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698节
“在好几个平台之间疯狂切换、对比计算,甚至不惜在社交群里低三下四地给经年不联系的微信好友发帮我点一下?”
“更有甚者,为了抢某家奶茶店的买一送一或者满额赠送一个塑料周边,在APP上把服务器都给刷崩溃了。”
“一天之内为了凑单硬生生喝下去三四杯高糖奶茶,最后把自己折腾到血糖飙升进了医院的急诊科。”
“在这些时候,你们付出的时间成本,身体健康成本以及个人行为数据的暴露,难道不比那十个实物鸡蛋昂贵得多吗?!”
“为什么这时候,你们不觉得自己爱贪小便宜,不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呢?”
“轰!”
这一连串的灵性反问再次镇住了全场。
无数名校高材生们面色涨红,有人在摸着鼻子苦笑,有人在拼命用手挡住脸。
更有人一边摇头一边在心里哀嚎:靠,李洲这家伙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这特么说得简直就是昨天的我啊!
“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
李洲收敛了笑意,语气重新变得深邃:“其实,我们每个人在面对免费这两个字的时候,底层的人性弱点都是一模一样的。”
“很多年轻人潜意识里,可能也知道自己为了抢几张赛博优惠券,为了领几个免费游戏的理智是不够的。”
“但你们为了在心理上划清界限,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脆弱和不安全感。”
“往往会选择最简单残忍的方式,通过贬低和嘲笑那些现实中抢鸡蛋的老人,来在心理上完成一种自以为是的阶层划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带上了一种真正的社会人文关怀:
“你们很难对那些跟你们生活逻辑完全不同的老年人产生真正的共情。”
“你们往往用戏谑、用极品、用各种贴标签的方式去简化对他们的认知。”
“但你们却忽略了,那些老人行为背后,在空巢家庭里所面临的孤独、缺乏儿女陪伴的现状。”
“以及他们那一辈人,真正经历过物资极度匮乏的动荡时代所留下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生存困境与行为惯性。”
“回到这位同学刚才的问题。”李洲转回正题,直视着卫衣男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在这个商业社会里,免费的东西,永远是在暗中标好了代价的。”
“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在目前的互联网生态里,很多完全不付费的免费用户。”
“他们所获得的极大便利和底层数字基础设施,比如你每天都在用的稳定搜索、高清的免费视频、精准的地图导航。”
“这些服务背后高昂的服务器和研发成本,在很大程度上。”
“其实正在由那些愿意在平台上进行高额增值消费的付费用户,以及广告商在替他们共同承担!”
“数据授权与注意力让渡,本质上,是普通用户为了在不用掏出真金白银的前提下。”
“获取海量免费数字基础设施,而向我们这些企业支付的一种虚拟对价。”
“这不是单方面资本对弱势群体的无底线剥削。”
“而是一种在客观现实下,通过市场机制达成用一定的隐私和注意力换取极大生活便利与娱乐价值的商业契约。”
明天更新
如题。
第262章 好吧,没李洲这个交流会将会很无聊
“试想一下,如果按照某些道德流派的想法,明天开始彻底取缔这种免费加广告的商业模式。”
“所有互联网服务全部变成高昂的纯会员订阅制,那结果会是什么?”
“结果就是,互联网将在一夜之间,彻底退化变成只有富人和精英阶层才消费得起的专属特权工具。”
“而那些付不起订阅费占绝大多数的普通大众,将在一瞬间被剥夺获取现代信息和便利的权利。”
“那带来的数字鸿沟与阶层固化,将会比现在惨烈一千倍!”
“在今天这个移动互联网时代,最昂贵的商业成本,其实就是服务成本。”
“如果数据不能变现,注意力不能转化为商业价值。”
“那搜索引擎,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就必须向每个人收取维持运营的现金订阅费。”
“所以,免费模式不完美,但它在客观上,用一种看似最世俗的方式,实现了最大范围的数字平权。”
“我的回答完了。谢谢。”
啪啪啪啪!!!
掌声。
如潮水般汹涌的掌声,在李洲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彻底响彻了全场!
