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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第245节

小姑娘学会了伪装,在爸爸和奶奶面前,她尽可能不说想妈妈,可能她猜测到在他们面前提起妈妈,不会得到什么答复,而蔓蔓姨妈能够满足她想妈妈的愿望,所以她尽情哭诉她的委屈和悲伤,

“妈妈正在外地上班,她工作比较忙,还不知道露露生病了呢。要是妈妈知道露露生病了,她一定会赶过来看露露。”

“不,蔓蔓姨妈骗人,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露露的话吓坏了客厅里的所有人,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她怎么能想到这个可怕的念头呢。

“小孩子不要说假话噢,你这样说话妈妈听见了会不高兴的。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露露,怎么会不要露露呢。我保证明天妈妈就会回来看露露,好不好。”殷蔓蔓尽可能的安慰露露,她在安慰露露的时候,拿眼睛瞟一眼常雨泽他们,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责备,她立即拿起手机,拨打徐虹的电话,“我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妈妈直接给你说话好不好。让你妈妈给单位请个假,明天就回来看露露好不好。”

“好。”露露眼巴巴的望着殷蔓蔓手里的手机,连咳嗽声也暂时停住了。

殷蔓蔓拨通徐虹的手机,故作轻松的说露露感冒了,咳嗽有点厉害,让她明天给单位请假,回来看露露,然后把手机转到露露嘴边。

“妈妈,你回来,妈妈,你回来……”露露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即大哭起来,然后又是剧烈的咳嗽,把哭声都堵在嗓子眼里,哭不出来,咳不出来。

宋腊梅赶紧轻轻拍打孙女后背,让咳出来,缓过气来。

殷蔓蔓转过脸去,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那么可怜的孩子,谁都不忍心。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妈妈不知道露露生病了,妈妈明天就回去看你。在家听奶奶的话,不要再哭了宝贝……”电话那头,徐虹不迭声的安慰女儿,她的声音是那么惶急,那么担心,那么自责。

听着妈妈的声音,露露发泄完心里的委屈,慢慢睡着了,她揪心的咳嗽声停止了,她的小手还紧紧抓住手机链子,她似乎认为抓住手机就抓住了妈妈的手。

殷蔓蔓候露露睡下,可以安心离开了,这时,她直面宋腊梅,毫不客气的说:“露露病得那么厉害,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姐说一声呢?小孩子体质弱,有病了得抓紧治疗,要是小感冒转成肺炎,你后悔都来不及。

有我姐在身边照顾露露,她的病情也会恢复得更好,你看刚才露露哭着喊妈妈,她是多么想念她妈妈啊,象她这样想念妈妈,怎么能有好心情抵抗病毒呢?

不管常哥和阿姨认为我姐怎么样,露露总是无辜的,不要因为对我姐有看法,而让露露受到病痛折磨。”

“蔓蔓批评得很对,这事不怪雨泽,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及时给小虹说。是我太大意了,我觉得露露只是普通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没想麻烦小虹跑来跑去的,哪想到这小病会那么缠人。小虹明天回来,我跟她一起好好给露露看病,早点治好她的病。”

殷蔓蔓却笑了:“阿姨,你别见怪,我是直筒子脾气,心里有什么话就想说出来。其实,我不该对您说这些话,您是露露的奶奶,您比谁都更疼爱露露。露露生病了,你比谁都更担心。”

“不不,你也非常疼爱露露,比亲姨妈还亲。你不知道,露露经常给我说她蔓蔓姨妈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疼她,她睡觉时还说想蔓蔓姨妈呢。”宋腊梅大声夸奖殷蔓蔓。

殷蔓蔓客气说:“露露是一个又乖巧又漂亮的小姑娘,谁见了她都喜欢。无非是我经常带小孩子玩,时间长了,小孩子见了我就喜欢。阿姨在这时间长了,照看露露久了,露露也会一样喜欢你的。”

