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25节
裴道真拿出两个蒲团,两人围着炭盆席地而坐。
“现在大都以为这句话,就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意思是可以让百姓按照上面的指引走,但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种,讲的是为政者与百姓之间关系的表述。”
“但其实正确的断句,应该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里的‘由’是上一章‘蹈行、践履’的意思,‘知’就是上一章中‘闻、见、学、行’‘圣人之道’的智慧,上一章说‘由知、德者、鲜矣’ ,本章就是顺此而来,明白了上一章,这一章就很简单了。”
“百姓适合当下的,就任由其去蹈行、践履;百姓当下不适合的,放任百姓运用智慧去创造、创新。”
“这才是圣人的民本思想,百姓只能去引导,不能用暴力去压迫、去压服。”
“前朝对于这句话,还有第三种断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断,意思是如果百姓服从命令,那就让他们执行,如果不服从,那就用强硬的手段让他们执行。”
“所以前朝被推翻了,前朝末期,在位者骄奢淫逸,百姓深受苛捐杂税之苦,弄得民不聊生。所以本朝的开国皇帝推翻前朝之时,取消了人头税,只保留了田税和适当的杂税,百姓日子比前朝好了许多。”
王学洲顿时明白了,这句话争议比较大。
有人认为这句话表达的是愚民思想,不让百姓知道太多,才能更好的控制他们。
而这句话的本意,从孔子的仁民思想的角度,结合上下文来解释,就是引导和教育百姓,尊重百姓的认知能力。
但这最终的解释权,可能还要归当权者怎么想。
两人说了一下午,王学洲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向老师告辞。
他让石明回客栈和他爹说了一声晚上不回去吃饭,这才提前到了约定好的酒楼订包间。
时间差不多时,古在田他们也到了。
一群人这还是从乡试过后,第一次聚的这么整齐。
“有面儿!咱们这才几个人?竟然有两个举人老爷作陪。”
沈甲秀哈哈一笑,得意的摇头晃脑,李开斗志昂扬的说道:“说不定在座的各位,过几年都是举人老爷!”
白彦喜道:“这话我爱听!”
王学洲举起酒杯:“来来来,为这句话干一杯!”
大家仰头喝下,这才重新坐下。
“鹤年,这次你打算什时候出发?”
古在田拍了拍王学洲的肩膀:“就咱们仨,出门在外也有个照应,等你朋友到了,咱们就一起走。”
三个人一起走,路上也安全一些,王学洲点头:“好。”
邕王府的事情,不等王学洲询问,古在田他们就主动说了起来。
王学洲他们走的早,没看到邕王府血流成河的样子。
邕王府的一众公子小姐和夫人全都被带上镣铐押往京城。
“锦衣卫还真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一点儿都不夸张!他们就守在邕王府的大门口,整个王府的外墙围的全都是锦衣卫,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里面的惨叫声整整响了三天!那血都顺着墙根往外流了,硬是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主子们还好,里面的下人可就惨了,唉!”
说起这件事,李开和刘漪两人就胆寒。
第179章 人满为患
沈甲秀叹息:“这人啊,就不能太有上进心,做个富贵闲人多好?非要努力,这不一下子给自己全家努力送上断头台了?亏邕王每天都在找借口不想离开京城,这下子好了,彻底不用走了。”
“铁矿是在雍州府下辖的两个县之间发现的,当地的知县竟然隐瞒不报,还帮着邕王世子遮掩,还有几个知县竟然联合邕王世子,隐瞒本县户籍人口,将人悄悄送去给萧麟,给他的私兵增加人数,死的不冤。”
这次雍州府下八个县的知府,没有一个幸免,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全都深涉其中。
在这个边境打仗,缺人缺钱缺武器的关头,铁矿和私兵简直戳到了皇上的肺管子。
许久不曾动怒的皇上无比震怒,当即就下令将这八个人的九族都下了大狱,就连八个县的县丞、主簿等等县衙的一系列成员,那是全都连坐,视情节轻重,加以处置。
整个雍州府现在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这次空出来这么多位置,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次如果我们能取得一个好成绩,到时候说不定能谋得一个好差!”
古在田双目灼灼,满心期待。
这一波动荡,能空出来不少位置。
那些和邕王府走的近的人,能讨的了好?
王学洲却听的心凉半截。
马上就要过年了,萧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不会影响他们会试吧?
