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第107节

　　一个死循环。

　　就比如贾樟柯，他在威尼斯捧回金狮奖的《三峡好人》，结果国内票房不到100万元。

　　金狮奖啊，威尼斯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在国内市场就这么不值钱。

　　贾樟柯自己倒是不太在意，在采访里说“拍电影不是为了票房”，但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无奈。

　　导演刘杰的《马背上的法庭》同样拿了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奖，但只能在艺术影院小规模放映，根本没有进入主流院线。

　　普通观众想看都找不到地方。

　　有影评人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中国的文艺片，死在哪里？”

　　文章里说：死在观众不知道、院线不排片、媒体不报道、资本不看好的恶性循环里。

　　魔都联和院线去年放映的《独自等待》《电影往事》《芳香之旅》等国产文艺片，在魔都一地的票房最高仅10万元，一般只有3至5万元。

　　这点钱，连拷贝费都不够。

　　院线经理接受采访时直言不讳：“文艺片不好卖，我们也是做生意，不能赔钱赚吆喝。”

　　在这样的背景下，《谎言》的两千万票房显得尤为刺眼。

　　它是在商业大片的夹缝中杀出来的，是靠口碑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不是排片给的，是观众自己选的。

　　首日排片百分之十八，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真正让它跑出来的，是第二周、第三周几乎没怎么跌的票房曲线。

　　这说明看过的人回去跟朋友说了，朋友又跟朋友的朋友说了，一层一层传出去的。

　　电影局副局张丕民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点名提到了《谎言》，说“这是一部低成本高回报的典型案例，证明了中小成本影片的市场潜力”。

　　这话从官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圈内人解读：上面开始关注中小成本了，风向可能要变。

　　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屏则在更私下的场合说道：“今年文艺片的总票房，有一半以上是《谎言》贡献的。

　　剩下的十几部加在一起，还没这一部多。”

　　这话传出去之后，圈内震动。

　　有人算了一笔账：今年国产文艺片的总票房，满打满算也就四千来万。

　　《谎言》一部就占了一半多。

　　剩下的几十部片子，分那不到两千万的蛋糕。

　　这差距，不是一点点，是断崖式的。

　　有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导演在饭局上酸了一句：“江潮运气好，赶上威尼斯影帝的热度。”

　　结果，旁边有人怼他：“你拿个威尼斯影帝试试？”那人闭嘴了。

　　也有人替江潮说话。

　　影评人张小北在博客上写道：“运气？《活埋》是运气？《谎言》也是运气？连续两部片子都是运气？你见过这么稳的运气吗？

　　江潮的成功，不是靠运气，是靠脑子。

　　他知道观众要什么，也知道怎么用最小的成本给观众最好的体验。

　　这叫本事。”

　　截至十一月初，《谎言》累计票房两千两百万。

　　最终总票房停在了两千三百多万，略低于江潮自己预估的两千五百万，但已经超过张一谋的《千里走单骑》，成为今年华语文艺片票房冠军。

　　消息出来那天，钱骏在公司开了瓶香槟。

　　他端着杯子站在会议室里，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两千三百多万，文艺片啊，咱们做到了。

　　你知不知道今年文艺片第二名才多少？

　　八百多万，所以咱们是冠军。

　　不是并列第一，是断层第一！”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端着香槟杯的手也在抖，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温晴在旁边看着，难得地没有嫌弃他失态，因为她也笑了。

　　与他们轻轻碰了下杯子，江潮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钱骏愣了一秒，有些不解道：“啊？两千三百万了还不到庆祝的时候？你是不是对‘庆祝’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那什么时候到？”钱骏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江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等我们的新电影《恐怖直播》拍完，上映后才是庆祝的开始，指不定会过亿呢。”

　　钱骏愣了一下，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稳，不可思议道：“破亿？你疯了吧？商业片破亿也没那么容易！今年到现在，国产片破亿的才几部？

　　《黄金甲》还没上映就先不说了，现在破亿的就《夜宴》和《霍元甲》两部。很难啊！”

　　他虽然对江潮有信心，但这也太有信心了，不过破亿票房确实有着很大诱惑。

　　江潮转头看着他，笑道：“你急什么？还没拍完，更别说上映，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是什么成绩了。”

　　钱骏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气得够呛，端起香槟杯一饮而尽，“行，你牛逼，你等着看。我等着看...”

　　...

　　夜晚。

　　江潮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韩三屏发来的短信：“《谎言》最终票房两千三百六十万。不错。中影的分账下周打到你们账上。恭喜。”

　　江潮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回复：“谢谢韩董。后面的事还得您多操心。”

　　韩三屏秒回：“你拍好戏就行，其他的我来操心。”

　　江潮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张天嗳从后面走过来，脚步很轻，“想什么呢？”

　　她把手中的茶杯递给江潮。

　　“在想下一部。”江潮吹了吹茶杯。

　　“《恐怖直播》还没拍完呢，就想下一部了？”张天嗳歪着头看他，很是好奇。

　　“一起想。不耽误。”江潮看着窗外，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拍完《恐怖直播》，后面还有好几个本子在排队。有一个我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时间写。”

　　“什么本子？”

　　“还没想好。”不是很确定，所以江潮也没说明，“反正不急，慢慢来。”

　　张天嗳看着他，摇了摇头，笑了。“你这个人，脑子里永远在转。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拍完一部休息几个月，出去旅旅游，吃吃好吃的，什么都不想？”

　　“停不下来。”江潮语气平淡，看着窗外。

　　张天嗳没有说话，而是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你觉得《谎言》这个票房成绩，算不算牛逼？”

　　江潮想了想，肯定道：“当然是算。”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张天嗳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

　　江潮低头看着她，轻轻说道：“这才到哪儿？两千三百万，在文艺片里算高的，拉到整个市场里看，不算什么，我想着哪天能有一部电影破十亿甚至更多，那才叫票房。”

　　张天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你一定能。我跟你说，你一定能。”

　　“你这么相信我？”江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相信你。”张天嗳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交缠，“是相信我自己。我看上的人，不会差。”

　　江潮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她说话总是这样，明明是夸他，最后绕一圈变成夸自己。

　　但这种自恋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行了，不煽情了。”他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明天还得回剧组。邓超等了好几天了，再不去他该急了。”

　　“那你今晚早点睡。”

　　“你也是。”

　　江潮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卧室的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整个房间。

　　张天嗳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

　　“关灯。”她说，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江潮伸手关了床头那盏小灯。

　　他躺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张天嗳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胸口，手臂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潮干脆抱着她坐了上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原本躺着好好的，结果被弄醒了，张天嗳坐在他腰上，不由白了一眼，随后脱去多余衣物，轻轻前后摩擦...

第110章 炸了维多利亚港

　　江潮回到剧组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摄影棚门口，邓朝撑着伞站在雨里，穿一件军绿色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额前几缕湿发贴在脑门上。

　　一看见江潮从车里下来，他立刻把伞往旁边一丢，踩着水快步冲了过去，脸上全是盼到头的松快。

　　此时的邓朝，好似看到多年未见的老姘头似的...

　　邓朝一脸夸张的表情：“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憋疯了！”

　　江潮微微低头，接过温晴递来的伞，快速撑开，从口袋拿出十块钱：“憋什么？憋不住就拿去买两斤猪肉，划一刀自己撸一发。”

　　“...，我是憋戏啊！”邓朝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挠了挠头，一脸哭笑不得，“你这半个月不在，我就拍了几场配角的戏，剩下全等着你。

　　在不来，我天天对着镜子都快神经病了。”

　　江潮侧头扫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那是好事。这个角色本来就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