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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73节

  反正等王家摆酒,他们还会来,王学洲也就没有挽留,将他们送出了门。

  等人走后,王学洲这才转头拉着齐显坐下:“来聊聊吧,你回家这段时间怎么了?瘦这么多?”

  齐显苦笑一声,也放松了下来,迷茫的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我爹娘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他们一直盼着我有出息,可现在又感觉他们也不是那么希望我有出息,从我回家到现在,他们对我落榜的事情很无所谓,反而···你知道他们一直跟我说啥吗?”

  “他们一直说让我成亲,留个后,逼我相看小娘子,看我不同意,我娘干脆把她娘家侄女都接到了我家去住,我看个书,一会儿要给我送茶,一会儿要给我送点心,弄得我根本无法专心,我跟他们说了很多次了,暂时不想成亲,但他们却根本不理会。”

  “这次还是我发了脾气,跟他们吵了一架,我娘才把表姐送回去,但她哭的也很伤心,一直在说我以前多懂事多听话,现在是个白眼狼,不听话,不孝顺之类的,我现在很迷茫,你说是不是我变了?”

  王学洲不由得感叹。

  家庭关系真是千年不变的难题。

  他两辈子都没这个烦恼,但他曾见过不少。

  “我觉得不是你变了,而是伯父伯母心里不安,这才出此下策,或许你们应该好好坐下聊一聊。”

  齐显迷茫:“不安?为什么不安?”

  王学洲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们以前不就是因为担心你跟他们一样在地里刨食才送你去读书吗?从你考上秀才后,就证明了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跟他们一样了,这也就说明他们对你的期望,也差不多完成了。”

  “但你又考上了举人,这固然让他们高兴,但他们也会担心你以后越走越远,不管是人还是心,和他们离的远了怎么办?所以就想用成亲来捆住你,或者哪怕捆不住你,但有了你的孩子,就不那么···担心你了。”

  或许是为了自己养老,或许是为了享天伦之乐。

  这种既想孩子有出息,又担心孩子太有出息了离开自己身边,就折断孩子翅膀的例子,古往今来都有很多。

  王学洲的话让齐显一下子愣住了。

  他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有些了悟。

  “我知道了,今日就先走了,摆酒了再来。”

第245章 指点指点

  齐显匆匆离去,王学洲原本以为自己能好好休息了,结果没想到——

  现在搞的他比在京中还要忙。

  吃完酒席,族里又办了件大事。

  开祠堂,在《族谱功名录》上,他的名字后面又重重的添了一笔。

  王老头意气风发的站在前面,看着新开的族谱,眼中闪烁着熊熊烈火。

  以后他们这一支,说不定要自成一脉,族谱就从他王老头下面开写!

  所以说,他这次坚定地要让状元匾挂在他们家,等子孙后代长大了,这里面也有个说法。

  王学洲还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累啊!

  应酬、吃席、应酬、吃席····

  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贺喜,白员外、古知府、安时雍、还有之前府学的同窗,任颐、沈甲秀、白彦等等也都赶来祝贺。

  王承志一个人接待不来,而且这些得王学洲亲自出面招待。

  正好徐山也带着姐姐来了。

  王学洲看着两个胖嘟嘟的外甥十分惊喜,上前欢喜的抱在怀里,然后表情一僵。

  我嘞个····太重了吧!

  “两个小外甥···养的真好。”

  做了父亲的徐山满面红光,春风得意:“那当然!我一直待到这两个孩子满两个月才回府学。”

  一群人见面,都是老相识了,大家很快就嘻嘻哈哈说到了一起。

  沈甲秀、白彦、任颐还有李开、刘漪猥琐一笑,对着王学洲吹了声口哨,看上去跟流氓似的。

  “啧啧,咱们状元郎好威风!高头大马英俊逼人,虏获了多少小娘子的芳心啊~~”

  “奴家,奴家最爱状元郎啦~~”

  王学洲看着白彦一个肌肉壮汉矫揉做作的夹着嗓子说话,顿时一个恶寒:“滚蛋!你们好恶心!”

  白彦不退反进:“状元郎~~快跟奴家亲近亲近~~~”

  王学洲丢下两个外甥,夺门而出,屁股后面一串的“哈哈哈”。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热火朝天。

  王学洲也很高兴几人冒着风雪赶过来见他的情意,让家里备了一桌席面在书房里面吃。

  喊来王学信和王学文一起陪客,他们围炉煮酒,边吃边聊。

  王邀月不便去见弟弟,就去找了父母。

  结果没想到,见到爹娘之后她宛如晴天霹雳。

  “什么?你们要去京里?!”

