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253节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刚才就是在讨论崔家这艘船的事情。
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强抢崔家的船呢?
这名声可不大好听啊!
嘉王听到这个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他巴不得崔家更倒霉一些:“父皇要谈正事,几位还是退下吧!”
崔太保痛心疾首:“陛下!这件事已经闹大了,渡口那边谁人不知?陛下乃一国之君,怎可行如此强盗之事?传出去对名声不利,如果陛下真的需要,臣可双手奉上,只是今日之事··还望陛下三思!”
“还望陛下三思!”
立马有几个官员站了出来劝阻。
仁武帝冷笑了一声:“三什么思?你们崔家的货船上拉香料,为什么会有金子?嗯?告诉朕!”
崔太保不慌不忙,面露无奈:“这原本是家事,臣本不欲说的,但现在既然陛下相询,臣自然要交代清楚,这艘船乃是我夫人的嫁妆,包括京中那间香料铺子还有这货源等等,都是臣老丈人家的。”
“至于这次香料之中加了黄金一事,是臣夫人的弟弟想要来京中做生意,想让臣的夫人帮着给寻几间铺子买下,但又担心夫人不肯收,所以就夹在了货中,想着直接到了夫人手中,再说清楚。”
“此事臣是知晓的,陛下如有不信,可唤臣的小舅子来证实!”
仁武帝冷眼看着:“是吗?那为什么那些金子有国库的印记?像是朕国库中丢失的那一批黄金?”
崔太保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陛下当这么多人的面,会这么不要脸。
龚延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崔太保说那黄金是崔家的,有证据吗?”
崔太保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批黄金上面没有印记。”
“你这是在质疑朕?”
仁武帝看着崔太保,眼神不悦。
“臣不敢,只是印记之说,实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臣的小舅子肯定会说。”
“那也就是说,这批带有印记的黄金不是你们的了!所以朕派了人去调查,看看朕国库中的黄金为何会在你们的船上!你们有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还不如去查查你们崔府的人怎么回事,怎么弄丢了金子!”
“陛下!”
“朕说退下!”
仁武帝转身直直的和崔太保对视上了。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峙。
周围的人感觉气氛不对,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后,崔太保垂下头:“臣,告退!”
随着崔太保的后退,周围的人才终于觉得自己能呼吸了。
深吸一口气,纷纷告辞。
嘉王的心情十分不错,哼着歌离开了弘德殿。
其他人走了,但是王学洲却留了下来。
看到殿门关闭,仁武帝的脸也沉了下来:“老匹夫!”
王学洲垂首站在一边,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没听见’‘我没听见’的气息。
仁武帝转头一看气笑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就怕了?”
王学洲缩了缩脖子:“陛下龙威甚重,臣有些不敢直视。”
“为什么不敢直视?朕又不是暴君,难不成会乱杀人?”
这谁说的了?帝王心海底针。
一开始见他还哽咽呢!转脸这不就把气撒他头上了?
王学洲在心底腹诽,面上却是郑重无比:“陛下是明君!怎会乱杀人?是臣修炼不到家,被陛下的龙威给压的抬不起头!”
“······你这嘴,真是‘文人一张嘴,赛过百万兵’,干脆朕将你派去边境,再有仗事,爱卿往前一站,一人可挡。”
听到仁武帝开起了玩笑,王学洲就知道没啥大事了,他跟着笑了起来:“臣就是陛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仁武帝听到这话细品了一下,眉头一松:“这话虽然直白,却非常妙!用砖形容自己,爱卿太过谦虚了,当是美玉才是。”
他此时打开奏疏,让人给王学洲赐了座。
边看边说道:“刚才渡口传来消息,崔家和锦衣卫互相都折损了一些人手,太子赶过去阻止,这才让两边停了下来。但周家那艘船却沉了大半,监察司的人只抢救回来了大半货物,还有一小半沉了水。你猜为何?”
船沉了?
王学洲心瞬间滴血。
他在船上藏的可有小金库啊!
淦!
“难道是有人把船凿烂了?”
仁武帝点头:“不错!听说是船上的船主跳河跑了,对方精通水性,监察司的人找了半晌没找到人,却没想到对方藏到了船底,将船底最薄弱的地方给凿穿了,如此能人,竟然是崔家的人,真是可恨!”
王学洲咬牙切齿:“真是该死啊!陛下,抄了崔家!”
仁武帝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他:“这会儿胆子又大了?事情哪有如此容易。”
崔家如果好抄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论公,崔府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鼎力相助,广纳门生,为他效力,实乃肱骨之臣。
如今朝堂上面三分之一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崔家的恩惠,牵一发而动全身。
论私,崔府是他岳丈家,崔太保是他老丈人,不能做的太过了。
可以前他是太子的时候,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崔府广纳门生也是为了他。
可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了。
虽然大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
王学洲听明白了,这是不能,不是不想。
嚯!
那这太子,岂不成了崔家和陛下之间的牺牲品?
