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59节
他不管这道题的意思说的是其他王爷还是夷狄,全都用‘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态度来作答。
霸气的问题就用霸气的回答,一应杀之。
但这是殿试,打打杀杀写的多了显得戾气太重,有做事激进,行事冲动之嫌。
话锋一转,他又写道:“天子与天同苍,陛下卧榻关于国之安危,社稷之稳固,天下万民心之所向,牵连甚大,所有觊觎者,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只会拍马屁也不行,你还要给出建设性的回答,不然泛泛而谈,说来说去没一点干货,这篇文章就会成为‘空策’。
他引用‘养虎为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两个典故来缓缓阐述,顺便再拍一波马屁。
然后才开始写道,“对外兵武攘夷狄,内修法度明德化····”
写着写着王学洲发觉这又说回会试第三场的卷子上了。
想到这里,他强调了一下‘对外用奇兵’和‘对内以法治国’的几点建议。
最后强调捍卫国土和帝王威严的重要性。
还不忘说回开头的观点:“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挟众称戈,稍抗颜行者,杀无赦!大乾锦绣江山,不容宵小横行!”
一连写了好几个杀杀杀,王学洲手中的笔尖彷佛都带上了杀气,力透纸背。
待最后一笔落下,他长出了一口气。
重新再看一遍这篇文章,他觉得自己写的挺不错的。
帝王之威,确实不容侵犯。他这个角度回答的没问题。
而且他这样直接把问题中的所有可能性都给覆盖了,宵小说的是谁,皇上想他是谁,那就是谁。
不管是有异心的其他王爷,还是虎视眈眈屡次侵犯的夷狄,一律杀之。
做帝王的,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从邕王一事的结果就能看出,如果陛下真的有心要保,邕王一家儿子、孙子,怎么可能死的那么整齐?
所以,杀之,永绝后患。
对外,杀遍夷狄,将周边的国家收入囊中,永载史册光耀千秋,这绝对是每一位帝王都想做到的事情。
修饰一下,查看一下有没有忌讳,再将开头和结尾分别加上‘臣对臣闻’‘臣谨对’等格式。
一篇完整的制策就做好了,可以誊写到正式试卷上。
殿试答题字数最少一千字,多了不限,如果有想法的话还可以增减一下。
看完草稿,王学洲捂着空荡荡的肚子。
折腾大半天,一天的时间就过去大半了,他不仅坐的屁股疼,还饿的前胸贴后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尿意不重,还能忍。
看了看天色,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殿试的时间是一天,日暮之前不管写没写完都要出宫。
他抓紧时间誊写。
每个字的大小、间隔他都尽量控制在一个范围内,这样打眼看上去,就觉得卷面工整简洁,阅卷的人也会觉得赏心悦目。
为此,他不惜多耗费一些时间。
写到一半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站起了身,一片衣角从身边掠过,王学洲悄悄的瞥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第二名看过来的眼神,战意汹涌。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有‘嗤嗤拉拉’的火光闪过,又飞快的移开。
王学洲稳住心神,下手沉稳。
交卷早又不代表名次,他不能乱了自己的节奏。
快收尾时,王学洲身后又有了动静。
这次是何慎。
大家都挺拼啊!
他一鼓作气写完,交卷,一气呵成。
趁着交卷出门的间隙,他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上首的龙椅之上早已没了人影。
王学洲心底啧了一声。
也是!
陛下怎么会在这干等着。
走出重重宫门,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这条路终于是到头了!
终于不用再起早贪黑的背书做题,十年如一日的泡在四书五经里了!
第225章 见到我不高兴吗
他脚步轻松地回客栈,刚跨过门槛就跟人撞到了一起。
周徽仲脚步匆匆,撞到人匆忙抬头看了一眼。
见到是他,只觉得他脸上轻松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刺眼,忍不住嗤笑道:“趁现在能笑出来就多笑笑,殿试的卷子可不经过誊录,谁的字迹一眼就能看出,你这个会元要是被人挤下来,那就有意思了!”
说完他就欲伸手将王学洲拨到一边走人。
王学洲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到了一边去,“你一个手下败将,会试第三百名,哪怕去殿试都要站金銮殿大门外的人,是怎么有勇气嘲讽我的?边儿去,走路不长眼!”
他反手将周徽仲拨到了一边儿,大摇大摆的进了门。
周徽仲气的咬牙切齿,他边上的小厮看着他犹豫道:“公子,要不我找几个混混揍他一顿给您出出气?”
只是这风险有些大啊!公子最好是不要同意,他就是表表忠心···
周徽仲瞥他一眼往外走,斥责道:“这是京里,不是我们平江府!谁给你的胆子!”
小厮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公子教训的是。”
王学洲可没功夫理会周徽仲,绕过大堂直奔自己租的小院子的茅厕。
再不放水膀胱就要炸了!
等满身轻松的走出来,石明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饭菜碗筷,“快吃点饭垫垫。”
王学洲看到饭菜眼睛都绿了,坐过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古在田才踏进院子。
一进门,直奔茅厕,等出来直扑饭桌。
“快快快,给我吃一口!”
古在田冲过去不等三七将他的饭菜展开,抢过王学洲的筷子就往嘴里塞。
“都是我的口水,这会儿不嫌弃了?”
王学洲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吃的这么着急,忍不住乐了。
“饿都饿死了,谁还管口水?吃饱再说!”
三七将新鲜饭菜摆上,石明重新拿来筷子,两人也不说话了,筷子飞舞,一个个吃的嘴角流油。
看的石明和三七心疼的不行,生怕两人噎到了,连忙给端来凉茶边吃边喝。
吃饱了筷子一扔,两人同时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长叹:“舒服~”
说完两人仰天不语。
多年来的目标一下子完成了,一时间都有些空落落的。
古在田很快就整理了心情:“殿试的那道题,你怎么答的?”
王学洲反问:“你先说说你的。”
古在田清了清嗓子,脸上带了几分信心:“我这个成绩,当然是稳中求进,我整理了一下我爹之前和我聊天时说的几点局势,写了如何治理边境,如何预防边境外族入侵·······不敢说我这个卷子一定能提一提名次,但绝对不会掉下来。”
王学洲叹息。
这就是耳濡目染了。
也是农家子弟难以出头的原因,除了天赋还看环境。
他有今天这个成绩,不敢说自己多努力,也有占了运气,拜了名师指导的原因。
“我是从陛下的角度出发,用····”
他将自己的切入点说出。
古在田激动的拍桌:“牛哇兄弟!真敢说!怪不得你是会元呢!这胆子就是比我强!说真的,一开始看到题目,我也吓了一跳,你懂吧?”
他挤眉弄眼的,说完又道:“我在那想了半天,还是不敢碰那个,就决定还是从周边的外族作为切入点了。”
王学洲点头:“你这样就很好。”
如果他的名次在中间,也宁愿选择稳中求进了。
说完,古在田有些伤感的看着他,“等结果出来,我们也要分开了。”
他的成绩进不去翰林院,能顺利的谋外放就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局。
王学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晚还有再见的时候。”
话音落下,肚子一痛,他‘噌’的一下起身,没想到动作和古在田同步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杀气,同时朝着院子中唯一的茅厕冲去。
“你起开——”
“凭什么!”
·····
昏暗的地牢中,地面上简直就是老鼠窝,嚣张的在地上到处蹿动。
墙面斑驳,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栅栏的对面挂满各种刑具,墙壁的油灯为周徽仲带来了一丝些微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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