“是的,露露是一个乘孩子,谁见了都喜欢,我现在一天不见她就睡不着觉。”宋腊梅见很晚了,怕影响殷蔓蔓休息,不再跟她唠嗑,招呼儿子跟她一起送她下楼。饶是这样,两个女人还是从客厅一直聊到楼下。

宋腊梅把殷蔓蔓送到楼外,推开楼道口的铁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嘱咐常雨泽把殷蔓蔓送到家,夜深天冻的,一个女孩子开车不安全,才转身回去。

殷蔓蔓不让常雨泽送她,她的跑车就停在不远处。

“露露病得那么厉害,你是她的爸爸,肯定都是你的责任,是你没有照顾好她,你啊!”殷蔓蔓似乎因露露的病情余怒未消,还想责备他几句,却突然打住,“算了,我不想再说你什么,你也很可怜。”她最后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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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虹从上海急匆匆赶回来,回来就去医院看露露,宋腊梅正陪露露在医院输水。她可能没有休息好,连夜坐的早班火车,脸色憔悴。露露看见妈妈立即大哭起来,徐虹也搂着女儿伤心不已,女儿的每一声痛苦的咳嗽都拨动她的心弦。常雨泽没有到医院看女儿,他听说她到医院了,他不想跟她见面,看见这个女人会影响他的情绪,避开她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徐铎和黄爱玲也都知道了露露病得厉害,都到医院看望外孙女。徐铎看见外孙女头上扎着针,还咳得厉害,立即给常雨泽打去电话,大声指责他,说他看不好女儿,让露露病得那么厉害,算什么好父亲!他的嗓门很大,即便他站在输液室外面,宋腊梅也听得见,她感到很尴尬,确实是她和儿子的责任,没有照顾好露露,更不该隐瞒露露的病情。晚上,徐虹在家陪女儿吃晚饭,和昔日的婆婆和丈夫在一起,她尽可能表现出正常的情绪,她还称婆婆为妈妈。她在卧室给女儿讲故事,把女儿哄睡。妈妈回到身边,露露非常开心,咳嗽声似乎也减轻了许多。常雨泽是这样打算的,他出去住,或者睡在客房,让徐虹留在露露身边,为了女儿早点康复,他不介意这个无耻的女人暂时留在他的家中。可是,徐虹并不领情,她哄睡露露后,起身离开,她说明天一早再过来。宋腊梅尽力挽留徐虹,终于没能留下,只好把她送走,一直送到楼下。等送走徐虹,宋腊梅回到屋中,轻声叹口气,“你跟小虹……”她的话刚说出口,常雨泽立即打断她:“妈,我和她的事你们不要再管。”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余地。宋腊梅解释说:“我不是说要管你们大人的事,我是说露露,不管怎么样,你和小虹都要照顾好露露。露露机灵着呢,别让她看出来什么。”她心中感触颇多,小虹一直是她的好儿媳,“妈妈、妈妈”叫得非常亲切,现在却形同路人,再称呼她妈妈感觉是那么别扭,这让她心里难受。徐虹在家几天,露露的病情明显好转,小孩子心情好了,吃药打针也配合,免疫力好象也有明显提高。白天,露露跟在妈妈身边寸步不离,到了晚上,露露睡着时,徐虹却悄然离开,第二天一大早,露露还没睡醒,她又及时出现在女儿面前。小孩子的心思非常机敏,露露终于发觉了这个秘密,深夜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顿时号啕大哭起来,谁也哄不下,最后还是徐虹跑过来才劝睡她。经过此事,露露再不放开妈妈,夜里会醒来几次,检查妈妈还在不在。徐虹曾带着露露住在爸妈家,只是一个晚上她就不再去了。徐铎对女儿的态度极其冷淡,他心疼的只是外孙女咳嗽不止,他看见女儿回家就指槡骂槐的批评她没有尽好母亲的责任,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蔑视和憎恶,话语里几乎字字都带气,他不屑有这个女儿。黄爱玲不忍见他们父女关系搞那么僵,有心帮女儿说话,却被徐铎训斥一顿,骂她教女无方,仿佛女儿有这样背德行为都是她这个妈妈的责任。徐虹没有辩解或者诉苦,她反倒安慰妈妈不要替她难过,她选择了回避,白天她陪着女儿,晚上她独自带女儿回别墅休息。常雨泽并不想把露露交给徐虹独自照看,可是见这样确实有利于女儿病情好转,也就只能这样了。