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1075节
吴亡毕竟没有被真的杀死,所以也没办法利用【不死】直接重置状态。
揉着嗓子稍微缓了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来。
走过来拍了拍慧明和尚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说话,慧明和尚就如同惊弓之鸟,在他拍上肩膀的瞬间直接弹起来猛地后退两步,甚至一个没站稳还被身后树根绊着摔倒在地。
趴在地上他根本顾不上被擦破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只是神情慌乱道:“未施主,我……我差点儿失手杀了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面对这种情况,吴亡只是无奈耸肩说道:“都几把哥们,没事儿嗷,下次玩儿这种东西记得提前让对方设置个安全词,而且最好是异性玩儿比较好,我性取向正常,面对同性实在是接受不了。”
听着吴亡依旧满嘴跑火车,甚至还冒出一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词汇。
什么安全词什么取向。
慧明和尚愣住了。
他下意识问道:“你……不记恨贫僧?”
吴亡却表情认真地说道:“记不记恨的另说,我先纠正一下,你不是差点儿失手杀了我,一个人手里拿着刀,不注意摔跤把刀插我胸口,这叫失手。”
“从律法上看,对致使他人死亡结果发生是没有预见的,才叫过失。”
“而你刚才主观上就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想法,那叫故意杀人。”
“现在从结果上来,我顶多判你个杀人未遂。”
这番话反而让慧明和尚渐渐冷静下来。
他缓缓盘膝而坐,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境平和下来。
再次双手合十后没有诵念什么佛号。
眼中的黑色污浊也逐渐褪去,表情复杂地问着吴亡:“为什么?”
这三个字中包含着很多疑惑。
他想要知道对方是怎么知晓自己是渡业方丈的后代?
他想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晓?
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人明知自己起了杀心却依旧选择跟着出寺?
慧明有太多不解了。
对此,吴亡笑道:“慈悲寺的异常源头不用说肯定和渡业方丈有关。”
“他当年作恶多端,空悲与其也是同流合污。”
“他成就众生佛果位,空悲接替其职位成为住持,足以见得两人关系紧密。”
“饶是如此,空悲却也没办法掌控慈悲寺中的异常规则,顶多就是不受影响或者能够利用罢了,绝对谈不上控制。”
“那你呢?作为一个被捡来的孩子,为什么对规则的掌控反而在空悲之上?难不成是渡业方丈对你更加上心?我看未必吧,他应该不舍得将任何力量分给别人,否则的话,干嘛不带着空悲一起成佛呢?”
听到这些话,慧明的头越埋越低。
轻声嘀咕道:“是啊,渡业那种人怎么可能有善心呢,他对我的养育和关心只是为了在香客面前作秀罢了,成就众生佛果位的那一刻起,我在他眼中就已经毫无价值了。”
“甚至……成为了绊脚石。”
吴亡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反而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就是——你能够掌控异常规则这件事儿,甚至是在渡业方丈的意料之外,他不是把这种力量分给你了,而是你本来就有。”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的能力来自于渡业成佛的裙带关系,为什么会有这种裙带关系的唯一解释就是——你和他有血缘关系。”
“正牌的【慈悲佛子】啊,就这么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空悲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这就是二姐当时不经意间的话给了吴亡灵感。
论与渡业同流合污的时间,论彼此手中的把柄,论在慈悲寺的威望和地位。
哪一项慧明都比不过空悲住持。
然而,最可笑的是人生最大分水岭其实是羊水。
渡业常年在山下和达官权贵厮混,慈悲寺的清规戒律早已抛诸脑后。
更何况他并非是从小就出家的沙弥,而是半途因为逃避朝廷追捕躲进的寺庙。
权都沾了怎么可能不沾色呢?
