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91节
“高祥,你来看看这个折子,母受辱,子挺身而出护母周全,以正纲常。朕这位状元郎正是年轻气盛时啊!不畏权贵,言辞犀利、慷慨激昂,真是什么都敢说。”
作为大太监的高祥,偶尔看两眼奏折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仁武帝让他看的。
高祥瞥了两眼,只觉得奏折上面的锐气扑面而来,他顺着仁武帝的话说道:“王修撰这是一片孝心。”
仁武帝笑了起来:“人无孝心,便如无德之躯,行走于世,虽生犹死。”
说完他说道:“不过,说起来这倒是提醒朕了,马侍郎的病假请了快一年了,朕看他的伤应该是好了,也不能总空担着职位不做事····传令让吏部尚书过来议事。”
高祥躬身回道:“是。”
·······
到了第二天,王学洲照常提着东西去翰林院点卯,和昨日不同的是,今日已经有好几位翰林在了。
“子仁来了。”
“子仁早上还是这么早,实在是勤奋呐!”
几位翰林院同僚,和气的冲着他打招呼。
王学洲一一回应,点完卯,几位同僚拉着他聊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李学士因为御前失仪,被陛下申斥了一顿,命他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什么?那以后岂不是失了圣眷?”
“说的正是此理!李学士在咱们翰林院几十年了,岂会这点轻重不知?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御前失仪···”
说着他们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学洲。
要说李学士御前失仪他们都是不信的,只可能是陛下看李学士不喜,所以····
也不知道此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几个人讨厌王学洲对陛下的谄媚,又恨自己不是王学洲。
听了他们的话,王学洲未曾一言,对着他们一拱手,潇洒的离开了此地。
他不会留下话柄给他们。
回到户部司,他坐在架子前,捧着账本就开始在算盘上拨弄起来。
用习惯了计算器,算盘用起来着实生疏,他昨日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刚刚摸熟了一些,还得多练习练习才能尽快上手。
衙房里面的典吏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过来给他添上一杯热茶,然后静静的退至一旁候着。
没多久,户部司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就来了,看到架子旁边正在认真拨弄算盘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怪道人家这么年轻就混到了他们前头,就这认真劲儿他们就有所不足啊!
除了几名主事外,其他人的头皮一紧,忍不住开始工作了起来。
到了休息时间,王学洲稍微打听了一下今日朝堂上的消息,就听到了马老爷的工部侍郎一职被撤了。
这件事除了马家之外,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
毕竟马侍郎的右手没了,早就应该被撤的,是陛下仁慈这才给了他一年的病假,现在撤掉他的官职,理所应当。
只不过听说马侍郎被弹劾了。
御史闻风而动,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那日云隐寺的消息,矛头直指马侍郎。
马侍郎虽然不在,但是马侍郎的儿子却是在的,虽然有人帮他们说话,但也有看他们不顺眼,想要借题发挥整他们的。
御史将马侍郎的儿子喷的体无完肤,羞愤欲死,最终在陛下为难的对马侍郎之子小惩大诫,才算结束。
而随着马侍郎被撤职,一部分人又想到了周明礼当初所受惩罚太小,又旧事重提,想要借题发挥处置周明礼。
吵着吵着又因为谁接任工部侍郎一职,又展开了热切讨论。
王学洲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开始专心放在了工作上。
只是等下衙回到家的时候,古在田兴冲冲的跑过来找他。
一见面就张开双臂狠狠的将王学洲抱在了怀中:“好兄弟!真有你的!”
他激动地狠狠一抱,原地转圈:
“我都不知道伯母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你可真有种,竟然直言上谏硬对上马侍郎!现在马侍郎被撸了,工部直接多出来一个位置,下面空出来的我刚好补上!子仁,你旺我啊!”
第272章 取死之道
他这个工部观政,还不知道要‘观’多久才能有空位呢!
现在好了,满打满算他才干了两个多月,一下子就有合适的位置给他补上了。
王学洲拉着他坐下,高兴地问道:“什么位置?”
古在田激动的嘿嘿直笑:“工部营缮所的所正,正七品!”
说白点就是管理、监督工匠的。
二甲进士,没有技术在身,这个职位也算合适了。
“晚上别在家吃了,我请客!咱们出去庆祝一顿,喊上伯父和伯母他们,一起去!”
古在田也不客气,挨个敲门喊人出去吃饭。
王学洲看着他这样,忍不住提醒道:“瞧你这高兴样,还有得熬呢!”
“我知道!但这不耽误我高兴嘛!”
