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1182节
作为曾经的警署,这种基层的调查工作他在昨天完成入职任务的时候就顺便在进行了,这已经是属于职业习惯了。
“那大伙儿的工龄有多长呢?比如一年以上的有多少?”
听着吴亡的问题,老范倒是沉思道:“一年以上的?那估计比例没多少,几百人顶天了,第四层的人员变动还是挺快的。”
对于,吴亡点了点头。
几百个……也够了。
工龄有这么久的话,那当初的罢工事件就算他们没有参与,也应该或多或少是见证过和听说过的。
毕竟就连吴亡昨晚上搞出来的查账单问题都能影响到不止一个楼层。
更何况是当初从第四层开始持续了整整十一天的罢工事件呢?
这些人当年看着张明远被抓走,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的员工被调离和回收,然后他们低下头继续工作,一敲键盘就是几百天。
有的人确实已经被欲望工厂毒害到冷漠得不以为然和麻木。
但肯定也有部分人在那段时间内工作时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没有任何作为不是因为他们不愤怒。
而是因为愤怒之后没有出口。
就像是昨天会议室里的老范那样,他质问完微笑者之后没有得到回应,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感到愤慨吗?他就不想冲上去揪着微笑者的领带咆哮吗?
如果不愤慨的话,又为什么会去人才孵化中心门口站这么久呢?
他只是因为付不起冲动带来的代价而已。
得不到宣泄的愤怒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在心里面越积越深。
最终走向两种方向——崩溃或者某一天爆发。
“我需要知道第四层的心跳。”
吴亡朝铁坚说道。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调侃和戏谑,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指令式的陈述。
“我说的不是手环上的身体健康数据,而是用咱们的肉眼去看,用耳朵去倾听,用手去触摸,知道这三千多人里面有多少人的手在抖,有多少双眼睛没有时刻在看电脑屏幕,有多少人会在午休时来茶水间吐槽而不是趴着睡觉或者加班。”
铁坚眯了眯眼睛看向吴亡。
沉默片刻后才问道:“你在组织什么?”
“组织?”吴亡笑了,虽然笑容依然带点儿欠揍的弧度表示:“不,我只是在计算而已,我想算一下这个工厂有多脆弱。”
“如果一个地方需要用虚假的午后阳光,安抚人心的香氛,刻意调控的白噪音以及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愿望才能维持员工不崩溃的话。”
“那它本身就已经很脆弱了。”
吴亡将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目光中似乎燃烧出一丝异样的火焰。
“它需要你们不停地贷款,不停地渴望还有不停地恐惧才能运转起来。”
“你们所有人本来就是燃料。”
“燃料不管是同时停止还是同步爆发式的燃烧,工厂都是很难处理的。”
“我赌它只会处理个体的孤立数据,处理不了共振。”
老范似乎听懂了某种东西,缓缓放下手中的凉咖啡。
声音似乎又变得跟他当初在建筑工地上能一口气把水泥扛上二十层那样有力地说道:“你需要多少人说真话?”
吴亡挑眉看向对方。
他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清醒得多。
对方只是太累了,累到曾经把清醒当作一种负担。
“不用太多,二十个就够了。”
“二十个愿意让工友知道自己的欠债数目,并且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再买任何愿望商品的人,他们不需要喊口号,只需要在别人问的时候做一件事情——说真话。”
铁坚的拇指已经停止了在手环上的摩挲,他的身体语言正在一点点从执行工作命令的回收员,重新退回当初审讯室内的警署。
不只是会被动的接受命令,更是会主动的评估局势。
他开口问道:“然后呢?”
吴亡重新将空杯放在咖啡机下。
感应到手环信息后机器再度运作起来发出嗡鸣声。
“然后,工厂就会发现有一群人不再为欲望和恐惧买单了。”
“根据它的推送算法,越渴求的越珍贵,那愿望商店会怎么对待这群人呢?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它会打折,打到骨折,打到白送!”
