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79节
“混账东西!”
樊春城彻底被激怒了,他官场沉浮多年,何曾被一个级别远低于自己的年轻干部如此当众顶撞和羞辱过,尤其是还在他试图维护的“自己人”面前。
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罗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罗飞!我给你脸,是看在你们雷司长的面子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在莞城这一亩三分地,除了市长,就是我樊春城说了算!你一个正处级的国安局长,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更没资格质疑我的决定!我现在最后命令你,带上你的人,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薛家村!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他彻底亮出了自己的级别优势和地方实权,试图以绝对的官威压垮罗飞。现场的气氛,随着他这声怒吼,再次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飞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来自地方行政最高层之一的、赤裸裸的驱逐令和级别碾压。刑侦队员们握枪的手心满是汗水,幽灵队员们眼神微凝,薛景山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而周围的村民,则群情汹涌,只待市长一声令下,或者罗飞再有任何“不识相”的举动,便要一拥而上。
罗飞面对樊春城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官威,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米。
他脸上那抹讥诮的笑容越发明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喧嚣。
“路过?专程来找薛支书谈事?樊副市长,您这谎话说得也太不走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樊春城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胖脸上扫过,又转向一旁面色阴沉的薛景山,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从市区到薛家村,开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我们进村不到半小时,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副市长就能‘恰巧’路过,还能‘恰巧’在几百号人围堵的现场精准找到我们——樊市长,您这‘路过’的路线规划得可真是精准无比啊。”
樊春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正要开口反驳,罗飞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追问,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不仅是对樊春城,更是对周围所有村民和薛景山说的。
“我倒想问问,一个村的支书,就算兼着集团董事长,有什么天大的急事,需要您这位分管城建、公安的副市长,不在办公室,不在会议室,不打电话,非要亲自跑到村里来‘谈’?而且,还来得这么‘及时’?薛支书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还是说……”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如剑,在樊春城和薛景山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之间要谈的事情,见不得光,电话里说不清楚,办公室里谈不安全,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这薛家村的老巢里来,当面‘沟通’?”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瞬间炸开。不仅樊春城脸色剧变,连薛景山一直维持的镇定也出现了裂痕。
周围不少村民虽然对罗飞敌意深重,但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再联想副市长出现的时机和态度,一些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和思索。
“罗飞!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樊春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飞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我作为副市长,深入基层,了解情况,解决矛盾,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在这里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破坏地方稳定!我看你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我再警告你一次,立刻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官威全开,试图用绝对的音量和高位的气势压垮对方。
罗飞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的地盘?樊春城,你怕是忘了,你脚下站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国家的土地!你头上戴的乌纱帽,是人民给的权力!谁给你划的‘地盘’?谁允许你在这里搞独立王国,罔顾国法,包庇罪犯?!”
他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压过了樊春城的咆哮,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国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里,法律最大!谁也不能,也休想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话正气凛然,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些原本只是盲从的村民,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你……你……”
樊春城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成了猪肝色,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按官场规矩出牌、如此尖锐直白的对手。正当他搜肠刮肚想要用更严厉的措辞反击时——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铃声,从罗飞的衣袋里响起。
这铃声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和弦或流行乐,而是一段简短却充满穿透力的电子蜂鸣。
罗飞神色一动,抬手示意了一下,樊春城下意识地停下了即将出口的怒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飞身上,现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只有那铃声在持续响着。
罗飞从容地从怀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凝。
他没有走开,也没有压低声音,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讲。”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而简短的汇报声,由于现场过于安静,距离罗飞较近的樊春城和薛景山,隐约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汇“……交代了……”
、“……现金……”
、“……打捞上来……女尸……”
罗飞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锐利如鹰隼。
他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对现场紧绷的众人而言,却仿佛过去了很久。
终于,罗飞沉声回了一句。
“知道了,控制好现场,我这边处理完立刻过去。”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缓缓放回口袋,然后抬起头,目光不再看气急败坏的樊春城,而是直接锁定在了薛景山脸上。
那目光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尘埃落定的锐利。
薛景山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罗飞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情况有变。薛支书,恐怕不能只请你孙子去‘协助调查’了。”
薛景山瞳孔骤然收缩,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罗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飞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刚刚接到汇报。市第一看守所所长王强,在确凿证据和强大心理攻势下,已经彻底交代。
他供认,是你,薛景山,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以三千万元人民币为酬劳,指使他在看守所内,制造意外,杀害在押人员朱大发灭口。”
“不可能!”
薛景山失声叫道,脸色瞬间煞白,但他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厉声道。
“罗飞!你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王强是什么人?一个贪赃枉法的败类!
他的话也能信?他这是狗急跳墙,乱咬人!”
