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08节
有了新的目标,老刘氏终于不觉得自己是个吃闲饭的,浑身难受了。
王学信看到爹和阿奶都如此支持,总算是摆脱了心理阴影,自己开始重新找人修葺铺子,准备动手开铺子的事情。
而王学洲和古在田,紧锣密鼓的盯着徐山等人考前冲刺了一把,刚将人送入考场,王学洲就收到了裴府的邀请。
听到是老师喊他过去吃饭,王学洲爽快的答应了:“告诉老师,等太阳落山我就带上一坛好酒就去家中寻他。”
今日事情不多,王学洲给五皇子授完课就早早的买上一坛好酒,提着一包裴道真爱吃的零嘴赶往裴家。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同样提着零嘴的邵泰。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东西,然后加快了速度进了门。
“没想到我和大师兄心有灵犀一点通,都买了嘉应子。”
王学洲两条腿倒腾的飞快,邵泰也不甘落于人后,大步流星:“那咱们师兄弟就各凭本事,谁先到谁先尽孝。”
两人较劲似的,一路上遇到朝他们行礼的下人都完全不曾理会。
眼看着邵泰就要跨过院子的大门,王学洲伸手把人往后一拉,扬声道:“老师!我带着嘉应子和青酒过来看您了!”
邵泰被拉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等站稳了身子,小师弟的话都已经喊出了口,他瞪圆了眼睛,眼神震惊:“卑鄙!”
王学洲抱歉的一拱手,脸上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承让承让,兵不厌诈。”
两人前后踏进房间里,裴道真正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他们:“你们来了。”
裴庭坐在一边,看着两人嘀嘀咕咕进来,瞅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嗤道:“幼稚。”
邵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裴道真的手边:“这是给老师带的,您尝尝看。”
说完他才坐下来,看着裴庭悠然道:“这是默契,裴兄不懂。”
王学洲开口:“我今年十七,师兄多大?”
邵泰不语,只端起一杯茶,轻轻吹去茶叶,喝了一口。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周明礼从门口走了进来。
屋内寂静了一瞬间,邵泰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裴道真。
裴庭低垂着眼,端起茶喝了起来。
王学洲只惊讶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站起身:“二师兄,你来了。”
周明礼的眼神在他们几人身上看过,将手中的两个盒子放下,对着李伯说道:“这是我找陛下求的人参养荣丸,可找大夫看看,能不能给老师滋补一下。”
李伯双手接过:“周公子有心了。”
裴道真绷着一张脸:“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师?”
周明礼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无措:“老师····”
看到他这样,裴道真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万般心情浮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快坐吧。”
王学洲笑着接过话茬:“二师兄最近瘦了不少,老师看着都心疼,以后还是多吃一点吧!”
邵泰闻言,果真认真观察了一下,有些不赞成的看着周明礼:“老二,公事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不要只顾着抓人杀人,有时间也要多注意休息。”
话音落下,原本缓和了一些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邵泰有些迟钝,还没反应过来:“说起来,老师不是一向不赞成老二干的事情吗,现在这是想通了?”
还是头一次他们师兄弟一起欢聚一堂呢!
王学洲实在忍不住了,抓起一块嘉应子塞进邵泰的嘴里:“大师兄,你尝尝这个变没变味儿。”
邵泰缓缓的嚼着嘴里的果干,看着老师。
裴道真叹息一声:“你们许久没在一起了,为师想跟你们吃顿饭,公事之类的就别提了。康宁,如果你不张嘴,为师觉得今日这顿饭能吃的更圆满一些。”
邵泰将嘴里的果干咽下,认真道:“因为都是一家人,所以学生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话只有挑破,彻底说开了,才能毫无芥蒂。”
王学洲默默的收回了打算捂大师兄嘴的手。
裴庭重重的放下茶杯:“我爹一生教导过的学生无数,想要拜其名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教导人从来都是让人志洁行芳,清风亮节,从没出过异类,行事狠辣、豺狼成性的人,周明礼算是第一个。”
“身为读书人,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处事有多狠辣,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人偏偏还是我爹收入门下的弟子,你说我们该怎么看?”
第450章 将人请来
对于收周明礼为徒这件事,裴庭是有些不满的。
也就是当初收徒的时候他远在京城,没在父亲身边,这才无从阻止。
他承认当年十几岁的周明礼是很耀眼。
可现在的周明礼,身上已经没了他当初欣赏的锐气和心气,已经成为了被欲望驱使的躯壳。
纵然这些和他的经历脱不开关系,但裴庭始终认为,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随着经历所改变的,能改变的,只能说明此人本身就不是心志坚定,有自我操守之人。
周明礼站在那里,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
当初他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想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他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求陛下帮忙瞒了他是老师弟子这件事,不管私底下如何,至少明面上没有牵连到老师的名声。
气氛有些凝固,大家都不说话。
可王学洲和周明礼的关系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举起手大声质问:“裴大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咋看?”
