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第2350节
他凑近周少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清晰而肯定的声音,低声说道。
“周少康,你听好了。我,罗飞,不是什么普通犯人。我是国家安全系统的特警,这次来到莞城,是带有上级指派的特殊任务,进行秘密调查的。你的案子,还有现在他们逼你做的事,很可能都与我调查的某些事情有关。”
周少康彻底呆住了,如同泥塑木雕一般,连眼泪都忘了流。国安?特警?秘密调查?这些词离他原本平凡的世界太过遥远,但此刻从罗飞口中说出,配合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灼灼有神的眼睛,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奇异力量。
“你……你真是……”
周少康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
罗飞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继续听王强的话,尝试杀我,或者自杀。结果是你死了,你的母亲和女儿或许能得到一笔钱,但她们永远生活在失去你的痛苦和阴影中,而且,逼死你的人,未必会真心履行承诺,甚至可能为了永绝后患……”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少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二条路。”
罗飞继续道。
“相信我,配合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谁陷害你、为什么陷害你,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罗飞能活着离开这里,一定会尽我所能,查清你案件的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同时,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和力量,确保你母亲和女儿的安全,并尽力为她们争取应有的补偿和照料。”
黑暗中,罗飞的目光如同寒星,紧紧锁住周少康。
“选哪条路,你自己决定。
但你要记住,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你的冤屈永远石沉大海,你的家人未来如何,全凭恶人良心。
而如果你选择相信我,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为你自己,也为你的家人。”
希望……这个对于周少康来说早已奢侈到不敢想象的字眼,此刻就像黑暗中最细微的一缕光,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看罗飞,又想想自己这些日子非人的遭遇,想想王强那冰冷的威胁,再想想母亲和女儿的脸……生的渴望和对正义那几乎熄灭的期盼,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野草,开始在他死寂的心底疯狂滋长。
他猛地抓住罗飞的手臂,抓得那么紧,仿佛抓住的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1369章 惊天冤情曝光!
他拼命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和梗咽,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信你!罗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阴影角落里,周少康死死抓住罗飞的手臂,仿佛抓住的是湍急河流中唯一稳固的礁石。
他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格格作响,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激动、恐惧和那重新燃起的、微弱却灼热的希望。
他仰着脸,努力想看清黑暗中罗飞的表情,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信你!罗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好。”
罗飞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再次确认你的认知。”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蹲姿,确保自己的声音既能被周少康听清,又不会扩散到监室其他角落。
“周少康,你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只对你说一次。我,罗飞,真实的身份,是隶属于国家安全系统的警察,这次来到莞城,是执行上级指派的特殊调查任务。‘国安’这两个字,在大夏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周少康的呼吸猛地一窒,抓住罗飞手臂的力道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国安!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近乎绝望的脑海中炸开。在他的认知里,那是拥有特殊权限、处理重大敏感案件、甚至带有些许神秘色彩的强力部门,其权威性远超普通的地方公安。
一个被关在看守所里的年轻嫌犯,突然声称自己是国安警察,这简直难以置信。可回想起罗飞自从进来后的种种表现——面对薛德彪的淡定从容、那手神乎其技的纸牌戏法、还有刚才那迅捷如电制止自己自杀的身手,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秘密的眼睛——这一切的“不合理”,似乎又为这个惊人的身份增添了一丝诡异的可信度。
“国……国安?”
周少康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茫然。
“你……你真是……可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
“任务需要,伪装身份,潜入调查。”
罗飞言简意赅地打断了他的疑问,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不是探究我如何在这里的时候。重要的是,你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以及你是否愿意抓住这唯一可能改变你和你家人命运的机会。”
周少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黑暗中也看不清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暴露着他内心的剧烈挣扎。相信一个如此年轻、身陷囹圄的“国安警察”?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是,不信他,自己还能信谁?王强?那个用他家人性命威胁他杀人的看守所所长?还是那些早已将他定罪、等待执行死刑的法律程序?他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被骗、可失去的?更何况,对方刚刚救了他一命,阻止了他的自杀。
良久,周少康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些抓住罗飞的手,但并未完全放开,仿佛还需要这点接触来确认真实。
他嘶哑着嗓子,带着最后一丝求证般的疑问。
“你……你怎么证明?”
