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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94节

  他能做的,除了尽可能提供优厚的经济补偿与长期的抚恤关照,似乎再也无法弥补这些家庭所失去的万分之一。

  金钱,在生命和亲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微不足道。

  追悼会的一角,六个同样规格、却显得格外冷清的骨灰盒并排摆放着。

  那是幽灵队的六位成员。

  他们没有直系亲属,没有爱人子女,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与过往。昨夜为他们守灵的,只有天机组幸存下来的那九个孩子。孩子们沉默地跪坐在灵前,用自己的方式,送别这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最终却以如此惨烈方式落幕的“前辈”。

  这一幕,让罗飞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工具”,最终以战士的身份牺牲,却连一个公开的名分和正式的悼念都难以获得。

  雷万霆也出席了追悼会。

  这位前司长一身黑衣,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阴霾与哀伤。

  他缓步走到幽灵队成员的骨灰盒前,肃立良久,然后,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些他一手安排“重生”、却始终未曾正式谋面的部下“见面”,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场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一切敬意与悼念,都化在了那沉重而缓慢的鞠躬之中。

  追悼会上,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逝者——佐藤纯一郎。

  尽管他曾是敌人,但他在最后关头的临阵倒戈、坚守底线、直至战死的行为,赢得了罗飞和部分知情者的尊重。

  他的骨灰被单独安置在一处。曾元辰在追悼会即将结束时,默默地走到了佐藤的骨灰盒前。

  他凝视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也如同雷万霆一样,对着这位曾经的对手、关键时刻的“战友”,缓缓地、认真地鞠了一躬。

  这一段跨越了国界与立场的短暂交集与恩怨,就此了结。

  追悼会结束后不久,罗飞的正式撤职文件便下达了。正如之前高层会议所议定的那样,他被免去国安局长的职务,但保留了特案组组长和天机组组长的头衔。

  几乎与此同时,由于原训练中心地址已经暴露,不再安全,天机组的孩子们在严密护送下,搬迁至了一个新的、更为隐秘的地点。

  这是一处位于深山之中的旧有国防设施,经过紧急改造和加固,成为了新的训练与生活基地。

  然而,搬迁后的罗飞,却无心组织任何训练。复仇的火焰日夜灼烧着他的内心,让他坐立难安。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前往樱花国这件事上。

  但这绝非易事。

  两国关系正因为此次未公开的袭击事件而降至冰点,所有官方和常规的出入境通道都处于严密监控乃至半关闭状态。没有上级的批准与支持,他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入境。罗飞甚至考虑过一些极端的、非正规的途径,但风险极高,且容易打草惊蛇。

  他心中最理想、也是最具可行性的方案,是借助军方的力量,利用其最先进的隐形战略运输机,在夜间超低空突防,将他秘密空投至樱花国近海或某些偏远地域,再由他凭借自身的异能和装备,悄然潜入。

  这需要极高的权限和严密的协同,更需要最高层的批准。事实上,在惨案发生后不久,他就在雷万霆的协助下,第一时间向上提交了一份详尽的、以复仇和打击神道教核心为目标的行动计划。

  然而,这份充满决绝意味的计划书递上去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回音。询问雷万霆,得到的也只是“正在研究”、“需要慎重考虑”之类的含糊答复。

  天机组剩余的九个孩子进驻新基地后,整体情绪依旧极度低落。

  他们不仅失去了并肩作战的战友,更在袭击前后相继失去了所有的至亲,成了真正的孤儿。双重打击之下,悲伤、迷茫、愤怒、无力感交织在一起,使得原本就因伤势未愈而进行的恢复性训练都难以开展,几乎陷入停滞。罗飞理解他们的心情,并未强行督促,只是安排了必要的心理疏导和生活保障,自己则沉浸在如何突破障碍、前往复仇的焦虑思考中。

  两天后的下午,新基地的宁静被一阵急促而陌生的脚步声打破。罗飞正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对着地图和零星的情报资料沉思,门被直接推开,没有敲门。

  进来的是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神情严肃、胸前佩戴着不同于神弓局徽记的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罗飞身上。

  “罗飞同志。”

  中年人走上前,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同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我们是国安部反间谍调查局的。现奉命向你宣布,因涉嫌背叛国家、泄露机密、勾结境外敌对势力,经初步调查并报请批准,决定对你实施逮捕。

  这是逮捕令。”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两名调查局人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取出明晃晃的手铐。

  当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被亮出,明晃晃的手铐出现在眼前时,罗飞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先在那份逮捕令上停留了一瞬,确认那印章并非伪造,然后又看向那个为首的中年人。

  对方的眼神冰冷而笃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微末弧度。

  罗飞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表现出对方或许期待的暴怒或慌乱。他只是将桌上那份自己研究了许久、画满了标记的樱花国地图,不紧不慢地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几张生面孔,语调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背叛国家,勾结境外势力。这帽子,扣得够重。”

  他缓缓伸出双手,没有多余的辩解和质问。在几双锐利视线的注视下,那双骨骼分明、沾染过无数敌人鲜血的手腕,被冰冷坚硬的金属铐环“咔哒”一声紧紧锁住。

  消息如同一颗高爆炸弹,在原本就笼罩在创伤与低落情绪中的训练基地轰然炸开。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恰好路过办公室附近的苏慕晨。他看见几个陌生的黑衣人员押着罗飞走出来,罗飞手上那刺眼的反光,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局长!”