古在田拉着他们一家,跑到家附近的酒楼狠狠的搓了一顿。
杨禾单独一桌席面吃的盘子比脸都干净。
第二天王学洲刚到户部大门,就看到一座轿子晃悠着走了过来,他连忙避让到一边,等待对方先行。
到了门口,一名随从掀开帘子,干巴瘦老头o龚延,一身官服,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从轿内走了出来。
一个眼神,轿夫和随从就懂事的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龚延就看到了旁边角落里的王学洲,心底一喜,冲着他招招手。
王学洲走过去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龚延背着手十分矜持,看了王学洲一眼往内走,示意他跟上:“咳咳,最近在户部适应的怎么样?”
王学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极好。”
龚延心中满意,他就说,他们户部好着呢!
“那最近关于为咱们户部增益,为陛下解忧这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王学洲默了一下,“大人,下官刚到户部不足十天时间。”
“·····”
竟然还没十天?
龚延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他一本正经点头:
“是这样,本官就是随便问问,呵呵,时刻提醒你要谨记这件事,要知道本官将你从陛下那里要来的时候,可是夸下海口,你在赚钱这块儿十分有天赋。”
说到这里龚延停了下来,语气深沉,他抬起手想要按在王学洲的肩膀上,却发现对方长的比他高,他手自然的拐个弯改为拍王学洲胸口:
“这次本官可是担了骂名,陛下顶着压力让你过来的,本官丢了面子是小事,可让陛下没脸,可就不好了!你可得上心啊。”
得上司看重是好事,可压力也随之而来。
这是提醒他不要试图喝茶过日子蒙混过关,陛下和龚尚书两人,都在等着看他表现。
王学洲看着架子上一排排的账册,皱眉深思。
他看完了去年的收支情况,边境战事频频,单单这一项的支出一年就在九百万两白银,更别提宗室、皇宫、官员俸禄等等,加起来一年的支出高达一千八百万两。
最后是陛下上位后,连抄了一部分人,又从邕王府那边接手了一座铁矿和三万私兵,填补了前年的亏空,加上田税、商税、盐酒税等等才勉强达到收支平衡。
也难怪龚大人如此着急,毕竟今年可没有一个邕王、一个铁矿来维持平衡了。
今年又过去半年了,如果后半年还是没有变化的话,今年的财政妥妥的赤字。
王学洲忍不住又看起了前年,先皇在位时的账册。
这次他看起账册来,倒是比之前熟练了很多。
先皇在位时,对皇室宗亲十分厚待,每年支出的银子令人咋舌,光宗室和皇室的花费,一年就在一百三十万两,但是上面记载的王庄收入一年却不过五十万两,单这一项,就有近八十万的亏空。
还是当今陛下上位后,缩减了皇室和宗室的各项开支,这才好一些。
但再怎么缩减,也不可能一下子从一百多万两缩减到四十万两上,所以这块还是亏的。
不过说起来,边境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个结果,难不成要一直这样下去?
念头一闪而过,王学洲摇头甩出,这件事不是他操心的。
他的当务之急,是怎么为户部增益,也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这也是龚大人将他要来的目的,也是陛下对他能力的一次考验。
王学洲心中十分清楚。
搞钱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难了。
账面上的数字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像那些王庄实际上的收入肯定不止这些。
但是这些东西他不能碰,否则以他从六品的小官去宗室头上动土,这绝对是取死之道。
王学洲拿出足够的耐心,把近几年的收支情况、人口、田税等等全都了解一个大概,做到心中有数。
另一名主事陈海,无聊过来看了一眼:
“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已经做过的,子仁倒也不必看的太过仔细,这些东西自有咱们手下照磨所的人统计,再由都吏稽核,咱们只需复核一下不出错就成,等你将这些流程大概熟悉了,就可以上手整理月结、季结等这些文簿。”
王学洲从善如流:“好的。”
只是看的时候,他依然十分认真,重点关注了马家的人口和田税。
如此又过了十天,古在田再次上门了,他苦兮兮的跑来找张氏:“工部要外派我们去修缮栖山行宫,那里距离京城有三十里,每日不便来回,我夫人那,想请伯母帮忙照看一下。”
古在田家中嬷嬷婢女足够了,让张氏照看也不过是陪着周清婉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张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满口答应。
王学洲听到有些疑惑:“栖山行宫又要修?怎么年年修?我在户部看到近三年都有这一项支出。”
古在田惆怅的叹口气:“栖山行宫在山上,离皇家猎场比较近,有时候是潮湿发霉沤烂了木头需要更换,有时候是屋顶漏雨需要苫背和铺瓦,这次听说是有一处宫殿塌方,需要我们去重建,因为听说到九月的时候,那些皇子公主郡王爷等贵人,要去秋猎,到时候可能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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