只是,他并不打算到她的别墅去看女儿,一想到那个地方他就恶心。这个下午,常雨泽正要下班回家,突然接到殷蔓蔓的电话,她告诉他张锋也来归德了,刚刚下火车,现在可能就在徐虹的别墅里。常雨泽顿时火起,这小子看来真是胆大包天,他已经放出来狠话,只要他再回归德就收拾他,他还是偷偷摸摸溜回来!那个臭女人只是回来几天他就受不了了吗!他立即给刘宏利打电许,让他派人到丽水家园准备捉拿张锋。他开车来到丽水家园,刘宏利带人也跟过来,他让刘宏利他们等他的信号,他先到别墅看看情况。常雨泽停好车,走到别墅门前,按响门铃。门打开,开门的竟然是张锋!几天不见,这小子变得精神起来,运动鞋,牛仔裤,拼花的羽绒夹克,真象是热爱旅行的驴友。“大哥,你来了,嘿嘿。”张锋干笑两声,强作热情。“你小子胆不小,还敢来归德!”常雨泽没有拿眼看他,大步走进客厅,坐到长沙发上。一个拉开的大旅行包就放在沙发旁边,看起来是张锋刚刚背过来的。徐虹没有在客厅,她正在楼上陪露露。“我知道大哥还生我的气,只要大哥能消气,随便大哥打,随便大哥骂。”张锋低声下气的给常雨泽沏茶倒水,仿佛他就是这间别墅里的仆人。“少他妈给我献殷勤,我不是你大哥,我也不希罕有你这样的小人。我已经放出去话了,你要是敢回归德,只要让我瞅见,我就得好好修理你!”“你啥时间说过这样的话,我咋不知道?”张锋惊讶的问,随即又皮笑肉不笑的说,“其实我来归德也没其他意思,就是听说露露生病了,回来看看她。”“放你妈的屁!”常雨泽见他提起露露的名字,顿时怒火燃烧,操起茶杯,把半杯热茶泼到他脸上,“露露是我闺女,你算什么狗东西,要你来看她!”张锋“呀”得叫了一声,豁得站起来,两水揪住领口抖个不停,热茶虽然冷了片刻,泼到脸上也是热水,茶水又从他脸上流进胸口里,显然还是发烫,不过他却不去擦拭脸上的茶水,看起来他的脸皮够厚够结实。他两眼喷火,死死的盯着常雨泽。常雨泽把玩着空茶杯,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一杯热茶还只是刚开始,你既然来归德了,我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你吧。”“好。”张锋忽然弯腰从茶几上抓起水果刀,几公分长的刀刃足够刺伤人。想不到他还敢拿刀还击,如果他敢动刀,常雨泽不介意等会让人打残他。常雨泽也随即站起来,准备防范,他不会坐等他动刀刺他:“你小子有种啊,敢在我面动刀子!”常雨泽威严的呵斥让张锋愣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可能茶水冷下来了,他意识到刚才拿刀子的动作有点冲动,立即软下来,强装笑脸说:“我是想给大哥削个苹果,大哥别介意。大哥不想喝茶,就吃个水果吧。”“少在我面前装!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警察,你敢在我面前动刀子,那就是袭警,你敢袭警,我就能开枪打死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也是白打。”常雨泽没有理会他,继续训斥他,又摸了摸腰侧,假装掏枪的动作,其实他并没有带枪,收拾张锋这样的孬种,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张锋一手拿着水果刀,另一手正准备拿苹果,听到常雨泽说“打死他也白打”的话,顿时停下来,就象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时间静止一两秒钟,接着他的脸抽搐两下,以一种怪异的腔调说:“是啊,你是老大,公安局的领导,你有枪有后台,想打谁就打谁,郑卫华堂堂一个局长你都敢打,何况我这个贱命一条的打工仔了!常哥,不,常局长,你是大官,我巴结不起你,我以后也不打算再巴结你,你就放我一条活路吧。好歹我以前跟你干过,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到现在你让我干的那些事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一个字也没有给人说过。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也不会乱说话。”