不过看着古在田他们似乎都不担心的样子,王学洲的心又定了定。
应该问题不大。
等待齐显的时间内,王承志也没闲着,将怀庆府逛了一个遍。
等到十一月中旬齐显终于赶到了。
“家中琐事太多,我已经尽量在赶时间,没想到还是慢了点,所以干脆收了一家投献的给我做事。”
齐显叹气,他们家和子仁家中虽然同样都是农家,但是家人实在差的太远,很多事都需要他自己亲自去办。
王学洲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仆从,笑着说道:“早该如此,要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能让自己的生活轻松一点好一点,还努力个什么劲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齐显心中的那点别扭消失,豁然开朗:“有道理!”
他这次出门带了一对父子,小的给他当小厮,年纪大的会驾车,充当马夫。
三人聚齐,和同窗、老师告别后,三辆马车前后跟着一路往北,踏上了进京赶考的路。
全程一千多里,赶路快的话一个多月,考虑到路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或者天气等等不可控的原因,这个时间得按两个月算。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十一月中出发,等到了地方已经一月中了,在京城休息几天,差不多就要迎接考试。
如果没有住处的话,这个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可从王学洲那里得知可以去找周夫子借宿,古在田和齐显两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次进京赶考,他们身上带的都有举人凭证,凭借这个他们晚上可以在驿站投宿,倒是方便了不少。
原本三人一路上还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的就诗兴大发,你一首我一首的坐在车辕上吟诗,搞的王承志小声地嘀咕:“这读书人多少有点儿毛病,见过穷的喝西北风的,没见过闲的喝西北风的。”
果然,不过三天,他们就钻在车厢内不肯出来了,一个个冻得双手抄袖吸着鼻涕在车厢内烤火。
“这鬼天气!连着刮了三天的风了,冻死个人!炭再烧旺点儿,到了下一个地方,我们再补一些就是。”
古在田吸溜一下鼻涕,又往碳炉那里凑了凑。
王学洲忧心忡忡的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这天··不会要下雪吧?”
齐显紧张兮兮的拍了他一下:“别说这晦气话!”
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说完这话没两天,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和之前像是盐粒子一样的雪花不同,这次一下就是鹅毛般的大雪。
王承志一看就急了:“坏了坏了!这次要下大雪,咱们赶紧找驿站停下,不能再走了!”
这么大的雪,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全白了,影响视线不说,马儿脚底也会打滑,如果再翻了车···东西倒是无所谓,要是人伤着,事情可就大了。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雪埋到脚脖子那里,找到了驿站投宿。
可能是因为今日大雪的缘故,驿站里面人满为患。
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差点没地儿下脚。
王学洲三人拿出的举人凭证,驿丞只看了一眼就啧了一声:“又是赶考的!大通铺要不要?一晚上十文钱,提供热水,吃饭加钱。”
古在田眉头一皱,心中有些嫌弃。
大通铺全都是脚丫子味儿,他可不想住。
大不了加钱,就不信还住不上好房间。
还没等他开口,王承志就上前一步握着驿丞的手:“要的要的!麻烦给我们一点热水,再给马喂点吃的,再来一桌子饭菜,麻烦小哥了。”
他将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原本还有些不悦的驿丞顿时缓和了脸色:“行吧,我喊人带你们过去。”
他伸长了脖子叫来一个驿卒带着他们去安置。
古在田原本还想转身过去加钱给他们换个好房间,结果他还没开口,后面就来了两个人也要求加钱换房间。
那两人还没说完,就被驿丞摆手赶了出去:“爱住不住!一个个都这样岂不是坏了规矩?”
古在田顿时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老老实实的去安置。
比起露宿野外,这里起码还能遮风挡雪,大通铺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行十几个人,收拾收拾吃了东西倒头就睡。
半夜时,突然听到吵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大通铺里面的人顿时被惊醒,纷纷穿上了衣服去查看。
王学洲本就睡的不沉,听到这个动静立马弹起,和身边的王承志的动作同步了。
“出什么事了?”
齐显睡得迷迷糊糊问道。
“不知道,我去看看。”
等父子俩赶到驿站的大堂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两人挤都挤不到里面。
王承志拉起身旁的人问到:“兄弟,出什么事了?我正睡着呢听到吵架声,连忙跑了出来。”
第180章 八百里加急
他身旁的人和王承志头碰头:“我也是,不过来的比你早些,听说是驿丞让一个人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一个驿使休息,那人不肯这才闹了起来。”
“这大半夜人都睡了,怎么还让人将房间让出来?”
“嗐,后面的院子里面住的都是达官贵人,驿丞不敢得罪,只能随机挑选一个咱们这样的倒霉蛋儿出来了。”
王承志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他们倒霉住到了大通铺没有这个烦恼,还是该同情那位住单间的大兄弟半夜被人赶出来。
两人正说着,里面的人群被分开了,一队护卫簇拥着一名留着长须的男子上前,他站在中间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皱着眉头看驿丞:“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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