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61节
周明礼的心情却不错。
当初大师兄问他,看不爽周家就回去干,不至于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没回答。
如果当年他什么都不做灰溜溜的回了周家,纵使将周家搅个天翻地覆又如何?
该出头的一样出头,该踩在他的尊严之上的,照样踩在他的尊严上。
而他前途尽毁,只能看着别人高飞,自己折腾半天什么都不是,宛如一个笑话。
哪有现在这样大权在握,周氏仰仗他的鼻息生活,他想怎样就怎样来的痛快?
只要上面之人一句话,哪怕是乞丐也能上高位。
站在高处,手握权利,其他的东西都是浮云。
周家,他现在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如果周徽仲真的有那个能耐,在他的打击之下还能站起来报复他,那他周明礼还能高看他一眼,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只是可惜····
周徽仲此人,怕是没这个骨气。
····
住在如云客栈的人都听说了周徽仲失踪的消息,王学洲和古在田也不例外。
周徽仲的小厮都快急疯了,问遍了客栈的所有人,大家都说没见过。
他这下确定自家公子是真的不见了,他连忙命护卫出去报官,自己则守在客栈,期望着自家公子突然出现。
没等多久,出门报官的护卫就簇拥着周徽仲回来了。
小厮高兴的冲上前去:“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去哪了?小的到处都找不到您!”
周徽仲神情恍惚:“哦,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他失魂落魄的进了客栈,一瘸一拐的上了楼,留下小厮急的直跺脚。
古在田用胳膊肘拐了拐王学洲:“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往日看见你总跟个斗鸡似的,今天竟然跟没看见你一样。”
王学洲用力的拐回去:“少在这幸灾乐祸,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等着看好戏呢,结果没有戏台子。”
古在田一乐:“这不是考完了,想着放松一下,你看安兄,一考完客栈都装不下了,没事就出门溜达。”
“那是人家豁达!你有人家想得开吗?”
古在田一听,顿时不说话了。
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他紧张啊!
可千万不要是个同进士啊!求求了……
殿试之后阅卷的工作必须尽快完成,两天内是要出结果的。
卷子同样糊名,但是【无须经过誊录】,审的学子提交的墨卷。
三百份试卷八位读卷官,每人分得数十份。
阅卷完毕后,在试卷的背面用○、·、△、一、X五种符号来分成五等。
然后按序由其他读卷官采分,最后,读卷官一起在全部评为○的答卷中,选择最优秀的十份卷子,暂时评定第一到第十的排名呈给陛下查阅。
如果没问题,前十名就会在读卷官的引领下,进入金銮殿内,由陛下亲自检验这些人是否堪任殿试高科的荣誉。
但这中间,也有一个问题。
卷子能看出字迹,是谁写的一目了然。
再加上阅卷的时间短,读卷官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会细看每一张试卷,这也就完成了无法完全公平,多少都会夹带私心的局面。
能走到殿试,那大家的水平差距不会太大,文章也都有可取之处,所以也很容易审美疲劳。
所以这个时候,读卷官特意关注的人,或者稍微熟悉一些的字迹,就占了便宜。
前十名的卷子被特意拿上去,先交由前面几位陛下亲近的大臣审阅。
龚延一眼就瞥到了自己眼熟的字迹,拿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龚延大手一挥,在试卷的背面画上一个○,并注明了自己评语:论述精辟,见解独到,上上佳!
其他人慢了他一步,但都对这个仿佛是一比一印刷出来的卷子十分好奇,龚延刚刚放下,就有人拿起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沉思一下,也画上了○,刚放下又被另一人拿去,看完之后默了片刻,也画上了○。
这卷子,不画○也不行啊!
人家都写了,‘帝王之威不容侵犯’‘大乾锦绣江山,不容宵小横行’,他们还能说什么?
“这篇文章杀气太重,不利于朝纲,我看这篇不错,当为第一。”
翰林院学士刘士指着另外一份卷子淡淡道。
龚延有些不悦道:“杀气太重?刘大人认为是侵犯我大乾之人不该杀?还是侵犯帝王之威的人不该杀?”
“龚大人莫要歪曲我的意思,我等都是读书人,这一篇文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和粗鄙莽夫有何区别?不过此人文采不错,摛文掞藻、斐然成章,如果龚大人喜欢,放在第二的位置上也无不可。”
“呵,我当刘大人推荐的这份文章多有读书人的风采呢,不也是建议将夷狄打的俯首称臣?刘大人,您这私心太明显了不好吧?”