“幸亏你以前没有乱说话,否则你就没机会到上海逍遥了,我有许多办法让你不敢乱说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死人不会乱说话。”他还敢拿以前的那些秘密跟他叫板,常雨泽当然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更增加了教训他的念头,“我告诉你张锋,我给你划过底线了,归德就是我的底线,你不来归德,在上海你爱跟谁耍就跟谁耍,我都赖得理你们。你还敢来归德折腾,你他妈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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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误会嫂子,我在上海也是干老本行,给人洗脚修脚,跟嫂子没有一点瓜葛。我来归德也不是跟嫂子来的,我是来办其他私事的。常局长既然不让我来归德,我不来就是,我现在就走,行吧。”“你认为归德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的意思是我这会想走也走不了了,你在外面安派好了人?”“收拾你种小人我怕弄脏手。”“好吧常局长,我跟嫂子的事你也清楚是咋会事,是不是都赖我你心里明白,是你自已不想要嫂子了,是你自已想一脚踹开嫂子了,你却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好,这个屎盆子我就认了,你说我跟着嫂子,我就是跟着嫂子。人比人就分出来好坏,你常局长官再大,后台再硬,你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你就是恶人;嫂子名声再差,她的心是善良的,从来不拿我们下人出气,就是好人。我以前是一心一意跟你常局长混,宁愿当你的一条狗,哪怕你高兴了赏我一根骨头都行。哈哈,你连我给你当狗的机会都不给,我只是犯点小错,你就要赶尽杀绝,看看以后谁还会愿意跟你手底下做事!嫂子在店里管事的时候,从没拿我们店里人当下人看,她告诉我们什么才是人的生活,是人就要有人的尊严和活法。我在嫂子身边做事,不管挣钱不挣钱,我都很开心,我觉得活着有意思。我张锋就是贱命一条,你以前帮助我,我感谢你。你想修理我,我认了,是我以前犯贱,死皮赖脸的跟你做事,你给发的工资给我的好处我没钱还你,我就这一盆鲜血,你想要就来拿吧!好,我随你愿,你嫌打我脏你的手,我不让你动手,我自已来!”张锋说着水果刀反转,刀尖快速扎进他小腹左侧,一连扎了几刀,扎完“当”的一声把水果刀扔到茶几上。他捂住小腹大声说:“我没有袭警吧,我拿刀子不是扎你,我是扎自已,自已杀自已不算犯法吧。你要是还不过瘾,想要我的命,你开枪打啊,打死我算还清你帐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到上海转几天,这小子变得大不一样,再不是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小人了,而是有“想法”了,敢主动在他面前“表演”了。不过,他的“自杀”不会有多大威力,他穿着厚衣服,水果刀哪能轻易刺穿,他虚张声势,只是想博得他的同情,或者引起她的注意吧了。常雨泽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嘲弄的看着他,冷笑着说:“你小子很会装,你别想糊弄我,等会有你表演的机会。”张锋的叫嚷声终于惊动了徐虹,她正在楼上的卧室陪露露,客厅太空旷,即使开着空调也不如卧室保暖,况且露露又感冒未愈,所以在别墅里她都是让露露留在卧室里。她听见楼下传来叫嚷声,就安慰露露呆在床上看动画,她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徐虹沿着楼梯缓步走下来,穿着加厚的珊瑚绒红色碎花居家服,蓬松的长发,慵懒悠闲的居家少妇形像。她看见了客厅所站两人,那种站位和架式绝对不是友好表现,她不高兴的说:“有什么事情不能静下来说吗?非要大吵大闹。”张锋见徐虹走下来,立即捂着小腹快步退向楼梯口,同时慌张的说:“嫂子你别下来,刚才我跟常大哥发生点小误会,他以为我来归德是专门找你的,我跟他解释了,我是有私事才来归德,刚好听说露露病了,就来看看露露。