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33节
“我觉得表姐说的对,这些人实在是太闲了,尽管使唤!”
宗玉蝉对着他冷哼一声。
王学洲压低了声音凑过去:“我也去帮忙。”
宗玉蝉轻轻的点头。
宗老爷子站在旁边,含笑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拦。
他身边围着几个大夫:“宗老,既然要烧开水,我看不如干脆先煮一锅青蒿水出来,每人喝上一碗也能降降暑,天干物燥,我看大家都有些心浮气躁,这一路上我挖了不少,也不算浪费。”
宗老爷子点头:“可以。”
宗玉蝉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真带着人去烧水去了。
三百多人的水,架起了三口大锅同时烧开等待放凉再一一灌入水囊。
王学洲带着石明他们跟着帮忙,取水的取水,捡柴的捡柴,一句话都没说。
反倒是宗玉蝉看着王学洲小声问道:“你不觉得我事儿多?”
王学洲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说自己,你站在一个大夫的角度去看待事情,还提醒他们,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会事多?”
宗玉蝉心底总算是阴转多晴,她扭过头添了一根柴火,嘴角露出一丝冷嘲:“我提醒三表哥两遍,他都没放在心上,还觉得我多事,今日要不是我闹起来,说不定他还是睁只眼闭只眼。”
王学洲表情微敛:“那是他目光短浅。”
哪怕三皇子不是大夫,听到大夫提醒也该重视几分,而不是不在意。
宗玉蝉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也不像表面上对他那么恭敬嘛!”
王学洲笑了起来:“我那是守礼。一个人要想获得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得是靠人格魅力或者德行让人折服,就比如我。”
宗玉蝉原本的沉思被他这一句话给打断,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王学洲往她旁边蹲了蹲,将香囊朝着她展示了一下:“你肯定折服在我魅力之下了,这鸭子是你亲手绣的?胖乎乎的,怪可爱。”
宗玉蝉眼中的羞涩和红晕迅速退却,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王学洲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莫名道:“我这不是夸你么?”
宗玉蝉一张脸涨的通红,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吼:“那是,鸳鸯!”
她气的跺脚离开。
王学洲呆了呆,皱眉捏着香囊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端详,半晌喃喃自语:“横看竖看,怎么看都是鸭子啊……”
还是两只看上去特别肥美的鸭子。
……
三皇子对于宗玉蝉的举动确实觉得她多事。
对于她一介女子对他们指手画脚有些不悦,但是考虑到姑母和宗家的情况,他即使觉得麻烦,也让人照着做了,只是他一心只想赶路,好完成这一趟任务,没那么重视。
但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重新启程不过五天,队伍中就有三个人出现了腹痛难忍、拉肚子的症状,几乎是到了拉的提不起裤子的程度,同时还伴随着发热。
幸好随行的人中有从京中带来的大夫,立马开始对三人进行检查和询问。
三人的症状相同,换了几个大夫都同样一个结论。
那三人不听指挥,偷偷喝了生水,得了痢疾。
那三人听完脸色一白,捂着屁股跪在地上求大夫救命。
宗玉蝉冷着脸道:“我说了不让喝生水,你们为什么要偷喝?”
那三人苦着脸点头:“赶路又累又渴,有时候来不及烧开只能就地喝水,您是说了不让喝生水,可没说喝生水会得痢疾啊!”
要是知道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喝的。
宗玉蝉气急:“我跟你们说不清!现在开始,你们三人跟在队伍的末尾,吃饭会有人专门给你们送去,病好之前不准靠近队伍!”
那三人紧张的点点头。
薛太医叮嘱道:“还有一条,排泄物拉完必须掩盖!”
怕那三人还是不上心,薛太医吓唬道:“不盖上的话,你们闻到了味道,还会生病,就会断断续续的一直好不了!”
