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89节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交通局长周胜走了进来。
周胜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平时颇有官威,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他一进门,先看到了主位上的罗飞,愣了一下,觉得这年轻人有点面生,又看到一旁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何文斌,心中更是诧异。
“周局长,请坐。”
罗飞同样对他笑了笑。
“我是督察组副组长罗飞。”
周胜点点头,满腹狐疑地在何文斌对面坐下,忍不住又看了何文斌几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何文斌看到周胜进来,尤其是接触到周胜那疑惑的目光时,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周胜的秘密……自己当初为了自保,可是告诉了那个“罗飞”啊!现在周胜也来了……难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国土局长曾科、财政局长苏明远、规划局长李滨,以及市一医院院长刘振业,相继被请进了会议室。
每个人进来时,看到主位上年轻得过分的罗飞,都是一愣,再看到先到几位局长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的不安迅速加剧。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在座的都是平日里与薛家或樊春城往来密切、身处要职的同僚时,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被两名看守人员押着的副市长樊春城,也被带了进来,安排在会议桌末尾一个单独的座位上。
他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几位局长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樊春城,再联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些可怕传闻,个个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监控室内,杜建安副组长忍不住低声对张文忠道。
“张部,罗飞同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把这些人都叫到一起,又没有立刻出示证据进行讯问,这不是给他们串供或者统一思想的机会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除了害怕,似乎也……”
张文忠紧盯着屏幕,眉头也微微皱着,他也看不透罗飞的用意。
但他选择相信。
“再看看,建安。罗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静观其变。”
会议室内,罗飞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惊惶、恐惧、猜疑尽收眼底。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好了,各位都到齐了。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罗飞,国安局莞城市分局局长,同时也是省委派驻莞城督察组的特别副组长。今天请各位局长、院长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讲个故事。”
讲故事?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罗飞。
罗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寓言。说有一个小孩,他特别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但他发现,直接去问,别人是不会告诉他的。后来他想了个办法,要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问他本人,而是去问另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何文斌、周胜、曾科等人。
那几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打个比方。”
罗飞继续用那种平缓的、仿佛真的在讲述故事的语调说道。
“比如,一条鱼告诉我,乌龟偷吃了池塘里的莲花。
那么,我就可以用这个‘乌龟偷吃莲花’的秘密,去找乌龟。
乌龟害怕事情败露,为了让我保密,可能就会告诉我另一个秘密,比如,‘螃蟹晚上总在石头下面打洞’。
然后,我再用‘螃蟹打洞’的秘密,去找螃蟹……如此循环下去。”
听到这里,何文斌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周胜的呼吸变得粗重,曾科的手指在桌子下绞在了一起,苏明远的脸色越发苍白,李滨的眼神开始躲闪……他们都不是蠢人,罗飞这个“寓言”指向的是什么,他们隐约猜到了,而那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自己为了自保或利益交换出去的秘密,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把柄,并且可能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那里,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循环链!
罗飞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却开始点名。
“交通局的周胜局长,你和副市长夫人之间某些超出常理的关系和往来,是教育局的何文斌局长,亲口告诉我的。”
“轰!”
周胜如遭重击,猛地转头,死死盯向对面面如死灰的何文斌,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愤怒、怨毒和难以置信!何文斌则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深深低下头,全身发抖。
罗飞的声音继续,如同死神的点名册。
“国土局的曾科局长,你儿子几年前开车肇事致人死亡,最后是你舅舅动用关系摆平,篡改责任认定的事情。
这个秘密,是交通局的周胜局长,透露给我的。”
曾科猛地抬头,看向脸色铁青、同样陷入震惊的周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财政局的苏明远局长,你利用职务之便,为特定企业提供便利,并收受巨额干股,以及你个人生活作风方面的一些问题。
这些情况,是国土局的曾科局长,告知我的。”
苏明远骇然望向曾科,曾科却死死低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规划局的李滨局长,你多年前利用项目审批权,胁迫一名女下属与你发生关系,并导致其抑郁离职的旧事。
这个秘密,来自财政局的苏明远局长。”
李滨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猛地扭头看向苏明远,眼神如同要吃人。
苏明远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罗飞最后将目光投向瘫在末尾、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樊春城,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至于樊春城副市长,你与多名女下属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利用职权为她们及其亲属谋取利益,以及你通过白手套收受巨额贿赂、在多个项目中为薛家大开绿灯的核心证据链……其中一些关键线索和指向性信息,是规划局的李滨局长,向我提供的。”
樊春城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李滨,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反而让李滨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罗飞说完这一连串石破天惊、将每个人最隐秘、最肮脏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语后,会议室里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有人牙齿打颤的轻微“咯咯”声。
每个人都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暴露无遗,羞耻、恐惧、愤怒、背叛感、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冲撞,让他们几乎要窒息。
他们死死地低着头,或眼神涣散,或满脸涨红,或面无人色,没有人敢看其他人,更没有人敢看主位上的罗飞。曾经的同僚,此刻在彼此眼中,都成了出卖自己、导致自己万劫不复的叛徒和仇敌。
那种相互猜忌、怨恨、防备的气氛,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罗飞缓缓站起身,似乎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太过凝滞。
第1406章 病房里的血泪债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仿佛给了他们一点消化这巨大信息量的空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过了足足一两分钟,他才转回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依然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刚才说的这些,信息量有点大。可能有些细节,各位自己都记得不太清了,或者有些出入。没关系,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聊。
各位可以先自己……消化一下,回忆一下。我出去抽支烟,十分钟后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即将拉开门走出去的瞬间——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樊春城,突然抬起了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扭曲的光芒,他死死盯着罗飞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带着一种绝望的质问吼了出来。
“罗飞!你刚才说的……关于我老婆和周胜……是不是真的?!你说!是不是真的?!”
