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09节
话音落下,白彦、赵行、齐显三人就前后进来了。
“我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就知道你醒了!你这家伙!”
白彦上来抓着王学洲的肩膀:“还是练少了吧?学学我,早晚练一个时辰,保管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赵行一把将人推到一边:“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说完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王学洲看着几张关心的脸,点头:“看见你们好多了。”
三人也不客气,看他精神头不错,往他床边一坐,聊了起来。
“你这两天生病了不知道,这城里差点闹翻天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封城,也不给什么原因,然后就是城门口来了一大批人!一个个全都看上去跟难民似的,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哭着喊惨,说是他们好端端的被人掳到了山上关押,差点被弄去充军和挖矿!”
“然后知府大人说这些人是流民闹事,就派了巡捕去镇压,结果那些人不肯承认,就在城门口闹了出来,那些人最后竟然拿出了路引!由此可见,根本不是什么流民,当时那些巡捕就回去报告给知府大人了,此事····感觉怪怪的。”
“不仅如此,邕王府那边听说也出事了,现在乱的很,唉!要不是榜单还要几天才出来,我都想回去了。”
三人全都眉头紧锁,有些担忧。
总觉得这一串一串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学洲一边消化着他们说的消息,一边安慰:“没几天了,考完一般半个月内就会放榜,这都过了十天了,撑死四五天就能出结果。”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王学洲边养病,边听着他们每日出去溜达带来回来的新消息。
次日还等来了怀庆府的学子过来探望他,全都是老熟人。
“原本我们还想着等考完再聚,这样也不会乱了心境,没想到考试结果没等来,倒是先等到了你生病的消息。”
古在田随手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一边,看着王学洲唉声叹气。
王学洲挑眉:“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那倒不是,就是出门前··咳咳,我对着娘子夸下海口,这次肯定榜上有名,这要是没中,岂不是打脸?”
古在田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王学洲惊讶的看着他。
没想到成亲时看上去还颓唐的一个人,现在就···
沈甲秀撇撇嘴:“震惊吧?我也震惊!这家伙现在跟媳妇蜜里调油似的,我都没眼看!”
古在田不屑:“等你以后成亲了,就会明白我的。”
李开和刘漪哈哈大笑:“这几个都还是童子鸡,说了他们也不懂!”
沈甲秀摇头:“谁是童子鸡?我才不是!”
顾尔行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话,虽然不是说自己,但也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行、齐显和白彦三人也如坐针毡。
这种事就是你越在意,对方越是要拿这个逗你。
王学洲直接转头看向一旁顾尔行打招呼:“考的怎么样?”
顾尔行脸上的尴尬僵住,变得有些忐忑:“都答上了,但是对不对我完全不知道。只有一道题,我是拿不准。”
王学洲奇道:“哪道?”
“杨花满路飞。这说的应该是杨絮或者杨树,但是我想着‘满路飞’这三个字,那就应该不只是说这个,一般杨花是从二月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在路上飘,我又觉得这可能是说天气,所以我写了一首关于二月天气的诗。你怎么答的?”
两人说起考试的事情,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古在田几人有些诧异。
他们平时一贯不爱搭理顾尔行,这次也是知道他和子仁认识,这才问他要不要一起来探望,结果就是一起来了。
此时听他分析这道题,竟然觉得他有几分见地。
王学洲点头:“我写的《春》。”
古在田听完笑道:“不错!这句话是出自前朝诗人庾信的《春赋》,子仁这首《春》稳了。”
赵行、齐显、白彦和顾尔行脸一下子变了。
他们根本没听说过庾信这个人,更别说看过他的诗集了····
古在田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失言,连忙说道:“不过考试已经过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们先别管这个了,等放榜那日,你们可千万别去看榜,让徐兄去帮你们看一眼就行!”
其他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我听说,邕王府那边有意榜下捉婿,捉的就是年轻有为的举人或者秀才,你们····”
古在田指了指赵行、齐显、白彦和王学洲,“你们都没成亲吧?正在人家的目标之内。”
顾尔行今年十五,没定亲、没成亲,但却被古在田无视了。
商人重利,说不定顾尔行一家听到这个消息主动送上门呢!
第156章 最多一年
沈甲秀追问道:“此事我隐约间听说过,但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这是真的了?”
古在田点头:“此事千真万确,消息是我无意间打听到的,你们也别外传。”
白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如此英武,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给看上了,这家的姑娘肯定长得歪瓜裂枣,不然也不能这么找夫婿。”
家境不差,找个门当户对的不行吗?怎么还榜下捉婿?
