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85节
之前他没好意思打听赵真一的底细,这会儿却是控制不住好奇了。
何慎吃惊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王学洲茫然的看着赵真一:“知道什么?”
他入职一个月,净泡书里了,之前在史馆,同僚之间的聊天也大都和书有关,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别的。
何慎‘啧’了一声,颇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你好歹是咱们这届的领头人,怎么跟书呆子似的?我且问你,咱们吏部尚书尊姓大名?”
“赵···”
卧槽!
失敬失敬。
看他肃然起敬,何慎这才说道:“人老赵,家里嫡出老三,你懂吧?”
王学洲点头,嫡出的三公子,这含金量不低啊!
要知道吏部为六部之首,总御百官,掌管全国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曾一度被称为‘天官’。
吏部尚书这个职位,妥妥的天子近臣。
有这个出身,赵真一不敢说横着走,反正到哪人家都得客气着来,但他行事竟如此低调,王学洲确实没想到。
赵真一嘻嘻一笑:“家中老三罢了,上面还有俩哥哥,我这不靠自己努力也不行啊!”
何慎就看不惯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装什么?你就是躺着啥也不干也超过大多数人了,听说你这样的在国子监只要通过了考试就可以授官,结果你偏要自己出来考,结果你看看,会试第十,要不是这张脸长得不错,第三你也难捞上!”
赵真一感慨:“这届竞争太激烈了,早知道我就再等三年了。”
话是这样说,但参加这届恩科的,谁不是为了博个“陛下登基后头一批人才”的名头来的?
王学洲举杯:“来,为赵兄心存志远干一杯。”
三人满上,又是一杯酒下肚。
等饭菜上来,王学洲饿了大半天,也不管别的专心干起了饭菜,偶尔陪着喝两杯,那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个不停。
赵真一这个酒篓子,喝酒不吃菜,一碟花生米就能干掉一壶酒,他不趴下之前,谁也别想闲着,王学洲和何慎都被灌了不少。
感觉到自己快发飘了,王学洲无论如何不肯再喝下去,提前找酒肆的人要了三碗解酒汤备着。
笑谈的间隙,王学洲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坐着两人。
正是李学士和鲁侍书,两人言辞激烈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王学洲怔了一下。
难不成鲁侍书还真找李学士去理论去了?
不能吧?
“看什么?喝!今···今日!谁先···趴下,谁是狗····”
何慎拉着王学洲的胳膊,大着舌头还要往他嘴里灌酒。
王学洲嫌弃的看着他,再看看赵真一,只见对方喝的双颊通红,衬在如玉般的脸上好像上了一层胭脂,看人的时候水光潋滟,十分深情。
王学洲看的一阵腹诽,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也就罢了,还喜欢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这是真不怕哪天被人劫了色啊!
给两个酒鬼灌下醒酒汤,拽着他们出门时,已经不见鲁侍书和李学士的身影。
“谁··谁先趴下···谁是狗!”
何慎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王学洲随意的搭着腔:“你已经趴下了。”
“我···趴下了?”
何慎喃喃自语,突然抬头:“汪!汪汪!”
王学洲:……
谁知道何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汪!汪汪!汪····”
赵真一看到他叫,不甘示弱,也开始了‘汪汪汪’。
很好,两人从此之后在他这就有了一个把柄加黑历史。
感受到周围探究的眼神,王学洲逃也似的扯着两人不顾形象的往外冲,把他们的下人唤来直接将两人塞上马车带走。
至于回家之后两人会不会狗叫,就不在他管的范围内了。
翌日。
当王学洲新的任职消息下达到翰林院时,大家又炸开了锅。
“一个从六品的修撰,竟然要兼任户部主事,这不符合条例!”
“纵然王修撰整理典籍确实心思巧妙,方便了不少,但我等兢兢业业数年,功劳哪里不如他?他凭甚破例提拔?”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且不说他品级高低,这才入职多久?昨日只去宫里转了一圈,就哄的陛下做出这种决定,如此巧言令色,进献谗言,将我们置于何地?将文武百官置于何地?”
“李学士和掌院呢?!咱们去找他们做主!”
