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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第266节

“好象听说张锋老家是阜阳张什么楼村的,你们也是张什么楼的?你说你是张锋的大伯,带身份证没有?”殷蔓蔓给了常献义面子,很快又收回来,虽然常献义介绍了张锋的大伯他们,她还是要验证身份证,她认真的说,“张锋到我公司上班的时候,他没有告诉公司他在老家还有什么亲戚,他只说他是孤儿,他爸爸下煤矿出事故死了,他妈妈不要他又改嫁走了。所以我得看看各位的身份证。”

殷蔓蔓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她高傲的姿态和绝美的容颜让这几个农村人心生敬畏,尤其还听说她是大公司的老板,更加不敢仰视。张锋的二堂嫂收齐他们几人的身份证后小心翼翼的递给殷蔓蔓。其实他们的身份证这档事还是常献义提前准备好的,他为了让张家的人到归德后在谅解书上签字画押,来之前就提醒他们要带身份证了。

张锋的二堂嫂又给殷蔓蔓小声解释说:“张锋真是俺家的堂弟,他很小就从家里出来了,俺爸还有他几个堂哥们一直都很想念张锋,可是谁都联系不上他,要是知道他在归德上班,俺们早来看他了。”

殷蔓蔓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思,只是低头仔细检查每张身份证,还逐一对应每张面孔,比警察查验身份证还要认真,常献义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只是没借口阻止她。张锋是她从枪口下推开的,张锋住院动手术都是她花钱请的香港专家,包括现在张锋的一切治疗都是她主持的。与其说张锋的大伯是张锋的亲人,殷蔓蔓这个外国人才更象是张锋的“亲人”。

殷蔓蔓验完身份证,让那个假男孩护工打开房门,放他们进去,同时交待说:“张锋刚动过手术,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要求重点看护,不能有任何惊扰他的动作和声音。你们都是他的亲戚,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关心他才对。”

他们闻言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病房里寂静无声,中间放着一张病床上,张锋躺在床上,盖着洁白的病号被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扎着吊针,头上身上插满了各式仪器的管线,他紧闭着眼睛,小半张面孔露出来,脸色异常苍白。

“小四……”张锋的大伯颤微微的走上前去,悲声唤着他的小名,想伸手摸摸他,这是他的侄子,是他弟弟的儿子,虽然是抱养来的,但是从小在他面前长大,那份亲情是真实存在的。

“站住,别碰住了仪器!”那个假男孩护工立即阻止老汉的动作,她倒是坚守职责。

张锋的大伯赶紧停步,揉揉眼睛,看了又看,有点疑惑的问:“这就是俺家的张锋,小,小四吗?”

“不是你家的张锋还是别家的张锋吗?你不是说你是张锋的大伯吗?”殷蔓蔓小声反问,那表情更象是质疑他们是不是冒牌的亲戚。

张锋的二堂嫂连忙插话给殷蔓蔓解释说:“张锋十几岁就从家里出来了,到这会差不多有七八十来年了。我刚过门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大点的小孩,这会都长成大人了,模样自然变化大了。你别见怪老总,俺爸年龄大了,有点眼花,俺两口子不会看错人,就是俺家堂弟张锋。”

“那就好,你们都是张锋的亲戚,他现在受伤昏迷不醒,前期都是我们公司出钱出人照顾他,现在你们来了,我们得出去谈谈,有些事情我们得说清楚。”殷蔓蔓见张锋的这几个亲人并没有表现出来足够的同情和关心,对他们也就没有敬重之心,只让他们在病房呆了片刻,就把他们请出来,准备带到她的病房跟他们好好谈谈。

常献义见殷蔓蔓反客为主,要把张锋的亲人引进她的病房,觉得不妙,但也不好出面劝阻,只能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当他们几人刚走进殷蔓蔓的病房时,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现,打乱了殷蔓蔓的节奏。

“蔓蔓,阿姨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宋腊梅抱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突然来到殷蔓蔓的病房,她看见她身穿病号服,模样憔悴,立即泪水纷飞,失声痛哭。

“不要这样阿姨,你怎么来了啊。”殷蔓蔓非常敬重宋腊梅,见她如此伤心,立即走上前去安慰她。

“别动别动,你有伤,一点也不能动,让阿姨来。”宋腊梅抹掉眼泪,伸手拉住殷蔓蔓,上下左右仔细检查,看她伤在了哪里,看她恢复得如何,那眼里都是浓浓的关爱,“都是我那个混帐儿子不好,害成蔓蔓这样。蔓蔓你放心,这件事阿姨一定给你作主,我会把那个混帐东西叫来给你磕头认错,要打要罚都随蔓蔓你定!”