罗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证件、装备,在‘被捕’时就已经按程序被收走了,现在无法向你出示。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锐利。
“证明我身份的最好方式,不是我拿出什么证件,而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以及你是否愿意把你蒙受的冤屈,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周少康,我现在问你,外面对你的判决,说你‘非法私藏枪支,数量特别巨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个案子,是否属实?你真的藏了那么多枪吗?”
一提到案子,周少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极力压抑,但情绪还是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冤屈和悲愤。
“不是!我没有!我是被栽赃的!
那些枪……我连见都没见过!全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我!”
他语速飞快,似乎要将憋闷了许久的冤屈一股脑倒出来。
“他们说我用我的身份信息,在网上买了超过两百支仿真BB枪!货刚到快递点,我人就被按住了!可是我真的没买过!我的那个购物账号密码很简单,肯定是被别人盗用了!在法庭上,检察官说那些仿真枪经过鉴定,枪口比动能超过了规定标准,具有极强杀伤力,要按照真枪处理……法官就信了!就凭这个,判了我死刑!立即执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走投无路、百口莫辩的绝望。
“超过两百支仿真枪?按真枪判死刑?”
罗飞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虽然不是专职的法制专家,但基本的常识和判断力还在。仿真枪涉案,数量巨大固然情节严重,但在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的情况下,直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尤其是在近年来对仿真枪案件量刑趋于谨慎的大背景下,这判罚的严厉程度确实有些异乎寻常。
这背后如果没有强大的推力,很难想象。
“你一直喊冤,说你得罪了人。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谁?什么人要用这么狠毒、这么彻底的方式,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罗飞沉声追问,他知道,关键就在这里。
周少康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尽管知道黑暗中只有他们两人在角落低声交谈,但他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忌惮。
他没有直接回答罗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罗……罗警官,你知道我进来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听说一点,但不详细。你说。”
周少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聚足够的勇气,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原来是……莞城市教育局局长,何文斌的专职司机。跟了他,快八年了。”
教育局局长何文斌的司机?罗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一个要害部门一把手的贴身司机,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能接触到许多外人无法得知的秘密,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封口”。
“继续说。”
罗飞示意道。
“给领导开车,时间长了,有些事……想不知道都难。”
周少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后悔,有恐惧,也有怨恨。
“我这个人,嘴还算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这是当司机的本分。
何局……何文斌一开始对我也还行。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知道,它就绕开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克服内心巨大的恐惧。
“我手里……捏着何文斌两个天大的把柄。
第一个,是他跟咱们市里一位副市长的老婆,萧芳芳,长期保持着那种不正当关系。
这事儿隐秘得很,但我经常接送,去的地方又偏,时间长了,总能看出苗头。
而且……而且副市长的二儿子,今年刚上小学那个,其实……其实是何文斌的种。
这事儿,我有一次无意间听到何文斌跟萧芳芳在车里吵架,说漏嘴了才知道的。”
罗飞眼神一凝。教育局局长与副市长夫人有染,甚至还可能涉及子嗣问题,这绝对是足以引爆本地官场的重磅丑闻。
“第二个把柄。”
周少康继续说道,声音更低,却更清晰。
“是何文斌在前年市里一个重点中学的新校区扩建工程招标里,收了一家名叫‘宏远建设’的建筑公司,整整一千三百万的贿赂!
这笔钱,不是走的银行,全是现金。我亲眼看见宏远的老板,分两次,把装钱的行李箱放进何文斌车的后备箱。
而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何文斌藏这笔钱的地方,我都知道。
他不敢存银行,也不敢放家里,就在他在市郊偷偷买的一栋独门独院的老房子里,挖了个地窖,钱就藏在那里头。”
一个掌握着领导如此致命秘密的司机,本身就成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罗飞已经大致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我……我家里条件一直不好,老娘心脏有问题,常年要吃药,女儿还小,老婆又跑了……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
周少康的声音充满了悔恨。
“我鬼迷心窍了……我看着何文斌动不动就收那么多钱,过得那么潇洒,我心里不平衡。又想着自己知道他这么多要命的事……我就……我就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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