  王邀月的眼泪飚了出来:“你们不让我远嫁,说让我嫁个近的还能时常回家看看,结果现在我近了,你们却要走远!呜呜····”

  没天理啊!

  她找谁说理去。

  王承志和张氏都有些心虚。

  王承志端出做父亲的威严:“哭啥哭!这是好事,当初这不是···谁能想到你弟弟能走到今天。”

  王邀月擦着眼泪:“我知道这是好事,但这还能不让我哭吗?呜呜···离的这么远,以后想你们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等王学洲送完同窗好友来找姐姐的时候,王邀月还在伤心中。

  听到姐姐的哭诉,王学洲也沉默了。

  京中不是尽头,翰林院也不是终点。

  王学洲扭头看着徐山:“姐夫,听见没有?你怎么说?”

  徐山看了看孩子,又看看王邀月的泪眼,坚定道:“我明年一定努力,早日考上举人去京中参加会试!”

  王学洲听到这话转过头安慰姐姐:“听见没有?别哭了!”

  王邀月更伤心了:“生你这两个外甥的时候,要不是你请来的大夫,姐姐真是差点见不到你们了!好不容易一家团圆,这才多久?以后又要分隔两地。”

  这两个孩子当初因为没有及时发现,所以养的有些大了。

  勉强到八个多月便早产,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要不是王学洲用人情从府城那边请来的擅妇科的大夫和经验老道的稳婆,只怕要一尸三命。

  说起此事,张氏也想起了那天的凶险,眼眶也红了。

  王学洲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向了徐山,王学信盯着徐山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徐山无从辩解,早产虽然不是他愿意的,但要不是小舅子请来看的大夫,还真是····

  说起此事,他也底气不足:“都是我的错,应该一开始就请医术好一些的大夫给看诊的,不该随便找个大夫看了一下,不然···”

  这次虽然生下了双胞胎男孩儿,但王邀月也伤了身子,看上去比之前病弱许多。

  尤其是天气一冷,总是手脚冰凉,身上穿再多衣服都热不起来。

  王邀月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珠子似的。

  张氏搂着她:“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只要女婿肯努力,不出两年就能见面了。”

  王学洲坚定道:“两年后,绝对让姐夫考上!”

  王邀月虽然有些伤心,但也知道这是好事,只是她一时有些没调整过来。

  擦擦眼泪,她决定在王家多住几天,好好的和父母兄弟相处。

  徐山哪有不应的,就连王邀月的公婆得知消息之后,也连声答应,一点意见没有。

  流水席摆了五天,实在是因为十里八乡来的人太多了。

  听说王家人不管不管贺礼多少,哪怕只是一句祝福的话也热情的招呼人吃饭,于是来的人就更多了。

  要说最开心的就数杨禾了。

  最近几日他都像是老鼠掉进了大米缸里,每天都吃的饱饱的。

  就连一向嫌弃他吃得多的老刘氏,也大手一挥:“吃!敞开了吃!”

  县丞见到王学洲,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倨傲,态度恭谨,专门带着自己的儿子前来贺喜,就连贺礼都比别人的厚上几分,不过王学洲只捡了其中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收了,其他的全都退了回去。

  包大人也把建状元坊的事情和村里落实下来,这才找王学洲说正事。

  “王大人,是这样的,县学的学子希望您能去走一趟,指点指点他们。”

  县学?

  说起来王学洲从中了秀才之后,一直在府学进学,对县学的了解并不多。

  不过他身为县学的一份子,这点力是该出的。

  只是他指点?指点啥?

  “包大人,指点谈不上,闲聊倒是可以。”

  他猜应该是让他去给县学的学子打打鸡血,类似于荣耀校友演讲之类的。

第246章 硬着头皮上

  包大人脸上一喜:“闲聊也行!是这样的,之前您游街时吟的那首诗,这几日就连县里的小儿都会唱了,许多人家听了之后,都决定明年送自己家孩子去进学,这对咱们本县来说,是个大好事啊!”

  “因此,县学的教谕想将您这首诗,镌刻在县学的外墙上,这样不管是学子还是路过的百姓,看到都能激励自己。”

  王学洲没想到自己当时突然的冲动,还有这个作用,他解释道:“这是好事,我没意见。那首诗是我在一本孤本上看到的,作诗之人叫赵恒,镌刻时也可以刻上。”

  包大人不以为意:“大人果然博览群书,不是您说,这个人咱还没听过呢!这首诗用词朴素,朗朗上口,意思通俗易懂,也就是大人您这样的吟出来,才能起到这样的效果。那您什么时候有空去县学一趟···?”

  王学洲沉吟一下:“既然这样,那容子仁处理下琐事,后天去,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

  得了消息,包县令兴高采烈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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