宋腊梅一看见殷蔓蔓,眼中就只有她了,全然不顾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拉住她的手再不放开,边安慰她,边斥责儿子,说着说着又老泪纵横。

常献义心头暗喜,心想老伴来得真是时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配合他的行动,他无心考虑老伴是怎么知道殷蔓蔓受伤的,只是想着赶紧带走张锋的这几个亲人。他暗暗给张锋的二堂哥使眼色,趁殷蔓蔓自顾无暇之时,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张锋的二堂哥二堂嫂对殷蔓蔓的强势并不喜欢,他们最喜欢老常,因为是老常送给他们的钱,他们自认为老常才是正头。常献义一暗示他们出去,他们就立即带着老爹离开病房,下到病房楼,坐进早就准备好的车里,来到早就准备好的酒店,在豪华的包厢里入坐。

常献义苦笑解释说,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他们常家的内部矛盾,三言两语也给他们说不清楚,只是说有什么需求就让他们给他叫口好了,他才是主事的,一切事情都由他作主。

客人落座,常献义立即吩咐酒店上酒上菜,他要好好给张锋大伯敬几杯酒,向他们张家郑重赔不是。为了表示诚意,常献义又请来他儿子的同事作陪。王成立来了,临行又拉来了金青松。刘逢东听说此事后,稍后也带着司机赶了过来。