妥妥的炮灰。
第367章 光明正大的要钱
奏疏被放置一边,仁武帝面色温和:“西北具体的情况如何?你将事情从头到尾好好的再给朕说一遍····”
由本人口述,自然是比奏疏上面的更加详细和清楚。
王学洲从上路开始说起,不重要的地方一笔带过,准确来说事情是从进入宁阳府开始,这一段他说的格外详细,就连当时观察到几个人的表情全都说了。
这其中当然有他自己夹带的私货,一听就是很主观的想法。
比如说他一看潘明善就觉得这人内里藏奸不像个好东西,再比如说他一看到蒙喆两人就起了矛盾,他觉得对方是个脑子通直肠的····咳咳,总之他明目张胆的给人上眼药。
毕竟,他总不能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真的就跟一个旁观者似的说的完全就是第三者角度,这样的话,很难不让陛下怀疑他是没尽心。
等王学洲说完,仁武帝的脸上已经是乌云密布。
西北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比如百姓的衣食住行、山谷关城中的建设、当地的民生等等,这些东西他的那些探子不会说,因为探子关注的是官员,不是百姓。
只有亲自去看了,才会像王主事这样,说的如此详细。
仁武帝震怒:“可恶!当真如此可恶!数万兵士,竟然只吃那些东西!还有百姓,竟然如此穷苦,整个山谷关加上宁阳府,那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商户行走!朕这就下令,让薛晋给朕好好查!有人敢拦直接杀无赦!朕要将这些害群之马全都给揪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王学洲寻思着这才哪到哪?他还没说完呢!
“后来臣将水泥方面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那边的筑城工匠,准备离开的时候·····”
重新再一次的复述自己这一路的经历,王学洲只觉得刺激的很,什么话本子都写不出这样的事情。
他慷慨激昂的从战事说到了回京,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刺杀,伤亡的人数等等。
等全部说完,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他面色郑重的跪在地上:“陛下,臣有话说!此次出京,死亡一共六十四位,除了抚恤金之外,臣恳请由水泥坊再出一份抚恤金,善待这些人的家人!”
仁武帝沉着脸将他扶起:“当如此,朕稍后就让司礼监的人吩咐下去。”
王学洲心中一松,屁股坐在椅子边上,又说道:“臣在山谷关转了许久,对山谷关的情况有些想法,还请陛下裁决。”
工作汇报完毕,就该提建议帮领导分担重任了。
“山谷关现在百废待兴,宁阳府的潘明善和方府这两大蛀虫已经被抓,接下来就是呼吁商户在宁阳府和山谷关流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带动两个地方的经济,让百姓也有好日子过。”
“只是山谷关资源匮乏,没有足够吸引商户的商品,只怕没人会不远万里去那里走动,这就得靠陛下造势了。”
仁武帝频频点头,虚心询问:“如何造势?”
“山谷关受地理位置的影响,昼夜温差大,那边粮食的产量虽然不高,但家家户户都种不少西瓜和核桃,所以这两样是产量最多的,只要陛下开口让那边上贡这两样,摇身一变它们就成了贡品,那外地的商户肯定趋之若鹜。”
仁武帝皱眉:“按你所说,那边的路况十分差劲,西瓜皮薄容易开裂,运输就是一个大问题,哪怕运到京城或者其他地方,时间太久也早已不能食用,核桃又太过寻常,如何能行?”
王学洲点头:“西瓜确实有这样的风险,这就说到第二件事了,修路!水泥路虽然伤马蹄,但修出来的路平整好走,有钱的商户马队都有马蹄铁问题不大,只要能大大缩短去其他地方的时间,他们肯定还是愿意走的,所以我建议还是交由工部,修一条水泥路出来!”
这个建议仁武帝果断拒绝:“太过劳民伤财,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见效,这样干朕怕是要被朝中的大臣给骂死。”
“劳民是真的,但是伤财就未必了!这路修好了,咱们可以收过路费啊陛下!只要从水泥路上走的商户或者富户,都要根据距离远近缴纳费用,这样一来不就可以给国库赚钱了吗?”
仁武帝眼神匪夷所思的看着王学洲:“王爱卿,这样干跟山上的那些土匪有什么区别?朕虽然缺钱,但····多少还是要些脸面的,此事,先放一放。”
王学洲失望,放一放就不知道放到什么时候了:“总而言之,山谷关那边想要改变,那就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没有特产就创造特产出来,产品寻常,那就加噱头,那边的酒也可以,非常烈,包装成贡酒也可。”
仁武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朕如果派你去山谷关那边,如何?”
王学洲面色平静:“臣,万死不辞!”
仁武帝神色动容:“如果人人都如爱卿这般,朕也不会·······这一趟辛苦你了,朕给你三天的假,回家好好养伤,趁着这段时间,爱卿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详细的写好交上来,朕会考虑的。”
“来人!”
仁武帝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高祥推门进来。
“将朕私库里五百年份的人参、三百年的灵芝拿来赐给王爱卿,让他好好养身子。”
王学洲大喜,这些刚好可以给老师补身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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