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91节
但你要明白,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罗飞在或不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
“关键在于,我们的神弓局,我们的特案组,乃至整个应对特殊威胁的体系,是不是离开了罗飞这个人,就无法正常运转,就无法有效抵御外敌?这次事件,暴露出来的,恰恰是这个更深层、也更致命的问题——我们对于高端、非常规威胁的常态化、体系化应对能力,存在着巨大的短板和依赖性。把希望过度寄托在某个强大的个体身上,本身就是一种战略上的脆弱。”
罗飞沉默着,陈卫国的话,戳中了他内心也曾隐约思考过,却因身处局中而无暇深究的症结。
陈卫国将手里那支被捻得有些变形的烟,最终还是塞回了烟盒。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沉重与慨叹。
“有些话,本来不该由我来说。
但今天在这里,看到一凡这样,想到牺牲的那些年轻人,我觉得有必要跟你透个底。罗飞,这次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为很多年前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短视的决策,买单。”
罗飞眼神一凝。
“您是指?”
“解散天机组。”
陈卫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目光变得悠远。
“二十年前,那场后来被尘封、被淡化处理的‘异能大战’结束后,局面其实非常微妙。我们这边,雷老虎……哦,就是当时的雷司长,是坚决反对彻底解散天机组的。
他看到了潜在的危险,认为樱花国那边,不可能没有类似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暗中蛰伏和发展。
但是,当时更高层的几位阁老,主要的担忧,在于这种超乎寻常的异能力量,本身就难以控制,容易引发内部不稳和社会恐慌。
他们认为,大战既已结束,威胁暂时消除,与其保留一个可能成为内部隐患的‘特殊机构’,不如将其解散,相关人员或吸纳进入普通体系加以监视,或让其回归民间,逐渐淡化这些‘非科学’的存在。
最终,阁老们的意见占了上风。”
他看向罗飞。
“这个决定,在当时的环境下,或许有它的理由。
但从今天回头看,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严重低估了对手的耐心、隐忍以及他们暗中积蓄力量的速度和决心。我们在战略上,出现了致命的误判。解散天机组,不仅仅是解散了一个机构,更是中断了一种特殊人才的培养、传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以至于当类似的威胁再次降临,且是以一种更猛烈、更狡猾、更强大的姿态出现时,我们措手不及,只能依靠临时拼凑的力量,以及……像你这样,因缘际会成长起来的个别人物来应对。代价,就是鲜血和生命。”
听到这番涉及高层历史决策的内幕剖析,罗飞心中波澜起伏。
作为国安局长,他深知对过去的决策评头论足并非他的职责,也需谨慎。
但他无法否认陈卫国话语中的沉重与事实。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寒意。
“陈司令员,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了。
无论过去的决策如何,现实是,敌人已经打到了我们家门口,造成了我们无法忍受的损失。
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死去的伍沛雄、王飞飞,为了重伤的一凡、冰妍、小北、慕晨,为了所有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蕴含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动摇的决心,仿佛冰冷的刀锋,缓缓出鞘。
陈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罗飞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熟悉的、属于最优秀战士的那种光芒——痛苦淬炼后的坚韧,仇恨凝聚成的冷静,以及付诸行动的绝对意志。
他点了点头,问道。
“那么,罗飞,告诉我。面对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局面,你是否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罗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陈一凡的生命体征完全稳定,脱离最危险的观察期后,他被转入了特案病房。
这间病房位于医院相对僻静的楼层,安保措施严密,环境也更为清幽,适合需要长期静养的伤员。病房宽敞明亮,窗外可见常青的松柏,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景致。
罗飞在陈一凡转入病房的第二天上午前去看望。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陈一凡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虽然虚弱,却有了焦距。
他的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手臂上打着点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那场惨烈的战斗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副亟待修补的脆弱躯壳和一颗沉甸甸的心。
陈一凡的母亲和曾梦雪轮流在旁照料,此刻正好是曾梦雪在病房里,细心地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湿润着陈一凡的嘴唇。
看到罗飞进来,曾梦雪连忙站起身,低声叫了句“罗局长”。
陈一凡的目光转向门口,看到罗飞,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罗飞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动,然后走到床边。曾梦雪很懂事地搬了张椅子过来,轻声道。
“罗局长,您坐。我……我去打点热水。”
说完,她便拿着热水壶轻轻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罗飞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陈一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事实无法隐瞒,尤其是对这位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战友、副队长。
“感觉怎么样?”
罗飞先开口,声音比往常温和了些。
陈一凡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想做出一个“还行”的表情,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局……长……我……”
“别急,慢慢说。”
罗飞道。
陈一凡闭了闭眼,仿佛在积蓄力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带着急切的探询。
“小北……慕晨……冰妍……他们……”
“周小北和苏慕晨都是轻伤,已经处理好了,就在隔壁病房休养,能走能动。
袁冰妍伤得重一些,但也没生命危险了,在加护病房,恢复需要时间。”
罗飞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队友们安好的消息,陈一凡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慰藉,但随即,那光芒又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他挣扎着,用更清晰却依旧虚弱的声音问。
“那……沛雄……飞飞……他们呢?”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罗飞,带着最后一丝不敢触碰的侥幸。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罗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
他深知,此刻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是对牺牲者的不敬,也是对活着的人的折磨。
他必须给出最直接、最清晰的答案。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沛雄和飞飞……牺牲了。在训练中心,阻击敌人的时候。”
尽管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预感,但当这残酷的事实被罗飞亲口证实,毫无转圜余地地砸在心头时,陈一凡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瞪大的眼睛里,那丝微弱的侥幸之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茫然,随即,巨大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飞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滴在洁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生理的痛楚,此刻远远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
“是……是我……我没用……”
陈一凡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撕裂般的自责与痛苦。
“我是副队长……我……我没能拦住……我没保护好他们……我眼睁睁看着……我……”
他的话语混乱,沉浸在当日的战斗场景与无能为力的悔恨中,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我应该……应该更快……更强……挡住那个怪物……沛雄……飞飞……对不起……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眼泪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前罗飞的身影。
看着这个平日里坚毅果敢、此刻却脆弱崩溃的年轻人,罗飞的心中同样沉痛万分。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陈一凡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手掌传来的力度和温度,让陈一凡的哭泣稍微顿了一下。
“一凡,看着我。”
罗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陈一凡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这不是你的错。”
罗飞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锐利而沉痛。
“如果一定要追究责任,那最大的责任在我。我是局长,是组长。是我离开了基地,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是我对敌人实力的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陈一凡用力摇头,泪水继续滑落。
“不……局长……不是……当时的情况……那个穿白衣服的……太可怕了……就算您在……也……”
“是的。”
罗飞截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直面事实的残酷。
第1408章 百条人命的惨案
“即便我当时在场,我也无法保证能战胜那个敌人,甚至无法保证结果会比现在更好。
那个自称‘天羽神仓’的敌人,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所有情报的预估,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听到“天羽神仓”这个名字,陈一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颤,眼中浮现出清晰的、深入骨髓的后怕与恐惧。
他回忆起那一刻,那道如同神祇降临又似恶魔现世般的白色身影,那碾压一切、令人绝望的力量,那轻描淡写间便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恐怖手段。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他不是人……那种力量……我从未见过……根本无法抗衡……就像……就像面对天灾……”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头上纱布还未拆、手臂吊着的周小北,拄着拐杖的苏慕晨也慢慢挪了进来。
他们显然也惦记着陈一凡,想来探望,恰好听到了后半段对话。
周小北靠着门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接口道。
“一凡哥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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