  苏慕晨拄着拐杖就要冲上去,却被旁边一名同样穿着黑制服的人员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

  “反间谍调查局执行公务,闲杂人等回避。”

  那个声音冷漠、刻板,不容置喙。

  罗飞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苏慕晨身边时,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惊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极度压抑的沉静,以及一个极轻微的、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的摇头动作。

  苏慕晨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罗飞被那些人带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

  引擎发动,车辆绝尘而去,只留下扬起的细微尘土,和基地门口几个闻讯赶来、脸上写满震惊于难以置信的面孔。

  “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

  周小北吊着受伤的胳膊从另一侧跑来,正好看到黑色车辆的尾灯消失在道路拐角。他的脸上瞬间涌起血色,朝着车辆消失的方向怒吼。

  “凭什么抓人?!”

  陆续赶来的特案组成员和天机组幸存的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茫然、愤怒、震惊、不解,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他们说是反间谍调查局的。罪名是……涉嫌叛国,泄露机密,勾结境外势力。”

  苏慕晨说出这些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罗飞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刚刚才在那场惨烈的袭击中痛失战友,心中满是复仇的怒火,现在却被人以“叛国”的罪名铐走?

  “放他妈的屁!”

  周小北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砸得石膏都裂了一道纹。

  “局长怎么可能叛国?他为国家流了多少血?他牺牲了多少?我们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人不清楚?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家伙凭什么一句话就给他扣这种帽子!”

  “小北,冷静点。”

  苏慕晨眉头紧锁,虽然心中同样愤懑,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事情没那么简单。训练中心刚刚遇袭,伤亡惨重,这个时候上面不但没有全力追查凶手,反而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人……这不合常理。”

  曾梦雪也闻讯赶来,她扶着刚刚能下床的陈一凡,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病中的苍白和听闻消息后的错愕。

  陈一凡靠在门框上,声音虚弱却急切。

  “罗局……他们凭什么?”

  “就是因为不合常理。”

第1411章 大理司动手!罗飞被捕背后竟藏着惊天阴谋!

  苏慕晨的目光变得深沉。

  “所以,这里面必有文章。”

  反间谍调查局的传闻与揣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以各种渠道在相关圈子内蔓延开来。

  那些被刻意放大、引导的“疑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摆上了桌面。

  “你们想想,训练中心出事那天晚上,罗局长是不是刚离开没多久,袭击就发生了?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不只是时间巧。你们还记得之前抓回来的那两个樱花国俘虏吗?佐藤和山谷雅子。审问和关押都是罗飞亲自负责的。山谷雅子身上有追踪装置,这一点,罗飞作为国安局长,会没有考虑到?他离开基地,是不是故意留出空子,方便敌人定位和突袭?”

  这些声音起初还是窃窃私语,但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更多所谓的“线索”。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罗飞为了救雷司长的孙子,那起绑架案?当时绑匪藏得极深,罗飞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撬开那个亡命徒的嘴的?”

  “据说是用了……樱花国那边的女演员,搞了色诱?”

  “色诱?呵,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察,怎么会跟樱花国演艺圈的人扯上关系?还能这么快找到合适的人配合?那个女演员是什么背景?会不会早就跟罗飞有联系?绑匪招供,到底是真中计了,还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戏?”

  这些被拼接、曲解、刻意渲染的所谓“疑点”,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逐渐编织成了一张指向罗飞“通敌”的罪恶罗网。

  雷万霆坐在自己略显冷清的办公室里,手中的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桌面上,是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罗飞被逮捕的简报,以及一份同时送达的、来自于更高层要求“彻查”的批示。

  他那张久经风霜的脸上,皱纹仿佛一夜之间深了许多。

  他信任罗飞,如同信任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如同信任自己的子侄。这个年轻人这些年为国家所做的一切,他所承受的一切,他所付出的代价,雷万霆比谁都清楚。

  说他叛国?这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唐。

  但是。

  上面的批示措辞严厉,程序正当。“反间谍调查局”介入,意味着此事已经被定性到了最高级别的安全审查范畴。

  在这个体系里,程序就是规矩,命令就是命令。哪怕他雷万霆是前司长,是这次事件的军方主要联络人,他也没有权力去直接对抗来自最高安全监察程序的运转。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负责此案的直接对接人——反间谍调查局的段正刚。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段正刚沉稳中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

  “雷老,我就知道您会打过来。”

  “正刚。”

  雷万霆沉声道。

  “罗飞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反间谍局,什么时候办案效率这么高了?证据确凿了?就敢直接拿人?”

  段正刚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选择措辞。

  “雷老,不瞒您说。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正式接手。”

  雷万霆眉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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