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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52节

  陈云飞疲惫地挥了挥手。

  “散会!都给我动起来!”

  众人如蒙大赦,又像是背负着更沉重的枷锁,纷纷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会议室,重新投入那如同大海捞针般的搜寻工作中。

  陈云飞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充满了焦虑、不解,还有一丝深藏的恼怒。罗飞……你究竟在哪里?是死是活?你的失踪,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某个巨大漩涡的开始?

  警察局上下,在局长雷霆震怒和破案期限的巨大压力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深夜里继续疲惫而焦躁地运转着,搜寻着那个神秘失踪的国安警察罗飞的踪迹。

  高墙电网之内,夜晚的暗流与白日的森严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当周少康在罗飞给予的渺茫希望中,强忍着战栗与恐惧,重新趴回他那冰冷铺位,尝试着入睡时,他并不知道,那个被他视为唯一救命稻草的“罗警官”,其失踪所引发的波澜,正在莞城市警察局内愈演愈烈,几乎要将整个刑侦系统逼到极限。

  而与此同时,在更为广阔的市井之间,也有人因为他的“失踪”而心急如焚,备受煎熬。

  这个人就是阮佳欣。

  自从那天在“静颐轩”门口,罗飞如同神兵天降般将她从薛世豪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又因为重伤薛世豪及其手下而被警察带走后,阮佳欣的心就再也没有真正平静过。时间一天天过去,罗飞被关进那个她只在电视里听说过的、象征着刑事犯罪和人身禁锢的“看守所”,已经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出来,仿佛这个人被那扇厚重的大门彻底吞噬,与外界断了所有联系。

  阮佳欣这两个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

  一闭上眼,就是罗飞当时挡在她身前那宽阔却孤直的背影,以及他被警察带上车前,回头望她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眼神。

  那眼神越平静,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就越发沉重。

  她清楚,罗飞是为了帮她,才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她,他或许还是个普通的、有着神秘过往的过客,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身陷囹團,前途未卜。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阮佳欣实在坐不住了。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无法排遣的焦虑,驱使着她再次走向了公安局。

  这一次,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茫然无措,而是直接找到了相关的接待窗口,鼓起勇气,向值班民警打听罗飞的情况。

  然而,她得到的消息却让她的心猛地往下沉,凉了半截。

  “罗飞?”

  接待她的是一位表情严肃、公事公办的中年女警,她翻阅了一下内部系统记录,语气平淡地告知。

  “他已经被依法刑事拘留,转移到市第一看守所了。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看守所!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阮佳欣的耳朵。

  她虽然只是个从外地来打工、没什么文化的女孩,但也知道在大夏,只有涉嫌刑事犯罪、被正式立案侦查的人,才会被送进看守所羁押。

  这等于明确告诉她,罗飞“故意伤人”这件事,已经被警方初步认定了性质,不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

第1371章 为救恩人闯虎穴!

  这和她之前抱有的那一点点“也许很快就能放出来”的侥幸幻想,彻底背道而驰。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案子……案子严重吗?”

  阮佳欣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

  女警抬眼看了看她,或许是见她年轻,眼神里的焦急不似作伪,略微放缓了点语气,但说出的话却更让阮佳欣绝望。

  “这个说不好。

  看案情进展和证据情况。不过我们这边正在加紧搜集和固定相关证据,应该很快就能整理完毕,正式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之后就是提起公诉了。你是他什么人?如果是家属,可以按规定请律师。”

  很快就要提请逮捕、提起公诉!女警话语里透露出的流程化和紧迫感,让阮佳欣手脚冰凉。

  她不是罗飞的什么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他救下的陌生人。可正是这份“陌生人”的义举,此刻却像巨石一样压在她的心上。请律师?她一个在美容院打工、收入微薄、还要寄钱回老家的外地女孩,哪里请得起律师?就算请了,面对薛家那样的势力,一个普通律师又能起多大作用?

  这个消息让阮佳欣更加焦急,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和藐小。

  她觉得自己对罗飞的处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帮她出头,罗飞绝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可她一个无依无靠、在社会底层挣扎求存的女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巨大的无助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从公安局出来,阮佳欣失魂落魄地走在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阳光初升,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罗飞因为帮她而毁掉一生。思来想去,她忽然想起那天事件的现场——那家小小的面馆,以及面馆里同样被薛世豪骚扰的老板娘。对!证人!如果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能够勇敢地站出来,向警方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证明罗飞是见义勇为,是为了制止薛世豪的暴行才不得已动手,而不是无缘无故的“故意伤人”,那是不是就能改变事情的性质?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让阮佳欣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她几乎是小跑着,再次来到了那家位于老街区的面馆。时间还早,面馆刚开门,老板娘正在擦拭桌椅,老板则在后面厨房准备食材。

  看到阮佳欣再次出现,而且脸色苍白、眼神急切,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似乎猜到了她的来意。

  “姑娘,你又来了。”

  老板娘放下抹布,语气复杂。

  “老板娘,求求您,帮帮罗飞哥吧!”