肯定有问题。
古在田看了他一眼,咳了咳:“听说是世子妃娘家那边的姑娘,据说长相是不差,但确实是有点别的原因,他们是找人入赘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开更是难以置信的问道:“照他们这要求,年轻有为的人,谁愿意入赘啊!这怕不是要明抢!”
古在田递给一个‘你们都懂’的表情,“所以我说,放榜那日你们几个可千万别去,到时有报喜的会上门,不放心的话,就让徐兄给你们再去看看也行。”
王学洲点头:“那天我不出门,就等着看喜报会不会上门就行了。”
送走了他们,白彦和赵行有些失魂落魄。
两人都对自己的考试结果不抱什么希望了。
“王小子!王小子!”
何常兴冲冲的跑进来,伸开手往王学洲面前一摊:“借我点钱!”
这理直气壮地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讨债。
王学洲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一块五两的银锭递给他:“你要做什么?这些够不够?”
何常抓过银子急匆匆的跑出去,丢下一句:“谢了!”就没影了。
白彦几人只觉得这个陌生的大叔言行举止有些随意,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怎么说都是子仁的救命恩人,不好背地里说人。
接连几天,何常都早出晚归不怎么见到人。
这天王学洲正在院子里看书,何常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嘴里骂骂咧咧:“贼老天!我老何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活了半辈子都守不住财,怎么不干脆穷死老子算了!”
看他这样,王学洲只好放下书:“怎么了这是?”
“哼,还不是城外的那些人吗?可怜的很,拿出路引之后府衙那边态度大变,又是给他们吃的又是给他们衣物蔽体,还开了城门让他们入城详细了解情况,可到底里面还有几个老家伙人老成精,觉得里面有诈,就不肯进城,官府那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饿死,就放了一些救济粮。”
“但这粮哪是那么好吃的,不饿死他们,又刚好能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闹事就成了,哪能吃饱?”
“邕王府现在乱的很,腾不出手解决他们。”
何常叹了一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去那边查看情况的时候,遇到一对兄妹无父无母没长辈护着,总是被人欺压,打完他们还不止,又将他们的吃的给抢走,我就想着买些吃的给他们。”
“我寻思着这怎么都花不了五两银子吧?剩下来一些我还能用,结果还真剩了四两多银子,头一次揣这么大一笔巨款,我是小心了又小心,结果···撞到了一个老头,送去医馆看了看,刚好全赔给老头做诊金了!”
何常怒骂:“我生下来就被一个老道长算过命,说我这辈子不缺吃喝,但是个穷鬼的命,守不了财,一开始我还不信,结果挣扎了半辈子,我手中还真就没拿超过十文钱,一旦超过这个数,总是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我的钱没了,你说气不气?我这到底造了啥孽!”
王学洲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惨啊!”
何常怒而拍桌:“可不是!谁家几十岁的大男人,身上掏不出二十文钱?等到了地下,我一定要好好的问问阎王爷!”
平息了一下心情,何常眼神扫向王学洲手中的书,忍不住说道:“不过,你竟然是个赶考的秀才?我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王学洲手一摊:“咱也没想到何大哥竟然能穷到这个地步。”
何常脸青了,不过他随即又好奇的问道:“听说快放榜了,你能不能中?”
王学洲老神在在,“那谁知道?约莫六成把握吧!”
何常一听,这不稳了吗?
读书人嘴里的六成,那起码得当九成听。
“你们读书人的事,我老何也整不明白,就算你考不上举人,你现在也是秀才,比我老何强,我看那对兄妹实在可怜,你要是有能力,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王学洲询问:“怎么个帮法?”
“那两个孩子实在是可怜,当时就求着让我带他们走··我一个跑江湖的光棍汉,突然生了恻隐之心,想收留下来以后给我养老,可我现在居无定所还没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托付,就找你帮帮忙,以后等我安置好,就将他们接过去,只要这次你帮我,以后我再不拿救恩之恩来说事了!”
“·····那你现在提什么?”
“你这不没答应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
王学洲无语了片刻,“那你什么时候能安置好?”
“几个月?或者再长点,这个嘛,得看情况···”
王学洲就那么盯着他,何常的气势萎了一些:“我不得想想办法?这样,最多一年!一年我就想办法给他们接走。”
“我只能保证给两人吃饱,其他的可管不了。”
何常大喜:“吃饱就行了,别的不敢奢望!”
城中还封着,两个孩子接不进来,何常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
王学洲也很快等来了放榜的日子。
上一篇:抗战:李云龙!你得喊老子旅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