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93节
刚才他看到大人们将他喊来却不理会他,自己就先把自己吓了个半死,这会儿正不停地在擦汗。
“曹都吏。”
听到王学洲的声音,曹都吏连忙点头:“下官在。”
看他这样,王学洲声音放温和了一些:“不用紧张,先坐,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记载这些每日、每月、每季、每年收支的簿子,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试试。”
曹都吏屁股挨着凳子边儿,正襟危坐,听到这话不禁一愣,“换个方式?”
他面色为难,小心翼翼的反驳:“小的干了这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记的,从未出过错,这····如何换?”
傅璇琮和其他人看完,双眼放光,听到曹都吏的话,立马说道:“换!必须换!”
他将表格纂在手中:“子仁,这件事肯定要做,并且不只咱们这里,下面负责咱们户部司的照磨所,也要照着这个方式提交账目!劳烦你再画一张和曹都吏好好的解释一下,我这就去找员外郎和郎中大人商量去!”
说完他捏着那张纸,兴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另外三名主事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呵,等下等傅主事回来,我们就一起恭喜他吧。”
“是啊,没想到临走,天上还能掉下来功劳一件,这怕是要升更高了。”
“哈哈,多亏子仁啊!”
几人有些酸,有些挑拨傅璇琮抢王学洲功劳的意思在里面。
王学洲不接茬:“以后学洲就劳烦诸位前辈照拂了。”
陈海笑眯眯的点头:“好说好说。”
曹都吏茫然的看着几位上官,等王学洲重新拿着画好的表格和他解释,曹都吏越听眼睛越大,最后捧着那张纸激动道:“如果此事能成,那可真是太好了!”
整个户部司就他一个都吏稽核,整日和账目打交道,忙的时候算盘珠子都恨不得拨散了,如果能照这样记载,以后他就方便太多了!
他如获至宝的捧着王学洲画的那张表,回去就叫来了自己常用的几名令史和典吏,对着他们一一解释,要求他们以后按照这个做给他辅助。
另一边的傅璇琮将此事报给户部司的郎中和员外郎后,两人立马让他们放手去干!
等他们户部司这边见了成效,报给尚书大人和两位侍郎,岂不是也是功劳一件?
那另外三个司的人,肯定也坐不住,到时候肯定要想办法找他们聊一聊,等那时候他们就可以适当的为他们户部司争取点利益····
王学洲这个蝴蝶小小的扇动了一下翅膀,整个户部司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和曹都吏落实完改报表的事情,跟着核查完本月的汇总,没什么问题后就将其记录在册,提交、存档。
忙完这几天,抽空他开始琢磨起了‘如何赚钱’。
也是那日听古在田又修栖山行宫有感,他可以造水泥啊!
有这东西还用年年修吗?还担心塌吗?还怕腐烂吗?
他现在主要目的不就是赚钱,背靠皇上和户部,根本不用担心搞出什么东西功劳被人抢走,大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呃···水泥需要的什么成分来着?
上辈子这些东西有看过,但时间这么久总是有些忘了的,王学洲冥思苦想了几日,迟疑着纸上写下所需的材料。
第一样肯定是石灰石,接下来就是黏土,铁矿粉····
石灰石好找,黏土也不难,用黏土砖头、陶土器碎片、陶瓷碗碟碎片等等也可以替代,铁矿粉找上面的人要就行了。
其他的东西到时候试了再说。
只是这个比例···
比例不记得也不要紧,到时候可以一点点实验。
确定了想法之后,他将东西写了下来。
这些东西赚钱需要时间,今年都不一定能赚上钱。
他能等,皇上和龚老头不见得能等,账目也等不及。
他想抄马家,不只是因为马夫人羞辱他娘,还因为抄家是最快的来钱方式。
毕竟自己赚钱哪有抢别人的来钱快?
但如果马家没有问题,他就是有心也做不到,但很可惜。
马家不仅有问题,还有大问题!
第275章 当面对质
六月十二,百无禁忌,诸事皆宜。
王学洲穿着崭新的朝服,挎包里背上和自己品级对等的槐木笏板,踏进翰林院点完卯,脚下一步未停,转向户部。
和几位同僚刚打完招呼,就见户部的典吏脚步慌乱的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名侍卫和两个小黄门。
“王大人!金銮殿传召——”
朝堂上。
今日一大早,刚上朝,一群人先是向仁武帝报告了官员的调动和任免。
然后各部的尚书汇报了一下当前的工作进度,又说了一下各地的情况,以及当地的官员上的折子。
正当大家开始在心里琢磨着等下要回去做什么的时候,一名御史出列,面容严肃,义正言辞的开口。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群人顿时精神一振,看向了那位监察御史葛御史。
仁武帝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看着此人,沉声说道:“准奏。”
“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周明礼和翰林院修撰王学洲,结党营私、互相勾结,私下交往过密,有联手蒙蔽陛下,以权谋私之嫌!请陛下过目,明察秋毫!”
