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497节
就在崔美姬觉得这沉默有些难熬,忍不住想再次开口询问时,李洲说话了。
“那天在餐厅,谢谢你没跟那扎提我感情上的那些私事。”
崔美姬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果然……是因为这个。
她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泡沫,啪地一下轻轻碎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她很快调整好步伐,跟上李洲,侧头看了他一眼。
李洲的目光看着前方,侧脸线条清晰,看不出太多情绪。
“我……”崔美姬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私事,尤其……是朋友的。”
她把“朋友”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像是在强调某种界限,又像是在为自己保密的行为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
李洲闻言脚步未停,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种审视和一丝很淡的赞赏。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这个简单的音节,和他刚才那个眼神,让崔美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误解她,或者觉得她别有用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似乎比刚才更沉默了,但沉默里多了点心照不宣的东西。
走了很久,崔美姬心里有些茫然。
李洲带她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说一句谢谢,然后逛逛?
崔美姬忍不住了。
那些压在她心里的疑问不解、甚至是为杨超月生出的一点不平,混杂着对李洲的好奇冲破了她的克制。
她停下脚步,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李洲,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洲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点点头:“你问。”
崔美姬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李洲的眼睛,问道:“你对杨超月那么好,杨超月她……也很爱你,为什么你还要……”
她最终还是用了比较温和的说法:“还要接受那扎姐?你……不觉得这样,对她们都不公平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
从她知道李洲除了杨超月还有别人开始,到那天见到那扎,这种困惑和道德上的不适感就更加强烈。
她想知道,李洲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回视着崔美姬。
他就这样看了崔美姬几秒钟,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什么嘲讽或得意,反而有种近乎自嘲的坦然。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找借口缓缓说道:“因为,我大概本来就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吧。”
崔美姬怔住了。
她没想到李洲会这样直接地“认罪”。
李洲的目光移开,投向远处熙攘的人流,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剖析自己:
“我太太贪心了,我享受被人喜欢、被人需要、被人珍视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活着的。”
第107章 李洲认罪,崔美姬的震惊,保密礼物。
他目光重新落回崔美姬脸上,这次眼神里多了些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坦诚,也像是无奈:
“但我对她们每一个人的好,每一份关心和付出,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虚假。”
“我没有欺骗她们的感情,没有玩弄谁的心思,我只是……”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语:“我只是不愿意去面对和解决这份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的感情。”
“我舍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也舍不得放弃任何一段关系。”
“所以,我选择了最自私的方式,不选择,全都要。”
崔美姬彻底惊呆了,微张着嘴看着李洲,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她以为李洲会辩解,会找理由,会说是“情不自禁”或者“各有苦衷”。
没想到,他就这么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这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剖析,比任何狡辩都更让她震撼,也更让她困惑。
“可……可你这样,对她们不公平啊!”
崔美姬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感情里,忠诚和唯一,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公平?”李洲咀嚼着这个词,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更深了些。
“崔美姬,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公平是理性世界的尺子,用来衡量利益得失。而爱,是感性世界里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看着崔美姬,眼神幽深:“你以为你付出了百分百的爱,对方就必须回应你百分百,这才叫公平?”
“可你怎么知道,你付出的那百分百,在对方眼里,值多少分?是十分?还是一百分?甚至,可能只是一种负担?”
“最让人无奈和痛苦的,往往不是对方不爱你,而是你感动天感动地,最后只感动了自己。”
“你的倾尽所有,在对方那里,可能只是可有可无,或者压力山大。”
“这时候,你谈公平,有意义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崔美姬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李洲说的,虽然冷酷,却似乎……直指感情里某种残酷的真相。
她想起了父母之间永远无法互相理解的争吵,想起了表姐谢清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崔美姬的声音有些发干:“所以你就可以以此为理由,同时和几个人在一起吗?这难道不是……渣男行为吗?”
李洲看着她,没有生气,反而很轻地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干脆:“从世俗道德的标准来看,当然是。”
“所以我说了,我不是好人。我也没想洗白自己。”
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内心的挣扎痛苦和不舍,还有对她们每一个人那份真实的珍视,也是存在的。”
“我不是在演,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注定会被很多人唾骂的路。”
“并且,我愿意承担这条路带来的一切后果。”
崔美姬沉默了。
她看着李洲,这个和她同龄,却仿佛活在不同维度的男人。
他太复杂了,复杂到她完全无法用简单的“好”或“坏”、“渣”或“不渣”来定义。
他坦诚自己的自私和贪婪,却又似乎对自己的感情有着异乎寻常的清醒认知和某种近乎悲观的负责态度。
这种矛盾,让她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她忽然觉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了。
李洲已经把他的逻辑和立场,清晰地摊开在她面前。
她认同与否,改变不了什么。
李洲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在沪市待得还习惯吗?”
崔美姬听到他的问询,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低着头小声说道:“比之前在老家好一些吧。”
“在学校里就是教室宿舍二点一线,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我妈妈对我有些误解,我和她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
李洲心里了然。
他当然知道她和妈妈的矛盾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或多或少有些自己的原因。
杨超月早也和他说过,崔美姬的妈妈,是个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固执的农村妇女。
当初因为自己送她回家,就问崔美姬是不是和他去开房了。
甚至对崔美姬破口大骂,骂她是个贱货。
这种原生家庭的枷锁,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窒息了。
崔美姬抬起头看着李洲,眼里带着点迷茫和委屈,小声问道:“李洲,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开我和我妈妈之间的误会?”
李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办法是有,但是对你来说是种侮辱。“
“你总不能真的去医院开个证明,跟你妈妈说你还是完整的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崔美姬的脸瞬间红透了,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李洲说的没错,她确实可以这么做,可她不想这种方式,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李洲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继续说道:“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最根本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强大起来。”
“等你经济独立了,人格独立了,你妈妈给你的那些不快乐和负面情绪,你就有无数种办法去处理了。”
“比如你考上了好的大学,毕业了有份好工作,自己能赚很多钱,能在城市站稳脚跟,你妈妈自然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到那时候,你是想解开误会,还是想远离这种让你窒息的负面情绪,都有自己选择的底气和权利。”
崔美姬闻言,抬起头,看着李洲,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光亮。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李洲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是啊,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左右,才能摆脱原生家庭的枷锁。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着,聊着天,从学习聊到生活,从老家聊到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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