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295节
仁武帝不想再看人,高祥连忙喊来两个小黄门,将人拉到了一边去警告了一通。
仁武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朕,还有多久?”
宗震泽嘴唇动了动:“原本陛下中的剂量并不大,服用的时间也不算久,想必这就是平安脉没有诊出的原因,但现在因为中毒,潜伏在体内的阿芙蓉被全都激发了出来,要想解毒,需得找出陛下中毒的来源,从现在开始不能触碰,等毒性发作,只能想办法缓解……”
“但因为雷公藤之毒,陛下的身体也大不如前,只怕会··会格外难熬。”
仁武帝睁开眼看着床幔:“每次发作,都会如之前一般,失去理智,如万蚁噬心一般痛苦?”
“是。”
仁武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下去吧,带阿虫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太医在。”
宗震泽虽然可以离开这里了,但他心中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是!臣告退。”
等殿内鸦雀无声,仁武帝声音传来:“高祥,让人彻查。”
“是。”
殿内一片死寂,高祥和两名太医轻手轻脚的安排事情,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走出殿门,长公主着急的问道:“父亲,皇兄怎么样了?”
宗震泽摇头:“走吧,回家。”
宗玉蝉关切道:“舅舅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宗震泽点头:“嗯,刚给了一个解决方案,等太医商量····”
他们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仁武帝睁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宫里这么大的动静,又抓了一名太医的九族,自然是瞒不住人的。
而那名太医平日是专门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的,这就很微妙了。
于是不知不觉就有流言传了出来,说是太后娘娘的太医给陛下下的毒,说法很委婉,但里面的隐藏的意思让人虎躯一震,不敢深想,但却控制不住那一颗想要八卦的心。
这个时候有的人就庆幸自己家中有人在朝中,能够互相聊一聊。
毕竟大家除了是家人外,还是同僚对吧?
当日都在现场,这也不存在外传,没毛病!
而那些家中没人在朝中的,就满脸痛苦了,比如王学洲。
听到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卧槽!到底不是亲生的。
要问他为什么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那当然是之前太后娘娘的反应了。
崔家的不臣之心有眼的人都看的到,可太后为了崔家的人竟然一起联合皇后朝陛下施压。
这胳膊肘都拐到天边儿去了!
关键太后还不是崔家的人或者旁支,只是太后娘娘的娘家施家和崔家有旧而已。
这要是亲生的能这样为了外人为难自己孩子吗?
消息传回慈宁宫,太后将手中的茶盏全都砸了:“放肆!居然敢传哀家的闲话!哀家这就找皇帝去!”
她身边的嬷嬷劝解道:“还请娘娘冷静,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最近宫中戒备森严,九门内官加上锦衣卫和监察司,将宫中守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消息是如何传到咱们耳中的?”
太后一时间寒意遍布全身:“你是说···”
周嬷嬷低头:“老奴不敢妄言,只是这个关头,娘娘还是冷静一些罢!陛下现在这个情况,您提这个只会让陛下更生气,您不如亲自端一碗羹汤去找陛下,关心一下陛下的身体。”
太后咬牙切齿:“上次他养的狗对着哀家拔刀,他居然都无动于衷,不是亲的果然指望不上!要不是他,哀家也不会······现在还想让哀家去给他送汤?哼!”
太后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皇后和太子怎么说?到底决定好了没有?”
周嬷嬷声音安抚:“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最近几次去乾清宫求见陛下,都被锦衣卫拦在了外面不得入内,其他皇子和娘娘去求见,也只有六皇子和惠妃被放了进去,里面的情况不得而知,皇后娘娘和太子一时举棋不定。”
太后眼神闪烁:“老六和惠妃这个时候冒头?难不成一直是装的?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不行!哀家得去看看!周嬷嬷,去端一碗滋补身体的汤过来,哀家亲自带去!”
“是!”
·······
裴府的院子里。
洋洋洒洒的雪花已经将整座院子染成了白色,裴道真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屋檐下,两边生着炭盆,炙热的温度将檐下的积雪都化开了。
李伯和裴庭默不作声的陪在他的身边。
裴道真双眼明亮,捧着汤婆子看着天空:“老大,陛下要对崔家赶尽杀绝了。抛开其他不谈,崔家有今天虽然也有自己作死的缘故,可陛下也是真容不下他们了,等崔家一倒,我们裴家便扎眼了,这一局该怎么解?”