“因为它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给欲望买单的客户群体,它的定价算法里不会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看到它的底牌了。”
吴亡转身朝茶水间门口走去。
他没有把那杯重新接好的咖啡拿走。
而是头也不回地说道:“老范,请你的,恢复员工福利后记得请回来。”
望着茶水间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老范和铁坚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都没有立刻就离开。
此时,咖啡机又传来卡豆的闷响,即使现在还不是周三也不是晚上。
只能说这台咖啡机实在是太旧太破,它的卡豆情况已经是经常发生的了。
老范熟练地抬手在箭头指示位置敲了两下。
机器恢复了正常的嗡鸣后,他盯着那张泛黄的便签条看了很久。
“我先回去了。”
铁坚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这个答案在老范拿起吴亡请他的那杯咖啡离开时已经有了。
免费的咖啡啊,谈什么请不请回来。
果然,免费的东西就是最贵的。
铁坚没过多久也离开了茶水间,不知道去往了什么地方。
而吴亡回到自己工位,恰好看见一个微笑者从B区尽头匀速走过,在发现吴亡盯着自己后步伐莫名其妙的加快了不少。
他不是之前被讹的那个微笑者。
他是来接替对方巡逻工作的,也知道对方为什么需要被接替。
妈的,这儿有个晦气玩意儿。
“先生,有件事情要提醒您。”【白】的声音忽然响起轻轻说道:“刚才您与老范和铁坚对话期间,有一个人三次经过茶水间门口,经过的方向相同,就连间隔时间也每次刚好四分钟,正常去洗手间之类的走动不回产生这样的徘徊数据。”
【白】目前还没有直接入侵工厂监控的权限。
她只是感应到附近有别的员工手环信号而已。
“能锁定工号是多少吗?”吴亡挑眉问道。
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白】是有概率读取到对方手环数据的。
“没办法,对方的手环似乎被某种东西屏蔽着,我只能感觉到有信号经过,无法锁定具体目标。”
吴亡随意在电脑上选了个安抚任务,然后把双手插进工作服口袋里吊儿郎当地朝着任务目标的楼层走去。
他不着急表现出火急火燎的样子去找出这个人。
如果对方有恶意的话,不会用这么容易被发现的方式徘徊。
那就是对方没有恶意却主动暴露其存在。
这人在等自己发现。
而现在走廊两侧的工位上数不清的头颅正对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想要从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无法用技术手段锁定的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不如干点儿正事儿。
以免工厂除了低效资产以外,又有什么判定说自己消极怠工。
这个安抚任务同样没有太多愿望点,任务目标虽然就在楼上第五层,但也已经是深陷欲望消费的员工,吴亡知道在这种人身上没必要浪费太多功夫。
所以,他也一样没有像对待周平那种引导,只是单纯“安抚”好对方就行。
这次同样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可当他回到自己工位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糖果。
茶水间免费提供的那种硬糖,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把这玩意儿放在了键盘正中央。
小丘从吴亡头顶探出脑袋,凑近那颗糖嗅了嗅说道:“喵~”
【老大,人类女性的味道】
“呵,你丫还会闻香识女人了。”吴亡调侃着随后唤出手环问道:“白,刚才谁靠近我的工位了?”
他知道【白】肯定在自己的电脑上留有备份之类的东西。
对方都靠得这么近了理应能发现。
“先生,您电脑上我留下的信号探测确实有触发痕迹。”
【白】稍微停顿了一秒组织措辞。
“有一枚欲望手环曾短暂进入您工位周围一米之内,并且手环编号也已经记录,只不过……这个编号不存在。”
她的话让吴亡有些诧异。
“什么叫不存在?”
听着吴亡的问题【白】回应道:“它不在目前已知的在册员工名单里,行为上看也不是微笑者,从数据层面上来说,这个员工编号是虚拟的。”
【白】接替的是欲望手环内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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