刘士不为所动:“非也非也,虽同样都是打杀,但这两人侧重点不同,第一篇更重‘杀’之一字,而这篇,注重的则是如何让夷狄俯首称臣,所以某不存在私心,是龚大人误会了。”
龚延据理力争:“说来说去都是杀,区别不大,是不是误会你我心中都清楚,这样吧,先将其他的给排好名次,这两份,就交给陛下决断。”
大家都有私心,再争下去也是口水战毫无意义。
到了傍晚,等内阁首辅方荀从剩下的二百多份试卷中又抽出一份试卷和这前十的卷子放在一起,等待明日的读卷。
第二天下朝后,仁武帝就来到了弘德殿准备听他们读卷。
前三名的卷子是重中之重,如果听完前三名的卷子陛下没有异议,那么下面的卷子也不用读了,由司礼监将卷子放在御案上,由陛下审阅。
如果陛下有异议,那就要将前十的卷子全读了,供陛下裁决。
前三份卷子,由方荀做主排了名次,一个个念给陛下听。
仁武帝听完眉头一皱。
第228章 点破不说破
手底下的人可以有私心,但是这私心太过他就不喜了。
他手指扣了扣龙案:“将这十一份卷子全都读了。”
正在读卷的人心中一惊。
这说明陛下对前三的排名不是很满意。
几人连忙按序将剩下的卷子都给读了,听完之后仁武帝沉默着没有说话。
弘德殿内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无声地压力在殿内流转。
高祥悄悄的为仁武帝添满茶,然后静静的退至一旁。
殿内只剩下茶盖轻磕茶杯的声音。
“有私心乃是人之常情,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朕自登基以来,效仿太祖,广纳谏言,也不是听不进去建议的人,朕听闻那篇‘杀无赦’,只觉得那篇文章笔酣墨饱,波澜老成,听完回味无穷,为之振奋。方荀,你来说说,这篇为何在第二?”
几名读卷官还在地上跪着,仁武帝彷佛看不见似的。
龚延拿着卷子老神在在,十分镇定。
他当初推荐的时候纵然有一丢丢私心,但也是真的觉得那份卷子不错,现在事实证明他和陛下的眼光很一致嘛!
方荀似乎从半睡半醒间惊醒了。
他连忙躬身回道:“还请陛下恕罪,老臣年纪大了,拿卷子的时候前两份卷子因为未分出第一之故,所以就顺手一放,没想到造成了陛下的误会!还是陛下圣德昭彰,英明神武,明断是非,没让明珠蒙尘,此卷哀梨并剪,当得第一!”
下面的几位读卷官都偷偷的看了一眼方荀。
咦~没想到您是这样的首辅。
果真是老奸巨猾。
“未分出第一?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陛下的发问,龚延腰板一直,清清嗓子:“回禀陛下,是臣和刘大人意见不合,他认为此卷杀气太重,我则认为这卷子写的论述精辟,始终争执不下,于是就没定下··”
仁武帝的视线落在了刘士的身上。
刘士后背绷紧,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紧张感。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事情也已经做下,他硬着头皮说道:“通篇杀杀杀,臣看着只觉得杀伐之气太过浓重,不像是读书人的样子,另一篇写的见解独到,文章沉博绝丽,臣只是和龚大人据理力争。”
仁武帝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将卷子呈上来。”
高祥连忙过去将卷子收起奉到了龙案上。
仁武帝随手翻了翻,然后抽出几张卷子往前排了排,语气随意道:“刘士、张谦、杨硕,我记得你们都是南方人吧?”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低着头回答:“是。”
仁武帝点了点头:“南方人杰地灵多出才子,不过学问做的好,不代表官也能做好。”
三人的后背上洇透了一大片。
仁武帝拿着笔大手一挥,在一份眼熟的卷子上写下一甲第一名,然后又扯过另一份卷子写下一甲第二名。
轮到第三时,他却往后一抽,“我听说这份卷子的主人长得不错,就他吧!”
大手一挥,一甲第三名跃然试卷上。
写完笔一扔,高祥立马命人将卷子拿下去交给内阁。
仁武帝看着几位读卷官温声道:“朕知你们辛苦,待本次殿试结束,就一人给你们三天假休息,退下吧。”
“陛下仁厚,不敢居功,谢陛下隆恩!臣等万死莫辞!”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其中刘士、张谦和杨硕三人喊的格外大声。
陛下点破却不说破,还好只是警告了他们一下,没动怒···
几个人起身,不约而同的长出一口气。
名次出来之后就是填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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