第430章 必须要出现在人前
裴庭看着房檐上的积雪:“父亲,急流勇退的道理我明白的。”
“如何退?陛下将你重新召回朝堂,不是你三言两语,轻易能退的。”
裴道真裹着被子往后一靠,摇椅嘎吱嘎吱的摇了起来。
裴庭认真道:“纵使麻烦,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晔儿他们已经回了河东老家,儿子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裴家的人早在十年前就未雨绸缪,被他们陆陆续续的安排到了老家或者其他地方蛰伏,只等着伺机而动,有合适的机会自会出来。
裴家的传承不会断,裴庭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也不怎么担忧。
裴道真叹息:“我们裴家到了你这一代,纵使我们小心注意,可积累下来的人脉还是不容小觑,尤其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子监祭酒,学生不计其数,之前一直有崔家上蹦下跳的活动,我们又向来低调,这才安全无虞,可崔家一倒,我们便太过显眼了。”
“陛下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将你召了回去,只怕崔家解决完,下一个就是我们。”
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没用,这是天然的立场不同。
表忠心更没用,任何一位有野心的皇帝,都不会容忍自己的权利有一丝威胁。
裴庭幽幽的开口:“他得能撑到那个时候。”
裴道真眼神凌厉的看过去,裴庭眼神微垂:“这里只有我们。”
锦衣卫再手眼通天,也不能在这个关头冒着风险费劲的过来探听他们说话。
裴道真沉默了一下开口:“这个不行,下一个或许也一样。天下太平,需要的不是我们这些老成的世家,是革新。”
裴家传承千年,自然不是每一代都风风光光的,起起落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他不能接受的是赶尽杀绝。
说起下一任,裴庭皱眉:“三皇子沉稳有余手腕不足,四皇子,善妒,五皇子年幼,六皇子···不提也罢,大乾的未来堪忧啊!”
裴道真站起身:“如果当今真的···主弱臣强不是好兆头,按照他现在的作风,只怕走之前血流成河,如果真到那个地步····老大,为父就送你一程,让晔儿他们不必回来奔丧,你扶灵回乡,丁忧三年,暗中视情况做打算。”
裴庭浑身一震:“父亲!您···”
裴道真摆手:“大限将至,如果陛下不允,你就说,我的遗愿是回乡和发妻同葬。”
裴庭有些失态的踉跄了一步:“儿子这就叫府医过来给您诊治!”
裴道真呵斥:“站住!”
裴庭一身寂寥的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眼神满是沉重。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如今还看不开?生死自有定数,乃是人之常情,到了这个年纪人都会死,为父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龄的了,况且,老夫又不是立马死了,你在这喊什么喊?”
李伯泪眼婆娑的搀扶着裴道真回屋,他步伐极慢的一点点、一步步的往回挪。
裴庭咽下眼底的泪意,上前一步蹲在地上:“我背您回去。”
裴道真乐了,蹲下身子趴在儿子的背上,拍了拍裴庭的肩膀:“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也这么大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这肩膀扛着了。”
明明就十几步的距离,裴庭却走的很慢,跨过门槛,一点点的往室内走去,李伯压抑的呜咽声传来,背上的人呼吸却逐渐绵长。
·······
太后端着羹汤去求见仁武帝,却被拒绝了。
气的太后‘不小心摔了’羹汤,拂袖而去。
地上的残羹被人悄无声息的收到了一起交给太医验证。
郝太医几番检查,摇头:“没有问题。”
何常不显得意外。
能在这里摔的羹汤,没问题才是正常的。
难的是别的。
仁武帝此时用了药,已经睡了过去,高祥和何常两人却奉命对整个宫里进行了彻查。
何常盯着人来来回回检查,只听里间一声惊呼,何常立马折身回去。
高祥压低了声音对着何常说道:“东西找到了!”
何常满脸凝重的看向宗衔玉手中的灰烬:“什么东西?”
“熏香!”高祥咬牙:“咱家这就带人去把内官监的杂碎给抓了去!这里就交给何大人了!”
内宫中的事宜,何常不便插手,他点头。
高祥转过身满脸阴柔阴狠,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抓人、审讯。
高祥动作极快,赶到的时候却仍是晚了半步,内官监的大太监脖子刚巧挂在了房梁上。
“快!斩断绳子!”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人给弄下来,高祥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想死?没那么简单!给我卸了他的下巴,剁了胳膊腿儿!拉去镇抚司!”
等仁武帝再次清醒的时候,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浑身的疲惫和刀割般的疼痛也失踪了。
郝太医看到他睁眼,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惊喜的询问:“陛下感觉如何?”
仁武帝开口,声音沙哑:“好多了。”
高祥端来一杯温水,将他上半身托起,小心翼翼的将水喂过去:“陛下喝水。”
喝完水,仁武帝才感觉自己嗓子好了许多。
郝太医小心说道:“这两日微臣在陛下的药中加了一些安神的东西,好方便臣等清理毒素,针灸加上吃药,陛下体内的雷公藤毒素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再连续喝上几天的药,身体就会好转。”
这让仁武帝感觉压在心头的重担轻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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