19立案7  

听常献义介绍陪坐的几人,张锋的几个亲人都内心惶惶,归德市公安局局长,分局局长,刑侦支队长,老常本人是县局的副局长,他儿子也就是误伤张锋的小常是公安局局长助理,这几个人任何一个放到他们县城都是权势冲天的大人物,而现在却是给他们平头百姓赔酒道歉,态度非常谦逊,非常友好。  这几个农村人真有点受宠若惊了,连对方敬的酒也喝着大不是味了,他们不由得这样想,对方的身份地位是如此的高贵,人家态度却表现得那么有诚意,他们张家可不能太怠慢了。  他们听说过张锋离家出走后的经历,他在外面跟人胡混,全靠坑蒙拐骗过日子,后来因为诈骗还让阜阳市公安局给关了起来,从那时候起,张锋大伯家就刻意跟张锋划清界限,免得受他连累,他们都断定张锋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了。  但是今天看到的情况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张锋受伤后竟然会住进包房,两三个护士专门护理他,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他公司对他非常照顾,看起来他在公司里混得不错。进一步推测,可能他在归德市都混得不错,要不是这样,他受伤后也不会有这么多公安局的头头来给他们赔酒。  可是为什么他们以前听临村的人说张锋在归德只是在工地上打小工呢,后来又听说他不在工地打小工了,跑到洗脚店干杂活去了,不管是打小工还是干杂活,他的身份都不足以让这些公安局的头头们出来赔礼道歉。  刚才在病房看望张锋时,张家几人都有点认不出张锋了,如果走在大街上,他们当面碰见张锋也不敢相认,多年不见,张锋的变化太大了。可能是他受伤动过手术,面部有点肿胀,导致面目有所变形。而且,张锋本身就是买来的孩子,他长大后自然不会随他们张家人的相貌特征,只会随他亲生父母的。  但是,他们都确信那就是他们张家的张锋,否则的话,医院里那个漂亮女人也就是张锋公司的老总不会知道张锋爸妈的那些事情,并且,这会给他们赔酒的都是公安局的头头,公安局的更不会弄错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张家已经收了常家的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到手的钱再节外生枝,给钱过不去那是犯贱。  总之,他们认为此行不虚,到医院看望张锋后心里更踏实些,他们亲眼目睹张锋在医院得到很好的治疗,这让他们不会因为白拿几十万块钱而睡不踏实觉。这顿酒菜也让他们喝得满意,他们不仅得到了尊重,而且认清了现实,与有权有势的常家达成谅解是最好的选择。张锋大伯认为虽然张锋让人打伤了,但是他在医院得到很好的治疗,自然会很快康复,并且从常家的友好态度和社会能力来看,张锋康复后还会得到常家更多的补偿,最好能给他在归德找份稳定的工作,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而张锋的二堂哥两口子则这样想,常家在归德有权有势,要是常家耍赖不理张锋的话,他们也拿常家没办法,并且,他们两口子自问他们不会为这个感情不深但祸害不少的堂弟做任何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没有这个义务。现在是常家主动找他们和解,态度非常友好,双方还没达成协议常家就先拿出了三十万,这可是真金白银啊,三十万的存折还在他们两口子兜里揣着。  这还不算,主事的老常还给他们两口子暗示,要是他们尽快达成谅解,他还会额外再给他们两口子几万好处费,这笔钱他不会说出来,权当是他们两口子的辛苦费。这还不算,这个老常还当面给他们保证,不管日后张锋能不能完全康复,他都会再给张锋的大伯几万块钱,算是替张锋给老人尽孝的赡养费。  这样的好事天下也难找。他们经常听说因车祸闹起来的纠纷,车主都是千方百计的规避责任,少给伤者赔钱,甚至拒不赔钱。而常家则相反,主动给他们赔钱,当大官的人家就是大方啊。他们甚至有点小小恶毒的念头,张锋可千万不要早早苏醒过来,他小时候尽给他们家惹祸端,这时候该给他们家做点积德的事了,能给他们家弄来三十万块钱那可是大恩大德啊。  酒足饭饱之后,常献义拿出谅解书,希望张锋的大伯能当场签字画押,早点办妥都早点安心,他们好集中精力给张锋看病,他还保证说,即便张锋的大伯签字了,要是以后有什么新的想法,他们常家还会满足他们。  张锋的大伯还是有点犹豫,他感到这事办得太仓促了,他连张锋怎么受伤的细节都没有弄清楚,这个老常就让他签字。但是,他的二儿了二儿媳不停撺掇他,让他先把到手的赔偿落实下来再说,万一惹恼了对方,对方把钱收回去,任他们张家打官司起诉,他们怎么能打得赢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啊。  张锋的大伯毕竟年龄大了,没精力管事了,既然见老常如此客气,他们张家能想得到的条件老常都答应了,虽然说张锋是常家人弄伤的,但毕竟已成事实,这时候再追究常家的责任单纯出气则是下下之策,当务之急是怎么给张锋治病,让他早日康复才是正道。  张锋的大伯想了又想,终于在谅解书上签了字。而常献义早已经在他的承诺书上签字。  常献义毕竟老辣,他设计的谅解书共两份,内容全不相同的两份,一份是他给张家写的承诺书,大致意思是他向张家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对于张锋伤病此事他承诺予以无条件的治疗,直到张锋完全康复为止;根据张家的提议他又承诺,张锋康复后保证给他安排一份条件不错的工作,如果张锋不要工作,想回老家张小楼村生活,就承诺给他盖一座不下三十万的楼房……里面还有多条承诺,这些承诺让这几个农村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承诺内容甚至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全面。  另一份则是张家给常家出示的谅解书,内容更加简单,大致是说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达成谅解,张家同意不再追究常家伤人的责任,并且,日后如果有他人从中挑拨此事,张家还要主动配合常家,维护两家达成的谅解内容。  这份谅解书看似简单,实质非常重要,对常献义来说可以用“重若泰山”来形容,有了这份张家签字画押的谅解书,常雨泽犯下的刑责可以通过私了解决,可能不用再立案受审,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常献义对这份谅解书可谓是字字斟酌,他最后加的那条条款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目的就是防范他的前儿媳徐虹。  徐虹是律师,肯定会明白这层道理,因为现在张锋昏迷不醒,要起诉常雨泽,必然少不了张锋的亲人。常献义从医院私下得来的消息是,张锋脑部受创较重,虽然经过手术治疗,但是治疗效果并没有即时显现出来,黄医生是国际知名专家,但不是神仙,不是任何脑伤病人都能治愈。归德医院的资深脑外专家表示,张锋一时半刻都不会清醒过来,说难听点,如果后期治疗跟不上,或者治疗无效果,张锋日后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如果张锋一直昏迷不醒,那么张锋的最近亲人才有权代表张锋诉诸法律,徐虹始终是外人,她已经表明的公司同事关系根本不被法院认可。所以常献义认为徐虹也一定会找张锋的亲人,而他先行一步与张锋的亲人签订谅解书,就能断绝徐虹的这条路。  范丽设想的是能够得到张锋亲人的谅解,日后在量刑时可以作为从轻减轻的条件,但是常献义更进一步,他希望张家能主动放弃打官司,两家私下达成和解,不走立案和公诉的程序,就是让这起案子最终消弭于无形。  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子女生活平安幸福呢,常献义看到有这个希望,自然想尽一切办法向这个目标努力。他认为只要能用钱摆平,那么花再多的钱他都舍得,并且从今天的结果来看,他的方式是正确的,钱多了就是能够摆平一切难题。  在陪酒席上,刘逢东对此看得一清二楚,他非常理解常献义的心思,如果常张两家能私下和解,不给局里增添麻烦,他巴不得这样。老常和小常父子两人都是警察,老常从警多年,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公安事业,虽说没有多大功劳,流血流汗的苦劳还是不少。  小常是犯下了大错,但是从他一贯表现来看,他仍然称得上是一位充满正义感的优秀的青年干警,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应该给他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刑事案件是国家公诉案件,一般不允许私了,但是此案还没有正式立案,更没有进行到公诉和审判的关键阶段。如果最后老常能私下摆平此事,张家不报案不起诉,那么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0立案8

