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1192节
优势则在于绝对的隐蔽性,无论是主要目标还是次要目标都无法察觉到自己被选中了。
因为本质上并没有对他们任何人造成某种正面或者负面的效果。
道具只是单纯的记录行为而已。
劣势则在于可控性太差了。
玳瑁没办法操控次要目标去刻意监督主要目标。
好在办公区那些员工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工位上不会乱走,完全可以把他们当作固定摄像头来进行使用。
于是,玳瑁将次要目标的人选定为了茶水间,卫生间,吴亡工位,以及电梯口附近的几位员工。
查看这些员工在工作时吴亡出现在他们余光当中的行为记录,明显表示对方昨晚上进入茶水间很长时间,回来之后没在工位上待几分钟就离开了。
再从电梯旁员工的余光记录能看见,吴亡进入电梯后回到了住宿的楼层。
那之后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没有回到工位上。
然而,通过手环搜索他的员工编号玳瑁却发现——
这家伙的任务完成数量正在快速飙升!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那得是他昨晚上一直在处理工作任务才能做到的地步,并且任务的完成速度、质量评分等数据都相当完美。
他踏马什么时候干了一宿活儿?
之前的查账单事件也是,作为一直在窥视吴亡的玳瑁,自然是察觉到了他依次经过员工旁,用手环快速掠过他们电脑的行为。
当时她还没搞清楚对方这个行为的意义。
现在却有点儿眉目了。
“所以,他在工厂方面的任务记录,全部都是伪造的!”
玳瑁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这意味着,要么是他用某种道具直接入侵了工厂的系统,要么就是他的手环里有着咱们不知道的秘密,能够伪造数据进行上传。”
说完,她将眼镜取下来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感慨道:“他很强,比咱们想象中更强。”
入侵工厂系统这种做法自然也有玩家尝试过。
玳瑁和青柠联系上的那些玩家,甚至包括她俩自己都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结果却是——根本做不到!
别说是直接入侵工厂系统了,就连手环里那个自称为【莫妮卡】的AI女人都没办法弄掉,一切对手环的非法操作行为都会被莫妮卡纠正。
严重的话甚至会触发红线,导致微笑者直接出面抓捕尝试入侵手环的人。
就在昨晚凌晨,她们联系上的玩家中已经有一个人因为这事儿被微笑者抓走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对方,和之前的柯明一样彻底失踪了。
青柠听此眨巴眨巴双眼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举报他?”
毕竟玳瑁现在的任务就是检举对方的违法行为,入侵手环这种事儿自然是不被工厂所允许的。
玳瑁听此笑了一下。
只不过这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举报?我用什么举报?”
“直接去说我怀疑员工#00000手环里有个超级牛逼的东西把莫妮卡干掉了吗?”
“恐怕微笑者会先把我送去人才孵化中心。”
“别忘了,我的工作任务得提交直接的证据才可以,这种无端的推测可不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很显然吴亡让玳瑁感到头疼。
青柠从床上坐起来表示:“说起来,这两天似乎有不少员工在茶水间聚集,这其中似乎也有他的身影,咱们要不找机会直接进去拍证据?”
“不。”玳瑁摇了摇头:“当面进去的话,等于是告诉这家伙我正在监视他了,虽然他可能早就有所察觉,但当面戳穿和心照不宣是两回事儿,还没到撕破脸皮那一步,更何况员工们聚起来聊天可不算什么违法行为。”
“那他想要做什么?像咱们组建玩家联盟一样,他也要搞个NPC联盟?”青柠有些看不懂吴亡的行为,只能推测道:“他难不成是想解放工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行为就和玳瑁这边的主线冲突了。
相当于是直接选择了站在大部分玩家的对立面。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玳瑁用衣角擦拭着自己的眼镜镜片道:“他的行为太冒险了,感觉不仅是和咱们对立,更是在赌工厂的反应。”
“但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来看,他又不像是个单纯的赌徒。”
青柠凑过来给她按按肩膀问道:“那他像什么?”
玳瑁想了想。
随后给出了一个让青柠有些意外的高评价——
“他像是那种明知道牌桌上全是老千,还把把都去梭哈的人。”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或者太疯狂。”
“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看穿了所有老千的手法。”
“他是上赌桌收账的人!”
第689章 说谎的人
茶水间的会议持续了半小时。
这期间也有不少外面的员工走进来接咖啡啥的。
然而,吴亡却并没有停下来,依旧自顾自地讲述着他想要告诉这些人的一切。
哪怕其他员工听见后会露出看待疯子一样的表情匆忙逃离也无所谓。
这场会议当中,吴亡没有讲什么复杂的计划,没有画路线图,也没有分配角色。
他只说了三件事——
第一,欲望工厂运转的核心,是那如同一台熔炉似的数据核心,它把人们记忆里以及当下产生的情感转化为能源,所有员工都是它的燃料。
第二,这台欲望的熔炉有一个致命弱点。
那便是它需要员工自愿被榨取,欲望这种东西与恐惧和苦痛不同,是没办法被强制索取出来的情绪,它只能被诱导勾引出来。
第三,这点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点。
吴亡不允许任何员工去进行罢工或者抗议之类的行为。
他不需要这些人冲进四十九层,只要他们说真话。
吴亡笃定他们都不会有事。
他现在做的事情和当初的团结工会完全不一样。
张明远当年是组织了一群员工大肆搞罢工,这才会被工厂以违法行为给围攻起来。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要求这些员工们去做。
没有罢工,没有搞破坏,也没有控诉。
大家在这儿站着不违法吧,大家聊天不违法吧,那聊完天也想和其他人聊聊也不违法吧?
一切实际行动都只建立在语言的基础上。
虽然语言是吴亡自认为最没有攻击力的一种方式,但仅仅只是对他这样漠视绝大部分事物的人而言如此。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完全无视掉外界的任何声音,真正意义上不为外物所动,那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要的就是这没有杀伤力的语言。
让说真话的行为在员工们之间如病毒般传播开来。
“工友问你还欠多少,咱们说真话。”
“工厂派人问你为什么近期不买愿望商品,咱们说真话。”
“就连微笑者来找你谈话,问你是不是对工厂有什么不满,咱们他妈也说真话!”
吴亡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贱笑。
“工厂不怕你们砸东西搞破坏,它只怕你们什么都不想要。”
“因为这样,它就没办法定价了。”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员工都离开了茶水间。
他们带着自己的收获,脸上的表情比进来前轻松了不少,一路上彼此唠嗑有说有笑地回到工位上。
这让外面那群不明所以的员工感觉有些诡异。
尤其是这些进过茶水间的人,竟然主动向工位旁边的工友搭话问候,更是让工友们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甚至感到警惕。
生怕这群人想要从他们身上骗取什么东西。
包括那个丧偶女人也同样如此。
哪怕她比较怯懦没有在刚才开口说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但似乎也有所感触以一种比较生涩的方式与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老范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对吴亡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核心和熔炉,是真的吗?”
“我亲眼见证。”吴亡张口就来。
对他来说,谎言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手段,更何况它还是善意的。
“那它是怎么烧掉所谓的情感?烧的是人的灵魂吗?”老范还是有些不明白。
吴亡从袖口抽出一把手术刀,随手丢给自己头上的小丘让他继续练习刀花,随意地说道:“不,是比灵魂更具体的东西。”
“它烧的是你每天早上睁眼醒过来时心里那一丁点儿‘说不定日子会好起来’的期待。”
“当那点期待被烧光了,你就变成微笑者了。”
“没有期待,没有恐惧,没有欲望,只剩躯壳。”
老范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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