这下那三人立马老实。
出京的时候草药准备的齐全,这三人所需的药物队伍中都有。
三皇子这下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让手下的人盯紧了所有人,严格监督所有人不得喝生水。
那三人虽然拖延了一些时间,但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等到他们步入关中的地界,那三人也被治疗的差不多了。
眼看着即将到地方,他们这一行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没有丝毫的喜悦和高兴。
不仅补水的河流干枯再难找到一个,就连一路上的植被也从绿色变成了青黄色再到干枯的荒草地,一丝绿意不见。
官道上的行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只是要么是富贵人家带着家仆拉着钱财货物浩浩荡荡的出行,和他们方向相反。
要么就是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呆滞宛如乞丐一样的百姓。
第一类人路过他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让他们先过。
第二类人却舔舔嘴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要不是看着有许多带刀和长枪的兵士站在车子两侧,只怕早就扑了上来。
王学洲的心沉了又沉。
第489章 口舌之争
金刀和霍三两人是尸山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因此特意被伍阳派来跟着王学洲。
但此时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目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盯着路上的行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靠近的危险。
金刀掀开车帘,压低了声音提醒道:“王大人,别看这些人可怜,这个时候您可万万不能发善心给他们一口吃的,也别跟他们任何人接触,不然恐要生事。”
王学洲是个极能听得进去话的人。
再加上离京之前,老刘氏和王老头拉着他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没吃过猪肉,他也曾听说过猪跑,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发神经发什么善心。
他郑重道:“放心,这一路过来已经遇到好几波了,我知道轻重。”
金刀看他心中有数,心头也轻松了一些。
这趟差事不是什么好事,但跟着听劝且冷静理智的人,他们的境况还是比想象中好得多。
两人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人一阵骚动,惊叫声响起。
他们前面的马车中,薛太医看到路边有个半大的孩子蹲在路边不断地朝着他们哀求哭喊,身边还躺着一名生死不知的成人,便于心不忍。
他朝着那个孩子扔过去了一块饼子,却没想到那孩子满脸惊喜的刚拿到手中,就被人狠狠的一石头砸破了脑袋歪在地上没了生机,脸上的惊喜甚至还凝固在他脸上。
而凶手夺了他手中的饼子一溜烟儿跑了。
薛太医怔愣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好像,好心地,害死了一个人。
周围的人惊叫过后,绕过了那人的身体,有的朝着和赈灾队伍相反的方向继续前行,有的却盯上了他们。
这个队伍的人有很多吃的。
周围的人同时在心底如此想着。
和薛太医同行的大夫,立马将车厢的窗子放下,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三皇子派人过来询问了一下,然后命令队伍加速前进。
王学洲收回自己的视线,紧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石明看着外面小声道:“我伪装一下,出去打听打听情况?”
王学洲沉吟:“别,刚出了那样的事,那些人说不定正盯着我们,你出去太危险。打听情况的事,应该不用我们来。”
三皇子那边同样在商量此事,高彦等人也在出主意:“殿下,关中的情况看起来比上报的还要严重,这里的百姓都在出逃,我们必须得抓几个人过来问问情况,先了解清楚再说。”
三皇子从发现队伍中的人得了痢疾开始,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更加恶劣,尤其是路上那些如乞丐一般的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十分不舒服。
“可,抓来先问问。”
“三哥!”
五皇子的声音响起,三皇子掀开帘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五弟,我正忙着安排事情,有什么话等停下休息了再说。”
五皇子皱眉:“三哥,我刚过来的不巧,正好听到你们要抓人询问?”
三皇子不耐:“你要说什么?”
“此举不妥,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原本就惊惶难安,一旦开始抓人,就会引起他们强烈的反抗,我怕简单的事情到时候闹大了。”
三皇子听完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五皇子一脸正色:“不是质疑,是提醒。”
三皇子冷笑:“出京前,父皇说的是让你辅助我,五弟该知道辅助是什么意思吧?现在情况如此紧张,我没有时间给你浪费,如果你来是说这个,现在退下吧。”
五皇子看他一点没有听进去,皱眉凝重道:“我们整个队伍三百多人,去除大夫、匠人以及读书人等等,能打的人不过两百多人,可路上出逃的人,人数几百之众,甚至更多,真激起他们的反抗,到时候我们被打事小,这些粮草会如何三哥想过吗?”
三皇子原本就因为这些事情心烦,现在听到五皇子教育他,心中也有了怒意:“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希望三哥三思而后行。”
“这里是我的试炼场,你不过一个添头罢了,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下去!”
孙耀听到三皇子动了怒,连忙劝解:“五殿下,三殿下这两天因为这里的事情有些上火,还请您勿怪,要不您先回去,我们再劝劝三殿下。”
五皇子认真道:“三哥,我说的也是为咱们整个队伍好,你不用生气,我先回去了。”
原本他是过来想商量一下是不是对路上的这些人采取一些措施。
比如说告诉他们,让他们往奉元府去,那里情况马上就能好起来。
或者说是写信给附近情况好一些的州城,让他们将这些人先安置下来,到时朝廷会想办法解决等等。
总不能就让这些人漫无目的乱跑,不仅容易出事,也对周围其他的州城造成不安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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