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206节
李洲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拨号键上,目光沉了下来。
这五分钟的通话,将是他的事业是否彻底起飞的一步。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低沉醇厚的嗓音。
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精准与疏离:“我是劳埃德。”
纽约曼哈顿已浸在暮色里,劳埃德?布兰克费恩靠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高档办公桌,价值百万的古董座钟在角落滴答作响。
哈德逊河的落日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作为执掌高盛十余年的“华尔街之王”。
他早已习惯用傲慢包裹一切,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敷衍。
“劳埃德先生你好,我是李洲。”李洲语气平稳却不谦卑。
他刻意避开了讨好的语气,李洲知道,对布兰克费恩这种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人。
虚与委蛇远不如直抵利益核心有效。
“弗尼早跟你说了吧?我就给你五分钟。”
劳埃德的语气中充满不耐,他经常接到这种电话。
一般都是初创公司找到各种关系到他这里来希望能得到投资之类的话。
如果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打发到下面的人了。
但是弗尼许诺了给他的老婆的慈善基金会捐款十万美元。
他才愿意给这个莫名其妙的东方人五分钟的时间,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一下劳埃德先生,如果帮你们高盛集团获取至少二十五亿美元的利润,我能得到多少钱?”
李洲的声音不咸不淡。
却让电话那头的劳埃德听得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知道对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李洲的问题。
“顶级交易员的上限是百分之十,两亿五千万美元。”
“中级交易员是百分之五,一亿两千万美元。”
“优秀员工是百分之一,二千五百万美元,不过会有额外的奖金。”
李洲静静听完对方的回答,沉默了片刻说道:“酬金很诱人。”
“不过我可不可以提其他的条件?”
电话那头劳埃德原本漫不经心的指尖叩桌声戛然而止。
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隔着大洋清晰地渗进听筒。
劳埃德的语气瞬间褪去了所有敷衍,那股华尔街王者的锐利穿透了电流:“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洲没有直接回答,听筒里只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仿佛在丈量着大洋彼岸那位“国王”的耐心。
窗外的晨光此刻正好照进办公室。
将李洲半张脸置于光晕,半张脸隐在阴影中。
“我想说的是,高盛在大马国‘一马发展公司’债券承销中的角色。”
“高盛集团东南亚负责人莱斯纳先生,似乎留下了不少让美利坚司法部和证监会感兴趣的礼物。”
劳埃德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静止了。
哈德逊河上的落日仿佛也沉了一分,将办公室镀上一层更冷的金属光泽。
“蒂姆·莱斯纳?你继续说。”
劳埃德的嗓音压低了,那层傲慢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
这不是来寻求投资的初创者该知道的事,更不该提的事情。
莱斯纳是高盛的副总裁,但和他却不是一路人。
高盛最大的两个股东,是先锋集团和贝莱德。
一直都是两个山头。
他一直都是贝莱德那边董事力挺的高盛集团掌权者。
第274章 高盛总裁劳埃德。
而莱斯纳却背靠先锋集团那一边,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
李洲一下子提到了莱斯纳似乎有很大的问题。
这让劳埃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莱斯纳利用手中的职权,2012到2013年,莱斯纳经手一马公司三笔共65亿美元的债券承销。”
“他拿了刘特佐6亿美元佣金,是行业标准的五倍。”
“这笔钱没走高盛正规渠道,一半进了他私人账户。”
“另一半拆成数十笔小额转账,通过维京群岛空壳公司,送给了大马国官方人员,这既是行贿,也是洗钱。”
“莱斯纳和他的圈子,为了获取巨额佣金,操作的痕迹并不算太高明。”
“大马国关于一马公司的腐败事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我不知道贵集团内部里是否有关于一马公司债券的风险报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呼气。
劳埃德身体前倾,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呻吟。
古董座钟的滴答声在突然凝滞的空气里被放大。
他知道这个之前的明星项目,虽然当时有些手续不合规。
但是因为莱斯纳的背景以及背后的关系,无人能说什么,包括他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刘特佐是谁?”劳埃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特佐吗?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只能说,你们帮一马公司承销的债券的钱。”
“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口袋。”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每个都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不过美利坚司法部和大马的监管机构以及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船。”
“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顺着洋流开到高盛的码头了。”
李洲说完,指尖在办公桌上刘特佐的名字上轻轻一点,仿佛在印证某种关联。
“监管的罚款,媒体的狂欢,股东的诉讼,我粗略估算。”
“如果应对不当,未来几年,高盛损失的将远不止几十亿美元。”
“是声誉,是客户信任,是难以计数的机会成本。”
“你从哪里得到的判断?”劳埃德问,不再是敷衍,而是审慎的探询。
他意识到,这五分钟通话的对象,或许并非莽撞的投机者。
“判断基于公开信息,以及,对人性贪婪模式的一点研究。”
李洲避开了信息来源,将话题拉回核心。
“关键在于,如何在监管的铁锤落下前,找到最优雅的姿势,将伤害降到最低。”
“甚至将危机转化为某种机会。”
“优雅的姿势?某种机会?”劳埃德重复着,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李洲先生,你有五分钟,现在大概还剩两分钟,直接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希望得到起码二十五亿美元的提成。”李洲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一种冷静的诱惑。
“我提供一份‘路线图’,一份能帮助高盛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
“至少节省数十亿美元潜在损失,并尽可能保全核心声誉的路线图。”
“不过我希望这个提成是以融资我新公司股权的方式来给我。”
“一个高盛集团深度参与我个人项目的机会,具体细节,我们可以面谈。”
劳埃德沉默了。
暮色彻底吞没了曼哈顿,他办公室的灯自动亮起,在光洁的桌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节省数十亿?保全声誉?
这些词精准地敲打在他此刻最敏感的神经上。
高盛内部并非没有评估之前一马公司的风险。
不过佣金高盛也拿了很大一部分。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低估了当初一马公司这个项目的风险。
“你很会挑时间,也很会挑话题。”
劳埃德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复杂,先前的不耐和敷衍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的、带有审视的专注。
他开口道:“弗尼只买了五分钟,但你的话,值得再额外占用我三十秒,你想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虚张声势?”
李洲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光芒普照,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劳埃德先生,三十秒不够。”李洲淡淡道。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电流的微响和那座古董钟固执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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