散席后,常献义借来一辆奔驰送张家几人回阜阳老家,既然事情已经搞定,他不愿让他们在归德多呆一分钟,他担心殷蔓蔓或者徐虹会寻找他们,他们几人留在归德会夜长梦多。

临行之时,常献义又取两万块钱塞给张锋的二堂哥,又给他留了他的电话,让他回家后多操心,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及时给他联系。

常献义挥手送别张锋的几个亲人,手里紧握着那张薄薄的谅解书,心中既有欣慰,又有痛苦,百味陈杂。只是,毫无疑问他是喜悦的,第一步顺利迈出去了,他看到了希望。

常献义顺利完成他的任务,殷蔓蔓则是烦恼无比。她把张锋的大伯几人喊进她的病房,目的就是给他们讲明厉害关系,张锋是被人开枪打伤的,并且伤得非常厉害,搞不好就是植物人,所以他们一定要坚定信念,同仇敌忾,决不能轻易谅解杀人凶手,一定要追究凶手开枪杀人的刑事责任。

但是常献义一直紧跟在后,她也不好意思赶他离开,就在她想对策时,宋腊梅又突然登场,更是打乱她的计划,等她回过神来准备招呼张家几人时,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常献义同时也不见了,自然是他把他们带出去了。

宋腊梅此时出现并非是刻意安排好的情节,她以前并不知道殷蔓蔓受伤住院,更不知道她儿子开枪惹出的大麻烦。对于此事,常雨泽和常献义都瞒着她,一是怕她知道了担心害怕,二是怕她心直话多无意说出去。

宋腊梅毕竟关心儿子,儿子住院后她一颗心全放在儿子身上,一有空就往医院跑。这几天她就感到气氛有点不寻常,如果儿子只是因病住院,为什么他的朋友和同事少有来看他呢,并且还要求她不要告诉家里的亲戚们,不让外人到医院看他。

常雨泽的解释是怕别人来医院看他,送礼送钱的影响不好。姑且说这是一个理由,但是为什么范丽会专程来归德看他呢,并且经常呆在他的病房里,好象是在商量某些事情。还有她老伴,他们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避着她。

宋腊梅有点狐疑,几次向老伴打听也没有得到什么重要信息。但是今天,她发现了特别可疑之处,老伴忽悠她从银行取出三十万块钱,然后不知去向!

