须要做,但又有所顾虑,你就问自己要做的那件事是不是必须要做,如果做了能不能接受它带来的不好的结果,如果可以接受,那就别想太多直接干!”
“成大事者,必须有超脱常人的心胸和魄力,如隋炀帝开凿大运河,创立科举制,打破门阀垄断等,在当年依然被人怒骂劳民伤财,祸国殃民,可用今日的眼光再去看待此事·····”
想着想着,五皇子的心突然坚定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破釜沉舟:“朝恩,去将曾知府给我叫来。”
既要动手,那就要拿最大的开刀。
名声和灾民比起来,孰轻孰重?
他觉得还是灾民,这些活生生的人,更为重要。
三皇子此时也面临着一个选择。
“殿下,我认为王大人说的,应当按下不发,等这边局势好转了,再审理此事。眼下樊大人一直很配合我们,不管是拿粮还是拿钱都十分痛快,百姓们也在殿下的安置下,情况有了好转,樊大人,不能倒。”
王学洲那封信,三皇子、车安行、高彦、孙耀等人全都看了。
他们并不显得意外多少。
来了奉元府这么久,他们多多少少对这事心中都有预感。
毕竟一个府衙,能拿出几万石粮食和银子安置灾民,看上去轻轻松松一点压力都没有,也清白不了。
三皇子皱眉:“只是我不明白,如果樊知府有意安置灾民,为何要等到我来了才配合,如果他无意安置灾民,为什么我们来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这也是让他犹豫的地方。
虽然安置灾民的事情他做了,名声他也得了,但心中始终有些不安,担心这里面有坑。
第530章 什么汤什么林
高彦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属下倒是认为,这樊知府是个识趣的人,可能他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安置灾民的,但是殿下来了,他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才开始安置灾民,为的不过是讨好殿下罢了。”
这个回答让三皇子眉心一松,脸上带了些笑意:“是吗?”
高彦肯定的点头:“当然!”
车安行是武官,不耐烦文官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开口道:“别管他心中怎么想的,咱们只看结果,从到达奉元以来,咱们做的这些事情他都十分配合,对殿下也多有讨好,此人有用,我认为暂时不能动。”
孙耀皱眉,谨慎开口:“殿下之前担心的不无道理,我怀疑这里面有坑,虽然高大人说是因为樊大人想讨好殿下,可就目前来看,他从未提过任何投靠殿下的意思,我认为此人可疑,不能放任,此为一。”
“其二,这个人他品行有问题,不可用!殿下还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拿下,将府衙接管过来,虽然会遇到一些小麻烦,但最终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高彦皱眉:“孙大人可考虑过,一个知府敢如此行事,跨过奉元手都伸到了延安还一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背后岂会没人?”
说到这里,屋里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宗老爷子到了这里虽然是为义诊而来,但也是为了他的孙子,关中巡抚宗之涣而来。
原本固定每十天一封的家书,宗大人整整四十天都没送信回家,宗家送来的信也石沉大海。
宗老爷子正好要来这里,便去了巡抚衙门探望。
他们一起来的,三皇子等人便也跟着过去了。
结果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
宗之涣抱病在床已经整整两个多月了,整个人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倒,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而巡抚衙门,早已被总督派去的人接手。
宗老爷子立即就决定留下照顾孙子,而他们被总督亲自送到府衙,由樊知府接见安排的。
沉默许久,孙耀建议道:“不管是谁,目前紧要的是帮助奉元的百姓度过难关是头等大事,拿下樊知府是他自己露了马脚被人抓了把柄和证人,处置他合情合理,任总督也说不出什么来。”
三皇子眼神一闪,心中有了别的想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灾民,别的事,先不理会,这封信····先搁置吧!不必回信。”
他或许可以借此,探探关中总督的想法,如果他愿意站到他这边,那他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如果他不愿……那就别怪他秉公处理了。
·····
汤亭林在红丹县门口转悠了一天,将城门外的情况了解清楚后,十分佩服,不过也有些……无语。
他只是想调查一下前县令是怎么回事,之前都做过一些什么,可没想到他一提这个,城外的本地百姓无不是骂骂咧咧,然后话头一转说起现在城中的王大人,无不是赞不绝口双眼崇拜,一口一个‘我们青天大老爷’。
他是来办公务的,不是来这里收集王大人拳打地主,脚踢富绅的光荣事迹的。
“前段时间你知道吗?额们青天大老爷在衙门口公开审了安家和田家那两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哩!当时那个场面你没见到,判决一下来真是痛快!额悄悄捡了一块土坷垃,砸到了安老爷的脑门上哩!额们命好,遇到了京里来的大老爷,长得又俊心又好,你是不知道其他地方·····”
汤亭林双眼无神的任由身旁的大爷巴拉巴拉拉着他没完没了,心中也下了决定。
明日就去县衙找王子仁去,在这里能打听到的消息实在有限,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跟着灾民领了一碗米粥,汤亭林看着碗里干干净净的米粥有些愣神,喝了一口没有异物感,这才狼吞虎咽的将一整碗全都喝了。
身旁的茂源看着有些心疼:“老爷,我再去给您领一碗吧!”
汤亭林摇头:“我们多吃一碗就有人少吃一碗,更何况我们什么都没干,何必与民争食?”
次日天微亮,他就带着茂源准备进城去县衙,但是在城门口遭到了严格的排查。
“老家榆林的?榆林什么府什么县什么乡什么村的?家里几口人?都叫什么?路引何在?你要探亲的人住在城中哪个地方?名字叫什么?·····”
前面的汤亭林还是凭借着这段时间在路上偷听到的编造一下,可后面的话他就无法回答了。
红丹县他没来过,自然编不出来路名和巷子。
在门口衙役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编了一个。
没想到原本看上去还算亲和的衙役立马变了脸:“城中没有桂花巷!你们探亲的竟然连对方住在何处都不知道?路引呢?拿来!”
汤亭林顿时语塞,路引他是有,但拿出来不更证明自己说的是瞎话了?
眼看着两人回答不上来也掏不出东西,廖康顿时警惕的抓紧了手中的刀:“来人!将这两个可疑的人拿下!!”
一群衙役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汤亭林,原本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茂源,浑身气势一变,立马护在汤亭林身前,手抓上了刀柄,正要拔刀被汤亭林按住。
停顿的这一下,两人被抓了起来,茂源身上的武器也被人卸掉。
汤亭林长叹一声:“小哥,我和你们王大人是旧识,麻烦你转告一下,让他去牢中接我出来。我叫汤亭林。”
廖康怀疑的看着他,不过也不敢耽搁,回到县衙直奔王学洲的签押房:“大人!大人!”
王学洲抬头看着他:“何事?”
廖康挠了挠头:“我们抓了一个没有路引又说不出来城里干什么十分可疑的人,但是抓到他的时候,他说是您的旧识,叫什么···叫什么····汤、汤林?”
廖康有些勉强记起来了两个字。
汤林?
什么汤什么林?他认识叫汤林的吗?
不过姓汤的他倒是只认识一个汤亭···
“是不是汤亭林?”
廖康一拍手,激动道:“就是这个名儿!”
上一篇:抗战:李云龙!你得喊老子旅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