  阮佳欣急切地抓住老板娘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他是为了帮我们才被警察抓走的,现在都被送到看守所了,听说很快就要被起诉!您和老板是亲眼看到当时情况的,求求你们去跟警察说清楚,罗飞哥是见义勇为,不是故意打人啊!只要你们作证,肯定能帮到他的!”

  老板娘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为难和愧疚之色。

  她看了看后厨方向,又看了看阮佳欣恳求的眼神,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为什么?”

  阮佳欣不解。

  “警察那天来做笔录,问的话……都有点引导性。”

  老板娘眼神闪烁,声音更低了。

  “而且,他们拿来的那份记录……和当时我们说的,有点不太一样。我们当时也吓坏了,脑子懵懵的,警察又催得急……最后,我们……我们就在那份修改过的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后悔和后怕的神情。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白纸黑字,我们都承认了。

  如果我们现在再跑去翻供,说之前说的是假的,警察会怎么想?会不会说我们作伪证?到时候,恐怕我们自己也要惹上大麻烦啊!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老板娘的拒绝和解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阮佳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她理解老板娘的恐惧,普通老百姓面对强势的公权力和薛家潜在的威胁,选择自保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可理解归理解,绝望却更加深重。

  连现场唯一的目击者都不敢、也不能站出来说真话,罗飞的案子,岂不是板上钉钉了?

  看着阮佳欣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老板娘心里也不好受。

  她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凑近阮佳欣,用极低的声音说。

  “姑娘,我看你是个好心的,那小伙子也是为了帮你。我……我给你指条路,虽然你可能不愿意走,但眼下,能改变局面、能让薛世豪那边松口的,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了。”

  阮佳欣猛地抬起头。

  “什么路?”

  老板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吐出三个字。

  “薛世豪。”

  去找薛世豪求情?这确实是阮佳欣最不愿意走、也最恐惧的一条路。

  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她躲都来不及,怎么还能主动送上门去?可是,老板娘说得对,事情的源头在薛世豪那里,如果他能松口,甚至承认是自己挑衅在先,那罗飞的处境或许真的能有转机。

  为了救罗飞,这个将她再次推向火坑的选择,似乎成了绝境中唯一可见的、布满荆棘的路径。

  走投无路的阮佳欣,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对薛世豪根深蒂固的恐惧和厌恶,一边是对罗飞沉甸甸的愧疚和想要报答的冲动。

  最终,后者艰难地压倒了前者。

  她咬了咬牙,向老板娘问清了薛世豪所住的医院——莞城市中心医院最昂贵的VIP病区。

  硬着头皮,阮佳欣来到了这所全市最好的医院。

  她没有直接莽撞地去找薛世豪,而是先在医院里小心地打听了一下。

  她记得罗飞当时出手很重,薛世豪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受了伤。

  如果伤势不重,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然而,打听来的消息让她更加恐慌——薛世豪本人据说断了几根肋骨,有内出血,但情况稳定;而他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情况则严重得多,据说颅脑受损严重,真的都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醒来。

  植物人!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震得阮佳欣几乎站立不稳。

  这么严重的后果!

  一旦“故意伤人致人重伤或死亡”的罪名成立,再加上薛家可能施加的影响,罗飞面临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几年刑期,而是极其严厉的刑罚,甚至……她不敢再想下去。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去找薛世豪的念头。现在,她能想到的唯一希望,就是去乞求那个恶魔高抬贵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试。

  阮佳欣找到了中心医院那栋独立的、环境清幽的VIP住院楼。

  按照打听到的房号,她来到了位于顶层的一间病房外。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门口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在门口来来回回徘徊了很久,手指几次抬起,又几次无力地垂下。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薛世豪会怎么对待她?她不敢想象。可是,想到看守所里那个因为自己而失去自由、面临重罪的罗飞,她终于还是鼓起了那点可怜的勇气。

  就在她踌躇不定时,病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推着护理车的年轻护士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容貌出众、却脸色苍白、眼神惶惑的漂亮女孩,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找谁?”

  护士疑惑地问。

  阮佳欣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小声问道。

  “请……请问,这里是不是薛世豪先生的病房?”

  护士点了点头。

  “是的。你是?”

  “我……我是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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