这样的人肯定是酒色财气样样不落才对。
慧明就是在这种情况中,在山下某个或许是娼妓,或许是被强行施暴的黄花闺女,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环境中出生了。
空悲忙碌了大半辈子的目标,却只是慧明刚出生就注定会得到的东西。
吴亡不知道渡业是怎么发现自己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但换位思考的话,与其让这家伙和他母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生活,存在着极有可能暴露自己得道高僧形象的风险。
不如将其收在身边,让慧明远离世俗,从而断绝他知晓身世的可能。
甚至还能用收留孤儿悲悯世人的故事在当地广为流传,让自己的名声和威望更上一层楼。
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慧明的母亲……
在吴亡看来,往好的方向看渡业可能是用慧明以及她本人的生命作为威胁,让其直到死前都不敢说出真相;往坏的方向想那多半渡业已经让其彻底闭嘴了。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死人是绝对不会泄密的。
既然慧明被收留的时候已经是孤儿了,那吴亡觉得情况是后者的概率比较大。
他根本不怀疑渡业是否能狠下心这种事情。
那家伙的事迹一目了然,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纯粹至极的恶人。
“放心,这事儿目前就我和我姐知道,她不会乱说的。”吴亡安慰着慧明笑道:“至于为什么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
他语气稍微认真道:“因为我相信你和渡业还是有所不同的,你的心中依旧有佛,真正的佛,而不是那众生邪佛。”
让吴亡做出这种判断的原因很简单——
慧明对无生的关爱是真实的。
他虽然是渡业的私生子,但小无生绝对是真的弃婴被收留。
或许收留小无生的时候慧明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想要效仿着收留自己的渡业方丈那样行善积德。
可在得知这一切后,却依旧没有改变对小无生的关爱,在这异常横行的慈悲寺中使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一点就让吴亡认定慧明和渡业是不同的。
再加上昨晚上慧明给众人红蜡烛和说会帮忙打开后门离开时,吴亡的【谎然大悟】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真的会去开门。
这也间接证明慧明还是有着对善恶的判断。
只是他渡业之子的身份以及对成佛的执念模糊了他的内心。
“慧明高僧,我今日步步紧逼,就是相信你哪怕心中最深的秘密被揭开以后,也同样不会堕入浑浊的【恶】之中,而是会选择坚守心中的【善】。”
“现在我还活着,就足以证明你的决心。”
“如何?秘密被他人知晓的感觉。”
吴亡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调侃。
呼——
慧明和尚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说道:“痛苦啊,未施主,前所未有的痛苦。”
“甚至比贫僧当初知晓渡业的恶行,以及自己是渡业之子时更加痛苦。”
“就好似将贫僧这光鲜亮丽的皮囊彻底撕开,让那藏污纳垢的肮脏灵魂被烈日灼烧殆尽般撕心裂肺的痛。”
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打坐修行的姿势摇摇欲坠。
却又像是得到了某种新的力量,支撑着他始终没有倒下。
最后也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
“但不知为何,在痛苦过后,反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清净。”
“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住未施主,可贫僧真的不想再欺骗任何人了。”
“此时此刻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好似原本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现在看山还是山,看水又是水了。”
站在这个自己不久前才想要杀死的人面前,心中的慌乱却平静下来反而充斥着清净。
这种情况让慧明感到一丝愧疚。
其实面对他这种改变吴亡其实并不意外。
他在听到小无生说慧明和尚整天把自己忙得跟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似的后,再加上库房中对方的种种反应时。
吴亡就能够断定。
慧明和尚正长期处于一种迷茫状态。
善与恶,心中的佛和欲望的佛正在交战。
之所以这么忙就是想让自己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东西,让自己每日都累得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沉沉睡去。
这算得上是一种逃避的行为,就像他当初发现日志后没敢选择揭发,却也不想就此让真相被掩埋,最后做出将日志放回原处希望有缘人发现的选择一样。
可以说慧明是懦弱的。
他不敢做出任何明确的选择。
但懦弱不代表无法改变。
他只是需要有人推一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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