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没事了。”常雨泽不清楚这个小子抢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都无所谓,他跟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他没有说话,只是冷言旁观。“这根本就没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要再喊我嫂子,我不是任何人的嫂子,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两人的生活是独立的,谁也不会干涉谁。”?徐虹平静的说完,又瞅着常雨泽说,“露露在楼上,你要是想看她就上去吧。我没有准备多余的晚饭,不留你们吃饭,你们想在客厅坐一会就多坐一会,想走了自便。请不要在这里大声说话,露露刚想睡觉。”徐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客厅,她要让他明白,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这时候,她看见张锋动作用异,仔细一看,发现他捂在小腹上的手掌有鲜血,顿时诧异的问:“你怎么了张锋?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她从楼梯走下来几步,想查看他的伤势。张锋向常雨泽的方向惊慌一瞥,掩饰说:“没事,刚才我给大哥削苹果,不小心让刀子划了一下。”“削苹果怎么会伤了肚子?不要紧吧,我给你拿创可贴。”徐虹扭头看着常雨泽,冷冷的问,“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张锋怎么会刺伤自已?”“没事,没事,已经不留血了,我捂一会就行了。是我不小心扎伤的,不关常大哥的事。”张锋抢着说,他似乎在极力替常雨泽开脱责任。常雨泽毫不领情,他根本不在意得罪她,他耸耸肩,轻描淡写的回答她的疑问:“他不是给你说了嘛,我没有动他一指头,他自已拿刀子扎自已,可能神经病犯了吧。”“常局长,不带你这样作贱人的,谁神经病啊?我为什么自已扎自已你心里清楚,我是被你逼的!”张锋见常雨泽不仅不领情,反而嘲弄他,觉得受了侮辱,也来气了,一脸委屈的向徐虹诉苦说,“虹姐,不是我犯贱,喜欢自已扎自已,是我不想惹常局长发脾气,连累你跟露露。你知道,我来归德是干啥的,我是来看李菁的妈妈的,她妈妈现在病情还好,比较稳定,我看了她妈妈就打算回去。我是碰巧听说露露也生病了,就顺便来看看露露。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常局长却不这样理解。他刚才一进来就很生气,警告我说我不能来归德,只要我来归德,他见一次打一次。他当头还给我泼一杯热茶,你看看,到这会我的领口还湿着呢……”张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徐虹,包括常泼他脸上热茶、常喝斥他袭警、他拿刀自伤道谦等,这是一个平民百姓深受官僚权贵欺负的悲惨故事,他讲得声情并茂。他讲的内容基本属实,只是,他的诉苦还是更多倾向于常雨泽误会他跟徐虹有什么私情,其实他不知道常雨泽对此早已看淡,唯有对他们的憎恶。徐虹两条细眉竖起来,直视常雨泽,她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声音却压得很底,看得出来她在克制情绪,她说:“常雨泽,希望你不要我家里显示你的蛮横!你有什么权力限制他人的自由,归德不是你的私产,你没有权力限制他人来去归德。你更没有权力利用你的职务之便随便给人按上袭警的帽子,袭警是犯罪,你认为张锋拿把水果刀就是袭警吗?你认为你手里有枪就能随便杀人吗?我希望你理智些,我跟你已经约定离婚了,你我都不要再试图干涉对方的生活,更不要借此迁怒别人!”常雨泽冷笑着反讽她说:“你不要给自已脸上贴金了,你们在上海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才赖得理你们。但是归德是我的生活空间,张锋这个混蛋必须远离归德,远离我的生活!”“你的意思是我回归德也是影响你的生活吗,是不是我也不能回归德了?”