“是不是乱咬人,你心里清楚。”
罗飞冷冷道。
“警方技术科的人员,已经在王强位于市区的一处秘密公寓内,找到了那三千万现金。
整整三十捆百元大钞,装在特制的旅行袋里。
经过初步勘验,上面提取到了数枚清晰的指纹,正在紧急比对中。薛老先生,需要我提醒你,我国刑法对行贿、特别是行贿指使杀人的量刑标准吗?或者,需要我提醒你,那三千万现金的连号特征,以及它们从你薛家控制账户流出的银行记录吗?”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铁锥,一记记凿在薛景山的心防上。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买凶杀人,还是杀朱大发这种事关重大的人物,他做得极其隐秘,自信不可能留下如此直接的证据!王强怎么会这么快就撂了?那些现金……怎么可能被找到?!
罗飞没有给他喘息和思考的时间,继续投下第二颗重磅炸弹。
“另外,就在二十分钟前,我局协同市局刑侦支队,根据线索,在西郊水库展开了打捞作业。成功打捞起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经核对车牌和车架号,确认该车属于你孙子薛世豪名下。”
听到“薛世豪的车”,薛景山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罗飞盯着他,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
“车内驾驶座后方,发现一具女性遗体。
经初步辨认,与多日前报案失踪的‘樱小姐’体貌特征高度吻合。死亡时间推断在数日前,也就是朱大发被杀前后。法医初步检查,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侵犯,颈部有扼痕,死因为机械性窒息。”
第1397章 爷孙双双落网
“薛世豪涉嫌强奸、故意杀人,现在又加上一条重大作案嫌疑。
而你,薛景山,涉嫌行贿、指使杀人。”
罗飞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
“现在,我以国家安全部特案局负责人的身份宣布,你们爷孙二人,都必须跟我走!接受调查!”
“噗——”
薛景山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逆冲,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但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老爷子!”
“支书!”
他身后几名一直沉默护卫的精壮亲信和保镳大惊失色,慌忙抢上前搀扶,才没让他当场瘫倒在地。薛景山靠在他们身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罗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直以来的威严、沉稳、算计,在这一连串致命打击下,彻底土崩瓦解。买凶杀人的证据被找到了,孙子的车里捞出了女尸……这两条任何一条坐实,都足以让他薛家万劫不复!
“带走!”
罗飞毫不犹豫,厉声下令。
黄老师和小七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越过数米距离,一左一右出现在几乎瘫软的薛景山身侧。
那几名搀扶薛景山的亲信刚想动作,黄老师看似随意地一抬手,手指在某人肩井穴附近轻轻一拂,那人半边身子顿时酸麻,不由自主松开了手;小七则剑未出鞘,只用剑鞘闪电般点中另一人手腕要穴,那人痛呼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眨眼间,薛景山已被两人稳稳控制住。
“住手!你们敢!”
樊春城眼见薛景山要被带走,仿佛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攥住了一般,彻底急眼了,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再次拦在了罗飞和幽灵队员之间,张开双臂,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着。
“罗飞!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你这是无法无天!”
他喘着粗气,指着罗飞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
“我告诉你!
这里是莞城!不是你们国安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薛景山和薛世豪涉及的,是地方刑事案件!理应由我们莞城市公安局依法侦查处理!你们国安的手伸得太长了!你这是越权!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释放薛景山,把所有案件材料和嫌疑人,移交给市局!否则,我立刻向省里,向你们部里举报你!”
樊春城此刻已经是图穷匕见,什么官样文章、调解姿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必须保住薛景山!薛景山知道的太多了,薛家和他的利益捆绑太深了!薛景山一旦倒下,拔出萝卜带出泥,他樊春城绝对跑不掉!所以,哪怕撕破脸,哪怕用最粗暴的方式,他也要把人抢下来,把案子按在地方,按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
罗飞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副市长,眼神冰冷至极。
他刚才在激烈的言语交锋中,其实已经悄然动用了自己那特殊的能力——并非之前影响老人心智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偏向于感知和洞察的异能。此刻,在罗飞的“视野”中,樊春城周身缠绕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息,那是贪婪、恐惧、焦虑和罪孽的混合体。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在这股气息深处,他隐约“看”到了大量金钱流动的虚影,而这些金钱的源头,绝大部分都指向了身旁面如死灰的薛景山!数额之巨,关系之深,触目惊心!
难怪……难怪这位副市长如此卖力,如此不顾官体、不辨是非地死保薛家。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官商勾结、利益输送,这恐怕是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薛景山是他樊春城在莞城攫取巨额非法利益的白手套,甚至是合伙人!薛景山倒了,他樊春城的金山银山、甚至身家性命,都要跟着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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