家里的银行存折一直是她保管,昨天晚上,常献义告诉她今天要把他们家存在银行里的钱取出来,说是律师要给他们家作个财产见证,因为常雨泽正与徐虹办离婚手续,一定要做财产见证,否则到时候扯不清皮。

宋腊梅没有细想,听信了老伴的话,今天早上就拿着存折跟他到银行去取钱,稀里糊涂从中取出三十万块钱,然后常献义拿着这些钱开车离开了,说去律师事务所办见证手续,让她回医院照顾儿子。

到了医院,宋腊梅又向儿子求证这件事。结果常雨泽也说是有这会事,还让她放心。常雨泽知道爸爸拿些钱去干什么,拿钱给张家的亲人赔礼道谦他认可,只是他不想动用爸妈辛苦攒下来的钱。他工资不低,但是此时此刻他手头上的现金确实不多,都投资放出去了。

半天过去了,宋腊梅还没见老伴回来,打电话催问得到的答复也是含糊其辞。她越想越不对,儿子跟儿媳离婚关他们老两口什么事呢,他们老两口辛苦大半辈子挣下来的钱,跟儿子儿媳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还要见证他们的存款呢?

她就给以前懂点法律的老姐妹打电话咨询,结果这个老姐妹告诉她这种事情子虚乌有,肯定是她老伴和儿子有事要花大钱故意瞒着她。

宋腊梅开始急了,不停催问儿子,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给满意答复她就誓不罢休。迫于妈妈的压力,常雨泽不得不把他开枪伤人的事情合盘说出来,并说之所以瞒着她,就是怕她担心。

听完此事,宋腊梅果然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大哭起来,边哭边披头盖脸的打儿子,骂他太傻,太冲动,为那么个小人开枪犯错根本不值得,并且又误伤了蔓蔓,更让她伤心不已,那个开朗活泼美丽大方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多么讨人喜欢啊,她做梦都希望儿子能再娶她为妻,可是现在,不要说还能跟她保持友好关系了,甚至可能会成为仇人,开枪伤人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子弹偏差一点就会要人命啊。

宋腊梅告诉儿子,她不是心疼那点钱,如果能保儿子平安,就是卖掉老家的房子她也不会皱皱眉头,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们父子两人都瞒着她,生怕她知道了沉不住气,乱说话惹麻烦。

她给儿子强调说,大事方面她不过问,他和他爸两人商定就行,但是有些事情她必须过问,比如说蔓蔓被误伤住院这件事,她就一定要去看望蔓蔓,如果她不去看望她,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她要替儿子给殷蔓蔓赔礼道谦,不管她会如何生气,哪怕为此当面骂她,她也能坦然接受。

然后,宋腊梅就从商店挑选大堆名贵的滋补类礼品,连拖带抱的带进医院,她赶到的时候,恰好就是常献义和张家亲人走进殷蔓蔓病房的时机。

宋腊梅看见殷蔓蔓身穿病号服,花容憔悴,想到她的伤情就是儿子造成的,顿时悲从心来,拉着她的手痛哭起来,她就是这样直性子的女人,高兴就笑,伤心就哭。

就是宋腊梅这一哭一闹,才让殷蔓蔓无心招呼张锋的几个亲人,才让常献义抓住时机顺利带他们离开。

殷蔓蔓见宋腊梅如此伤心,就转而安慰她,陪她说起话来。两个女人比较对脾气,又都是话唠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止不住,开始海侃起来。只是,宋腊梅牢牢记着她来看望殷蔓蔓的目的,她要代儿子向她赔礼道歉,希望得到她的原谅,不再记恨常雨泽。

“蔓蔓,阿姨客气话就不给你说了,雨泽做出这样的蠢事,他早就后悔得要死,听说上次他来给你赔不是,让你给骂回去了,他这会说啥也不敢再跟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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