罗飞拉门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向状若疯狂的樊春城,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樊副市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关于尊夫人与周胜局长之间的具体交往细节,你可以稍后亲自向督察组的同志求证,或者,问问周局长本人。
至于你。”
他的目光扫过樊春城,又扫过其他局长。
“你们每个人对应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其实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话音落下,罗飞不再停留,拉开会议室门,身影一闪,便走了出去,并随手带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关严。
会议室内,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罗飞最后那句话,抽走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伪装和侥幸的力气。樊春城瘫在椅子上,眼神彻底灰暗下去,只剩下无意义的喃喃。
周胜双手抱头,手指深深插入头发。
何文斌蜷缩着,如同鸵鸟。曾科、苏明远、李滨等人,或面如死灰地盯着桌面,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痛苦地紧闭双眼。院长刘振业虽然未被直接点名秘密,但置身于这群彻底崩溃的官员之中,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绝望和彼此憎恨的目光,同样吓得魂不附体,混身冷汗直流。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无法抑制的、轻微的啜泣或呜咽。复杂的目光——怨恨的、恐惧的、试探的、绝望的——在曾经的同僚之间,无声地、僵硬地交错着,又迅速避开。
每个人都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关于自己和他人的,那些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秘密。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三天后。
京都市某军区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气息。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却冰冷的地砖上,反射出冷清的光。罗飞独自坐在手术室外那排蓝色的长条椅上,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沉默的、历经风霜的岩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手术中”三个刺眼的红色大字上,那红光稳定地亮着,像一颗不祥的心脏在寂静中跳动。里面正在进行的是特案组成员陈一凡的第三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大手术。前两次手术,每一次都如同在鬼门关前拉锯,病危通知书接连下达,陈一凡年轻的生命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全靠顶尖的医疗技术和他自己顽强的求生意志在支撑。
那场发生在训练中心的惨烈袭击,留下的不仅仅是牺牲与废墟,还有这些亟待修补的创伤与漫长的恢复之路。
陈一凡的父母早已从千里之外赶来,在这条充满未知与煎熬的走廊里守候了不知多少个时辰。
他的父亲陈卫国,肩章上的将星显示着他东部战区高级领导的显赫身份,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眉头紧锁、满眼血丝、忧心如焚的父亲。
他无法像在指挥室那样安坐,只能背着手,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焦躁,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心弦上。
陈一凡的母亲则坐在罗飞斜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手术室的门,又迅速低下头,丈夫那来回晃动的身影和沉重的脚步声,更是扰得她心神不宁,却又不敢开口制止,只能将所有的焦虑与恐惧深深压抑。
特案组幸存下来的成员周小北和苏慕晨也在场。
周小北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臂吊在胸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苏慕晨的腿上打着石膏,靠着一副拐杖支撑。
两人都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同样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另一位重伤员袁冰妍,因伤势过重且情况特殊,还在加护病房里进行观察和休养,暂时无法离开。在那场由天羽神仓主导的、针对神弓局训练中心的血腥袭击中,除了已经牺牲、化作冰冷名单上两个沉重名字的伍沛雄和王飞飞之外,陈一凡是在正面交锋中受伤最重、情况也最危险的成员之一。
他直面了那个可怕的敌人,遭受了重创,脏器多处破裂出血,骨骼碎裂,能够撑到救援到来已是奇迹。此外,在那场战斗中,天机组那些被临时征召、同样付出了鲜血代价的少年们,大部分受伤者也都被就近安置在这家医疗条件顶尖的军区医院接受治疗,整层楼都弥漫着一种战后疗伤的肃穆与哀戚。
上一篇:规则怪谈:无所谓,系统会出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