葛御史双手捧着奏折高举过头顶,立刻便有小黄门上前取过,放在托盘里拿给仁武帝过目。
其他人脸色各异,全都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周明礼。
他淡淡扭头看了一眼葛御史,不置一词,更不急着为自己辩解。
仁武帝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递给高祥:“念。”
高祥清了清嗓子,打开奏折面对着朝臣:“臣葛元济,忝列朝班,沐浴皇恩,心怀社稷,不敢稍懈,今日有闻朝中锦衣卫指挥使周明礼·····以私利相结,彼此缓引······”
高祥口齿清晰的将这封奏折念出。
葛御史一身正气,身子挺的笔直:
“臣所言句句属实!王修撰谄媚讨好,左右逢迎,不仅曾多次上门谄媚监察司司长何常,还多次去锦衣卫指挥使周明礼家中上赶着奉承,更在殿试当天,大殿之上当着我等的面,对陛下舌灿莲花,如此阿谀取容之辈,毫无读书人的风骨,简直败坏朝纲!”
“臣怀疑,上次云隐寺之事,就是指挥使周明礼和王修撰做的局,为的就是党同伐异,联手除掉前工部侍郎!臣明察暗访,这里有当初卖与王修撰家房子的牙人和相关人员的证词,可证明在云隐寺之前,王修撰便与周明礼关系非同寻常!”
“如此做派,现在不加以制止,以后定要酿成大祸!或可动摇我大乾江山!还请陛下严惩!”
周明礼和王学洲有来往,从云隐寺之事后不少人都听说了。
但他们竟不知道王修撰竟然早早的就认识周明礼?
何常原本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听到自己被点名,扭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葛御史。
你特奶奶的!
敢攀扯老子?!
他瞪过去的眼神抛给了瞎子看,葛御史低着头,举着证词根本没注意到。
有人心中高兴,趁机落井下石。
“葛御史言之有理,请陛下彻查!如果属实,万万不可姑息!”
渐渐的,有一部分人站出来附和。
仁武帝没看葛御史手中举着的证词,皱着眉头。
俩人认不认识,有没有来往他能不知道?
整日里没事干了盯着两个臣子之间互相走动,看起来真是太闲了。
仁武帝不耐道:“云隐寺之事朕已经查过了,朕心中有数,不管谁对谁错已经过去,爱卿不必旧事重提。”
葛御史心中慌了一瞬,悄悄抬头望人群中一看,很快就定了神:“陛下圣明,云隐寺一事暂且不提,但两人私交过密之事,却是属实!臣恐这等蝇营狗苟之人,和您身边的近臣相交,或许有联手蒙蔽陛下之嫌,请陛下明鉴!”
仁武帝冷着脸看着葛御史:“你是说朕堂堂一介天子,偏听偏信,随意被臣下糊弄?”
朝堂上气氛凝固,是人都听得出仁武帝已经非常不悦了。
葛御史冷汗直流:“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担心他们蒙蔽陛下···”
“父皇!”
眼看着气氛降至冰点,葛御史开始慌了起来,大皇子站了出来:“葛大人本就是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本意是为了父皇,担忧朝事,还请父皇息怒。”
仁武帝看了一眼大皇子,脸色缓和了一些:“方阁老,这事你怎么看?”
这话自然是问方荀的,他拱手行礼后,语气郑重:“葛御史所言,有理有据,但不能只听一人之言,我看不如将王修撰唤来,让他们三人当面对质。”
仁武帝摆手:“准!”
王学洲被小黄门带到金銮殿时,一群人一齐望了过去。
何常扫了一眼就将眼神移到了一边。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有多余的动作,被人抓到又是条罪名。
龚延不悦的看着葛御史,满脸厌弃。
眼看着他要来的人正要大发神威,刚改革了他们户部的账册,说不定搞着搞着就有什么赚钱灵感了,结果这厮将人给告了。
还一副不给人弄下去不罢休的姿势,这怕不是有人指使吧?
龚延的眼神环视一圈,在心中猜测着这是谁动的手,为什么动手。
“臣王学洲,拜见陛下!”
王学洲到了大殿之上,迎着许多人的目光行了一礼。
仁武帝看着他:“来人!将葛御史的那封奏折给王修撰看看。”
王学洲拿过,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斩钉截铁的开口:“回陛下,葛御史所言,牵强附会,实属污蔑!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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