“我没有说你,你是露露的妈妈,你有权力来归德看你的女儿。”“唉,常雨泽,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可笑吗?你是公安局的一个领导,穿着整亮的警服,你的职责是保护安良打击犯罪,而不是仗势欺人。如果露露看到她的爸爸是这样一个警察,不去抓坏人,只会欺负平民百姓,你认为这会给小孩子带来什么影响?”“哼,亏你还提起露露,我是露露的爸爸,怎么教育女儿是我的事情。张锋那个混蛋算什么东西,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要他来归德看我女儿!你认为这会给小孩子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你说我蛮横,我承认就是蛮横,我必须维护我和露露在归德的生活不再受干扰!这是我的底线!”“不可理喻!”徐虹见常雨泽态度异常坚决,不再跟他理论,转而让张锋离开,“张锋,你快去医院包扎伤口吧,弄不好伤口会发炎的。”“我现在就是想走也不能走。常局长刚才说了他派人修理我,现在外面肯定安排好了人,我一出门就会被逮起来。”张锋捂着肚子苦瓜着脸说。“你太猖狂了,常雨泽!走,我送你出去,看谁敢当我的面抓人!”徐虹麻利披上长羽绒服,领着张锋走出别墅,她回头对常雨泽说,“露露在楼上,麻烦你看好她。”常雨泽看着徐虹领张锋出去,心中苦笑,他计划的并不是这样,他只是进到别墅确认张锋在这里,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等张锋独自离开时就刘宏利抓起来他,关起来,狠狠修理他,没想到事情发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坐在客厅,不想回到卧室,那是让他特别憎恶的地方。如果露露不出声,他就一直呆在客厅,等那个女人回来。她跟他一出门,他就打电话给刘宏利,让他们暂时回避,不要跟那个女人正面冲突,为了保护她这个小奸夫,她真敢对刘宏利发神经。她跟刘宏利都认识,刘宏利显然也不想得罪法院院长的女儿。他们都回避开了,没有敢与徐虹照面,怕起冲突。等她带张锋开车离开时,他带人偷偷跟着。她带他到最近的医院包扎完伤口,又找一辆车送他离开。刘宏利立即给常雨泽通电话,说他打算带人偷偷跟踪这辆车,只要这辆车远离她的视线,他就让人截停这辆车,再把那个小子弄回来。常雨泽让刘宏利打消这个想法,因为这辆车是殷蔓蔓派过来的,是徐虹给她打电话,请求她派家园置业的公车送张锋回上海。为此,殷蔓蔓给常雨泽好发一通牢骚,怪他做事太莽撞,没有一点警察的机智,如果他不到别墅跟张锋起冲突,徐虹肯定不会出面保护他。张锋到别墅看过露露,肯定不会在别墅留宿,等到张锋独自一人出来时,再派人捉拿他,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现在不仅让张锋又轻松回到上海,而且差点连累了殷蔓蔓,因为张锋来归德的事情非常机密,除了徐虹知情外,可能就殷蔓蔓知道,常雨泽突然带人到别墅捉人,如果徐虹往深处想想,肯定会猜到背后有人告密,进而可能会暴露殷蔓蔓。殷蔓蔓一再强调,无论如何事情都不能破坏她跟她姐的感情,如果因此影响她跟她姐的关系,她放弃帮助他。常雨泽自觉理亏,老老实实听她发完牢骚。他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过,他认为还是有价值的,那就是他向她明确表达了他的底线和他的态度,张锋那个小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涉足归德地界,只要他敢回来,他就要收拾他。这次他自残几刀,算是他的自我惩罚,他可以暂时放过他,如果还有下次,即便当着她的面他还要狠狠修理他。如果她还敢袒护他,他不介意连她一起修理。徐虹回来了,常雨泽还在客厅坐着,露露还在楼上的卧室里安安静静的看动画片。她不知道爸爸妈妈刚刚发生过冲突,不知道妈妈离开别墅出去一段时间,不知道爸爸一直在客厅候着她。“这件事我们得说清楚。”徐虹回来就说。“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说。那个混蛋只要敢来归德,来一次我修理他一次,这是我划出的底线!”常雨泽说完,推门离开。