办公房里的人,有一些在翰林院待了数年却不见升职的人,听说了此事顿时愤愤不平,群情激昂的去找人主持公道。
说了半天却见好多人都镇定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不出声,这些人看的更气了,甩袖离开去找李学士去了。
结果被得知李学士去了宫里当差,他们又转去找掌院,结果掌院不在。
等他们转了一圈灰头土脸的回到办公房,有人好心的提醒道:“此事听说是陛下做的决定,你们如果不满可以上书奏请,等待内阁的大人们看后批阅。”
如果合适,内阁的大人们就会递给陛下,如果不合适,那就直接打回来了。
口号喊的厉害,但这封奏折写不写,由谁写,还有待商榷。
一群人都担心自己做了这出头鸟,犹豫了起来。
第263章 求符
仁武帝这个举动十分任性,不出意外的王学洲被弹劾了。
带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兄绍泰。
只见他言辞激烈,字字珠玑,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似的割人。
如果当事人在朝堂上,只怕这会儿就要被他气的血液倒流,羞愤欲死,倒地螺旋桨式升天。
知道的这是弹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挖了他家祖坟,嘴下一点不留情,丝毫不留情面。
王学洲这个当事人不在,但是仁武帝在啊!
他听得脸色黑了青,青了黑,隐隐总觉得邵泰好像骂的不是王爱卿,而是他。
仁武帝作为一个试图比肩太祖之人,自然不停地劝诫自己要有容人之量。
更何况,这件事仁武帝自己总归是坏了规矩,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所以他任由邵泰火力十足,全面开喷。
但干等着对方喷完,他一介帝王的面子何存?
于是趁着邵泰喷人换气停顿两秒钟的功夫,他立马插嘴,满脸无奈道:“朕也没办法啊!龚爱卿是先皇在位时的肱股之臣,为咱们大乾立下汗马功劳,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多次哀求朕,朕岂能令老臣寒心?朕,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正闭目养神的龚延听完心中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听到陛下这样说,以邵泰为首的一帮御史,顿时调转矛头对准了他。
用词之锋利,言语之尖锐,就是神仙来了也要被气的跳着走。
龚延原本还觉得此事确实是他捅出来的,听几句就听几句吧!
结果直接将他喷急眼了,袖子一撸,他带着自己的一众下属,顿时开始反驳了起来。
我这么干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户部,为了你们这群讨债鬼····
一群人面红耳赤,争执不断,嗓子都干冒烟了,正觉得有些累时,就听到了上面的高祥施施然来了一句‘退朝’。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啊?不是···
不是说好是劝陛下收回成命的吗?这怎么净吵架了?
被弹劾的王学洲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此时正陪着父母去郊外的云隐寺礼佛。
一路上张氏抱怨道:“道观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咱们老家那里道观的香火多旺啊!谁知到了这里,寺庙比道观多得多,这回只能拜拜佛了。”
王承志对这些无感,今日出门也不过是想着难得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出来转转,去哪都无所谓。
他没心没肺的说道:“有啥拜啥,瞎讲究!心诚拜啥都灵,心不诚拜啥都没用!”
张氏听到这话顿时气的上手掐住王承志腰间的嫩肉,旋转一圈,顿时一阵杀猪叫声响起。
“我叫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晦气话!说晦气话!”
王承志被拧的连连求饶。
王学洲镇定的坐在一边看着。
这么多年了爹娘一直这样,有人插手两人还不玩了呢!
杨禾捂住自己的双眼,将手指头分开,从指头缝里看两人。
最终在王承志的求饶声和讨好声中,张氏才没好气的松了手。
王承志转头就恼羞成怒的看着儿子和杨禾:“两个饭桶,没点儿眼力见!”
“·····”
云隐寺坐落在京城外十里处,背靠一座小山头。
山上的树木正是新芽抽条的时候,生机勃勃,偶然能见到粉白的桃花杏花点缀其中。
这间寺庙是张氏精挑细选出来的,离京城不算近,香火也不错,来的大都是平民,正是适合他们这样的人家。
张氏寻思着如果她们去勋贵多的寺庙,自己这点香油钱比不过人家,老天爷啥时候能听到她的愿望?
所以她得量力而行,找个不那么突出的庙去拜。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云隐寺的建筑,到了山脚下发现周围有不少货郎和摆摊子的人,还没到地方他们的马车就已经进不去了。
坐在车辕上的石明一个看这个情况,让门房兼驾车的老吴停下来,他问了下情况。
“王叔,王婶,三郎,听说今日是庙会,人比较多,马车现在全都挤在这里,我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放马车,让老吴看着,咱们走过去吧!”
上一篇:抗战:李云龙!你得喊老子旅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