邵泰和裴庭两人表情一滞,看着他,等他回答。
王学洲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做深思熟虑状:“怎么看?那当然是用屁股看。”
??!!
这话惹来裴道真、邵泰和裴庭、周明礼的瞪视。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说到底,二师兄也是身不由己嘛!年纪也不小了,完全有为自己人生负责的权利,选择怎么生活,也是自己的权利。难不成生活给了二师兄一大刀,还指望二师兄不忘初心?如果真如此,那就不是人,而是圣人了,是人就没有一成不变的……”
“子仁,别说了。”
周明礼制止了他的话。
王学洲伸出两根手指剪刀似的捏着自己的嘴,示意他闭嘴了。
这怪异的样子让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无言,原本紧绷的气氛被他弄的滑稽可笑。
裴道真开口:“好了,今日是过来喊你们吃饭的,又不是专门叫过来训斥人的,老大,将饭布置在院子里吧,今夜月朗星稀,我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裴庭想起这事,脸色缓和了一下:“你们先坐着聊会儿,我去让人安排。”
晚上就在院子里布置了一桌,有王学洲在里面插科打诨,周明礼渐渐也放松了一些。
大家不说公事,气氛还算和谐,一晚上裴道真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有子仁看着你们,为师十分欣慰,康宁,为师之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
这话一下子将邵泰拉到了刚见王学洲的时候,他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不服:“老师偏心!不管是从年龄还是资历还是辈份,都该是这小子听我的才对!”
裴道真十分任性:“为师就是偏心!今日当着你师弟们的面,为师还是这样说,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商量着来,抉择不了就听子仁的。”
邵泰笑容收敛:“老师为什么提这个?”
周明礼和王学洲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裴道真没好气的看着他们:“看什么看?话赶话说到这里,想起这事就提醒你们一下,免得你们忘了,怎么,为师还说不得了?”
邵泰表情一下子放松起来,端起一杯酒挑衅的看着王学洲:“老师这样偏心,就别怪弟子和子仁较劲儿了。”
王学洲豪气冲天:“放马过来!”
邵泰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华如水洒庭前,清辉映照夜无眠。”
王学洲开口:“姣姣空中孤月轮,遥寄相思与故人!”
“云破月来花弄影····”
气势是不能输的,人却是喝懵了的。
王学洲喝多了十分老实,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裴庭见状连忙让人将他带下去灌了醒酒汤安置在客房中休息,并让人去王家送了口信儿让人放心。
王学洲第二天是被下人给叫醒去上朝的。
朝堂上经过之前的腥风血雨,沉寂了一阵子,很快就因为会试又躁动起来。
四位皇子因为刚参与朝事不久就遇到了科举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卯足了劲儿的表现自己。
三皇子盯着考场那边的秩序,生怕有人破坏了规矩。
四皇子就让人盯着阅卷的老师,生怕他们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五皇子和六皇子两人则是好奇的听人说起学子的情况,时不时的还要探讨谁有可能夺得魁首。
文武百官也摩拳擦掌,等着选拔出一批新的人才,将人拨到自己的署衙做事。
因为之前清洗崔家的事情,空出来不少位置呢!
而裴庭这个国子监祭酒,自然是逃不开这事,被人问到脸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养病三年多的裴道真,却认真收拾了一番,被家中的奴仆背着放在了马车上,进宫求见仁武帝。
正抖着手将一丸药送入口中的仁武帝听到这个消息一个拿不稳,手中黑色的药丸从手中滑落,一点点滚到了地上。
高祥连忙去追,重新掏出一丸呈上。
仁武帝抓起药丸塞进嘴里飞快咽下,不过几息的功夫,手就镇定了下来,表情也舒展起来:“裴公求见朕,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人请来?!”
高祥看到他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陛下息怒!老奴这就让人唤裴公进来,还请陛下将那碗补汤用了。”
仁武帝皱眉,看着那碗口感苦涩的补汤,强忍着反胃仰头灌下。
裴道真被人搀扶着进门,刚要弯腰就被仁武帝快走几步上前扶起:“朕已许久不曾见过裴公,何须如此客气?”
感受到手中之人胳膊的瘦弱,仁武帝怔忪了片刻,连忙喊人赐座。
裴道真笑了笑:“老了老了走不动了,许久不曾来见陛下,是老臣的不是。”
看着一向潇洒不羁,为人做事随心所欲的裴道真如今竟然如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说着这话,仁武帝心中的感受也有些复杂:“裴公的身体朕自是了解的,更不曾对裴公有过不满,安心便是。”
裴道真哈哈笑了起来:“陛下如今确实成熟了不少,还记得小时候您因为调皮,趁着老臣睡觉,将老臣的胡子全都给剪了,气的老臣拿着戒尺,满宫追您……”
仁武帝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表情难得窘迫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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