9-41打拐1

露露终于痊愈了,徐虹又回到上海工作去了,常雨泽的生活又恢复原状。

常雨泽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只有每天忙忙碌碌,他才感到生活是那么充实。

元旦快到了,临春节也不远了,年关年关,每年年底都是关口,那些生活困顿或者挖空心思想搞钱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每年临近春节社会治安形势都会非常严峻。为了让老百姓过上祥和幸福的双节,公安人员的维护社会安宁的任务和压力都会空前加大。

赵陵分局阳高派出所的民警在一次出警任务中,从一辆开往河北的大客车上查获四名人贩子,解救了五名女婴。五名女婴中最大的不到一岁,最小的还不满月。这五名女婴暂时联系不到她的爸妈,只有警方暂时抚养她们。

派出所里自然无力接收抚养这五名女婴,给市公安局汇报,寻求市局的指导。

市局接到案情后,一方面指示赵陵区分局协助所里加大对嫌犯的审讯力度,一方面给市社会福利院联系,希望把这五名被拐女婴暂时安置在福利院里,为此市局专门给福利院拨出一万多元的费用。

常雨泽受局长指示,负责跟福利院接洽,把五名女婴安全送到福利院。其实市局已经跟民政局通过话,福利院接受五名女婴毫无障碍,他过去只是履行交接程序。

一位姓晋的副院长接待了常雨泽一行,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嗓门很大,热情好客,她代表儿童福利院欢迎五位小宝宝的到来。五位小宝宝从警车上抱下来后,她随即安排医务人员对她们进行了多项健康检查,还好五名女婴均身体状况良好。为让饱受“劫难”的五个小宝宝不再受委屈,她让五个小宝宝住在福利院条件最好的婴幼儿室里,还安排护理经验丰富的保育员对她们进行重点养育。

儿童福利院里现有近三百名孤残儿童,每间屋子似乎都住满了孩子。当常雨泽和几名同事从孩子们的住室走过时,孩子们都从门口或窗户里往外张望,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就象孩子们在欣赏动物园里的动物那样好奇。

这时候,护理员老师就会教孩子们齐声说:“警察叔叔好,警察阿姨好!”在孩子们心目中,警察都是英勇神武的高大光辉形像,他们眼里都是仰慕之情。

常雨泽已经身为人父,心中装满了对女儿的疼爱,今天看到这些不幸的孩子们,心中感慨万端,觉得他带来的赞助实在太少了,看到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再多的关爱都不为过。

晋副院长显然非常熟悉这种接待任务,她详尽的给常雨泽他们讲解市福利院的发展历史,自成立以来,福利院帮助了多少老人和儿童,取得了多少社会殊荣誉,现在面临哪些困难,急需哪方面的帮助,比如现在煤价又涨了,取暖费又得增加等等。她就象一位老练的营销员,把握住与顾客接触的每一次机会,寻求获得最大的经济收益。

对于她来说,社会福利院是最需要社会各方帮助的弱势单位,因为院里没有任何创收方式,只有花销和开支,院里每花一分钱都只能靠政府拨付、各界捐助等。

常雨泽对于晋院长近乎哭穷似的索取赞助并没有嫌弃,反而更加尊重她,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孩子们。

常雨泽当场拿出一千元,以私人名义给孩子们买些食品和玩俱,其他同事见状纷纷解囊。

晋副院长毫不客气,满面欢笑,立即让财务人员收了这些钱,记册下帐。她把常雨泽等人领进会客室,让他们在此稍坐休息。这里也是小型参观室,墙壁上挂满了黄灿灿的荣誉奖章和合影照片等。

在众多领导视察福利院的照片里,常雨泽看到一幅特别的照片,上面有殷蔓蔓和徐虹,这是夏天拍的照片,她们都穿着裙装,她们拉着几个残障小孩子的手,好像是在做游戏,她们和孩子们脸上都是笑容。照片下方有一行字“美国友人天黛丽人董事长殷蔓蔓小姐与孩子们同乐”。

“象这样的公司大老板估计捐得钱特别多吧。”常雨泽随口问,他听说她经常给一些社会公益单位捐款,看这副照片应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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