那个提问的黑色卫衣男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变幻。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话筒交还给工作人员,心服口服地坐回了座位上。
台下第一排,张一鸣看着李洲,眼睛里闪烁着赏识和惊喜。
李洲这段回答,不仅用一个极其生动接地气的赛博领鸡蛋梗,瞬间消解了原本紧绷而尴尬的道德质问。
还顺带脚地把这群高材生那隐秘的傲慢给狠狠敲打了一遍。
而他竟然能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把人尽皆知的广告变现潜规则。
给强行升华成了一套关于数字平权和保护普通人获取信息权利的宏大正向理论。
果然不愧是最强创业的90后啊。
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提问下,李洲不仅没有掉下去,反而还在上面跳了一支极其优雅的芭蕾。
整个交流会现场的节奏,此时已经完全被李洲一个人给彻底掌控了。
李金城和郭鑫两个人坐在旁边,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主动抢风头的想法。
这两个平日里在各自学校风云一时的顶尖高材生,现在在台上表现得就像是两个乖巧的背景板。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台下抛出那些带刺高难度的尖锐问题。
全场四百多名观众的目光,就会极其丝滑地在第一时间,全部整齐划一地聚焦到李洲身上。
大家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这种刺头遍地,只有那个叫李洲的男人才配在上面秀操作。
主持人也乐得省心,再次指向了后排右侧区域。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的女生站了起来。
他接过话筒,看着台上的李洲,眼神里带着一种真正的学子对现实困惑的探寻:
“刚才听了您关于看见边界和赛博领鸡蛋的阐述,我深受震撼。”
“这也让我联想到了张一鸣先生在开场时提到的那个关于阿拉伯数字流传了四百年的历史故事。”
“我想顺着这个逻辑,问一个不那么互联网中心主义,可能有些沉重的问题。”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着李洲: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坐在世界闻名的乌镇,享受着最好的光纤,最快的5G网络以及台下最先进的数字展示设备。”
“但正如您刚才所说,全球还有几十亿人从来没有上过网,华夏也有很多偏远的村庄,别说光纤了。”
“连最基础的手机信号都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甚至时有时无的状态。”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深深的忧虑:“当我们在这些顶级的国际峰会上,坐在舒适的沙发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人工智能的未来。”
“讨论着大数据的应用,讨论着虚拟现实将如何改变人类文明的时候。”
“我们是不是在事实上,已经极其冷酷地把那群连最基础的信号都没有的庞大群体。”
“给默认排除在了我们所规划的那个未来之外?”
“如果这就是互联网的发展规律,那我们讨论的命运共同体,意义到底在哪里?谢谢。”
这个问题一出来,原本有些轻松欢快下来的会场,气氛再次微微一沉。
比起刚才关于免费模式的道德质问,这个问题切中的,是当今全球化和技术爆炸进程中,最让人无奈的现实问题。
台上的美方代表们再次沉默了。
哈佛的闫凯辰眉头微锁。
他刚才的世界树理论,在面对这种有些叶片连主干在哪儿都找不到的坚硬现实时,同样显得有些过于文青和无力。
大家不约而同地,再次把目光,齐刷刷地抛向了坐在中央的李洲。
李洲看着台下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话筒:“行吧,看你们这眼神,今天这恶人我是必须当到底了。”
台下发出一阵会心的轻笑,沉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李洲收敛了笑意,语气很坦诚:“你说非常对,实不相瞒,在座的各位同学可能很多人出身于大城市或者书香门第。”
“但我李洲,本质上也是来自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普通农村。”
“哪怕是到了今天,每逢过年我回老家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想给沪市的公司打个跨省电话。”
“很多时候手机屏幕上都只有一格微弱的信号,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听到这位身价百亿的大总裁竟然如此接地气地主动自曝出身和老家信号差。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感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看他的眼神越发炙热。
“所以,我知道你嘴里说的信号不稳定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瓶颈,技术早就在那儿了。那本质上,是一个残酷的经济问题。”
“在纯粹的市场经济和商业逻辑里,三大运营商或者任何一家基建公司。”
“在决定要不要往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全是一年到头挣不了多少钱的老人的偏远山村里。”
“铺设一条耗资上百万的高速光缆,建造一座维护成本极高的信号基站时,他们首先要看的是投入产出比。”
“如果一个基站建下去,一年到头收回来的话费和流量费连电费都不够交,那在纯粹的商业逻辑下,得出的最优解就是不铺。”
“这不是什么资本的恶意阴谋,这就是最基础的商业运行规律。”
“商业逻辑本身没有善恶,但它运行出来的结果,就是会产生利益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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