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582节
威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流光溢彩、已然将周身区域彻底净化焚烧形成“空洞”的身影。
哪怕此前他已经借由四大灾祸、十影式神、血肉炼成阵，针对卢西恩的【月华涤尘】进行了多轮适应。
哪怕他已经亲身体验了【狩月之赦】的空间放逐，将那份死亡经验完整地带回了自身。
哪怕他自认为已经站在了青铜位阶能够触及的极限边缘，甚至凭借【幽世死界·黄泉比良坂】暂时拥有了部分白银领域的伟力。
可此时此刻，威廉依旧从白金辉光之中，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白金圣辉与单纯的月华净化、秩序审判都不同。
月华净化会被威廉适应。
秩序审判则能够利用血海分摊伤害，被黄泉门扉记录，再借助【地狱挽歌】以海量恶蚀源质完成复生。
可白金圣辉却在同时做两件事。
净化恶蚀源质，将污浊拆解为可被月华吞食、反哺的纯净生命源质。
以秩序审判锁定罪孽本质向深处追索，不再满足于焚毁眼前这片血海，沿着血肉炼成阵与黄泉门扉之间的连接，试图追溯锁定威廉的“灵魂”。
“黄泉门扉……”
威廉的猩红竖瞳骤然收缩。
“不好！”
他猛地抬起手，试图收束领域，将黄泉门扉从白金辉光的锁定中抽离出去。
血海随之倒卷。
笼罩霓虹列岛的黑红帷幕也在这一瞬间发生剧烈震荡，数以万计的咒文从帷幕边缘脱落，像归巢的乌鸦般朝着黄泉门扉回流。
可已经晚了。
乔治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枪，没有刚才那样贯穿血海的暴烈声势，甚至听起来有些沉闷。
宛若法庭上落下的一记木槌。
可当子弹射出之际，整个世界仿佛都卡顿一瞬。
高空翻卷的血海停滞。
黄泉门扉上的百鬼浮世绘僵在原地。
那些正在哀嚎、扭曲、试图从门框后方爬出来的怨灵虚影，也像是被绝对权威压住了脊骨，齐齐失声。
裹挟着审判与净化之力的白金辉光，跨越空间。
再度闪烁时，它已然命中黄泉门扉的中心。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那扇象征死亡回归的门扉上。
“乔治！！！”
威廉发出怒吼。
血海暴动，黑红浪潮疯狂向着乔治与卢西恩所在的位置反扑。
“轰隆隆——”
可卢西恩已经借着刚才那短暂的空隙，从被白金辉光净化驱散的血海碎片中汲取得到足够多的反哺源质。
原本被【蛇之牙】撕开的腰腹伤口，在银白与白金交织的辉光中飞速愈合。
贯穿左肩的漆黑死气，也在月华冲刷下被强行挤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他的双爪撑在乔治背后，银白月辉如大江大河般奔涌而出，又被炽烈的秩序之光重新点燃、压缩、调和。
卢西恩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威廉！”
“这才叫组合技啊！”
“你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破术式，看懂了吗？！”
他的笑声在血海与白金辉光之间回荡，粗暴、张扬、痛快，仿佛要把之前被压着打的所有憋屈都一股脑骂回去。
可嘲讽归嘲讽。
卢西恩和乔治都很清楚，光靠这些还不足以彻底扭转战局。
黄泉门扉只是出现裂纹。
威廉也只是第一次被他们打到了痛处。
这还不足以彻底撕毁【地狱挽歌】，更不足以抹杀那片已经与整座霓虹列岛深度绑定的【血肉炼成阵】。
但至少有了反败为胜的可能！
尤其是乔治。
如今处在【源质同调】状态下的他，仿佛身披由白金烈焰构筑的衣袍。
帕特里克原本的SPIC战斗制服，已经在辉光浸染下出现了类似铠甲的轮廓。
肩甲、胸甲、护臂、长摆。
发丝在圣辉中微微浮起，连同眼眸深处那抹鎏金，也因月华的加入而染上了一层冷冽的银白色泽。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神圣且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
乔治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方才被【正义之枪】所命中、高悬于天的黄泉门扉。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很难说出问题。
以白金圣辉同时具备净化与审判的性质，命中核心之后，门扉不该只是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除非……
威廉在黄泉门扉之外，还埋有后手。
另一层能够分摊，甚至转嫁审判的载体。
乔治的目光微微沉下。
他没有时间去验证真伪。
为了能够从【英灵残响】转变为能够干涉现世的“圣灵降生”，乔治不惜燃烧自身存续的根基，也就是灵魂本源。
这也注定了此次巅峰决战，将是乔治的“最后一舞”。
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等到世纪悼念会再次呼唤的余裕。
没有继续寄宿在【正义之枪】中，以沉默英灵的姿态庇护后辈的机会。
除去同档次的威廉与卢西恩看出些许端倪、心中升起怀疑之外，暂时还无人知晓这份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包括此刻正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教官亲自上号代打的帕特里克，也被蒙在鼓里。
在帕特里克看来。
这不过又是一次奇迹的发生。
毕竟乔治教官已经创造了那么多奇迹。
也不差这一次，对么？
此刻同样关注着霓虹局势的旧世界权贵、【血公爵】瓦勒里乌斯、SPIC、GPA……则纷纷陷入了“神罚者归来”的惶恐与欣喜之中。
更远处。
霓虹外海。
联合封锁编队的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屏幕上的画面严重失真。
但无论光学成像多么扭曲，源质频谱多么疯狂跳动，那道白金辉光都如此清晰。
“神罚者……”
SPIC联络官死死盯着屏幕，声音沙哑。
“真的是神罚者……”
有人狂喜。
有人惊恐。
有人下意识看向仍处于发射倒计时校准阶段的【落日余晖】。
远在华盛顿的SPIC总部，梅琳达目光颤动。
她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重新出现在霓虹上空的辉光。
而在欧罗巴深山古堡里。
血公爵瓦勒里乌斯·费尔南德，看着由秘密渠道转来的模糊画面，近千颗隐藏在胸膛和皮肤下的眼球齐齐收缩。
“乔治·迈克尔……”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贪婪。
既希望乔治不再出现，乖乖躺回坟墓，又想要借刀杀人，把威廉这个老不死的解决掉。
最好是同归于尽，和【逐月之狼】一齐死在霓虹。
届时，皆大欢喜，再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带领暗裔血族再度走向伟大!
……
血海中央。
乔治收回视线。